第28章 4
第28章 4
“大師兄!”紀羽氣急敗壞, “這是你的本命武器,你怎麽能……怎麽能不要呢?”
伏松沒有理會紀羽的話,只直直的看向扶華散人。
“你想好了?”扶華散人伸手輕輕碰了碰桌上的霜花劍, 感受到它內心的哀鳴。
“想好了。”伏松點頭。
“那你可得知道, 劍給了我, 這劍的下場就不歸你管了。”扶華散人收回手, 看向伏松。
“……明白。”伏松略帶不舍的看向霜花。
霜花是他的師父扶華散人親手給他做的本命武器。扶華散人親手做的武器可遇不可求, 而現在,伏松要把它舍棄。
一百年前, 青雲宗現任宗主寧昱帶着他的一衆徒兒下山歷練, 巧遇也是帶着自家徒弟外出的扶華散人。
兩撥人本沒有什麽交集, 可連續三次相遇, 生生的練出了交情。
後來, 寧昱讓伏松帶着他的師弟師妹們回宗門,而他說是有事情處理。
等他處理完事情回到青雲宗時, 扶華散人就成了他的道侶,伏松他們的師父, 而扶華散人的弟子也成了宗門的弟子。
扶華是水靈根, 後天變異冰靈根, 對先天變異冰靈根的伏松天然的就有好感, 當然, 此好感非彼好感。
所以,伏松那年,便得了扶華親手為他打造的本命武器,霜花劍。
配以伏松修習的功法, 只要把靈氣散到劍身上,劍身便會凝結出霜花, 不僅外觀好看,還能将人立即凍上。
而現在,伏松将這把他愛不釋手的武器,還給了扶華散人。
伏松離去後,扶華散人靜靜的看了那把劍良久,對紀羽說:“我知道你舍不得,這劍,你代你師兄收好吧。”
“是。”紀羽上前拿起劍。
“行了,事也說完了,劍也給你了,你回去吧。”扶華散人揮了揮手,示意紀羽離開。
紀羽離開後,扶華臉上的疲态立馬露了出來。
這些混小子啊。
沒了劍的日子,伏松過的極其不順暢,他已經習慣了無論幹什麽都帶着那把劍了。
起床的時候,穿好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順手就往以前放劍的地方摸了摸,卻摸到一手冰涼。
給那些魔族講解招式的時候,反射性的想要摸出霜花的時候,發現霜花不在了。
任誰都能看出來伏松最近的心不在焉,再看到平日不離身的武器不在身邊……
直到四道大比快要結束,伏松都還沒緩過勁來。
眼看着大比就要結束,別說跟伏松談談了,就連面都沒見到幾次,紀羽不由得焦灼不安。
四道魁首依舊把自己關在小黑屋裏,但是從最近頻繁的出入便能知道,離結束不遠了。
當天晚上,紀羽便潛入了伏松的房間。
“師兄。”紀羽輕聲叫到。
“幹什麽?”伏松閉眼,背對着門口。
紀羽來的時候他便知道了,當了三年道侶,兩百年師兄弟,他太了解紀羽了。
“師兄你不能看看我嗎?”紀羽哀求道。
“沒什麽好看的。”伏松煩躁的拒絕。
紀羽被拒絕後,好一會兒才有動作,伏松只聽見小小的衣服摩擦的聲音,然後背上便貼來一具溫熱的軀體。
“你幹什麽。”伏松猛的回身,拉着紀羽的隔壁準備将人推開。
結果入手才知道,紀羽是渾身脫了個精光的爬上自己的床的。
“你怎麽……你怎麽這麽不知廉恥!”伏松氣急,卻又不好将渾身赤·裸的紀羽推開,便只能自己跳下去。
“呵,我們可是道侶啊。”紀羽死死地拉住伏松的手,“就算你不承認,我們也是道侶!”
“那你明知我不承認,那你來幹什麽?”伏松紅着眼眶問道,“你是覺得你害我害的還不夠慘嗎?”
“我沒有!”紀羽反駁,“我沒有害你,我也不會害你。”
“那你說,你為什麽推我?我把後背放心的交給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伏松吼道。
這是他的心魔,他不得不去面對的心魔。
“師兄,師兄你冷靜,你聽我說。”紀羽見伏松不對勁,趕緊下床死死地抱住他。
“好啊,你說啊。”伏松掙紮了一下,沒掙紮開,便不動了。
“那天,那天的魔族裏有個會控制心神的,我被他控制了。”紀羽見伏松不再掙紮,才試探性的說了一點那時的真相。
“你覺得我會信嗎?”伏松面無表情,“不管我信不信,我們都到此為止了。說吧,你來幹什麽的?如果就是為了這件事,那你走吧。”
緩緩的松開手退後一步,紀羽的身軀猛的便展示在伏松面前。
紀羽是半妖,妖族三百歲才成年,如今三百來歲的他不過堪堪成年的少年罷了。
少年的身軀潔白如玉,窗外的月光撒到身上,憑添了一份魅惑之意。而常年鍛煉又讓他顯得不是那麽的瘦弱,渾身上下覆蓋着一層薄薄的肌肉。
紀羽的妖族血脈是狐族,狐族最讓人樂道的便是他們天生的,不需要領略便會的--魅惑。
若是伏松還是以前修仙的伏松,紀羽這點魅惑之力根本不算什麽。但是他現在是魔修,修了魔之後,他對這些誘惑的抵抗力明顯下降了不少,更別說紀羽今天是鐵了心要下手。
“師兄,當年你說我還未成年,不動我。”紀羽看着伏松逐漸潰散的眼睛說,“現在我成年了,自當補給師兄一個--洞·房·花·燭·夜。”
山頂的住宿環境本是十分簡陋的,好在來的時候,紀羽已經布下了結界。
山巅的月亮逐漸下沉,朝陽已經照射進了小窗,但是屋內的二人仍舊不知疲倦的動作着。
哪怕紀羽都已經擡不起胳膊了,他還是蓄力用着魅惑之力,今日過去了,不知道何時才能再次擁有師兄,自然是春宵苦短。
等太陽逐漸沉下去,兩人的動作才慢了下來,紀羽最後疲憊的昏了過去,而伏松,在紀羽昏迷後,因為沒了魅惑之力的加成,也睡了過去。
等紀羽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伏松已經不在床上躺着了,而是站在床邊,渾身散發着寒氣。
紀羽哪裏不知道伏松這是生氣了,但是他不悔。
“師兄。”紀羽還沒說出後面的話,瞬間便被伏松捏住了脖子。
“你怎麽敢!你怎麽敢!”伏松氣的眼眶通紅,面目扭曲。
紀羽只是靜靜的看着他,一眼不發,任由空氣逐漸稀薄,就這樣死了,似乎也不錯。
“你滾吧。”伏松眼神閃了閃,放開紀羽便拂袖離去了。
紀羽掙紮着起床,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跡,水靈根的身子,天生的爐鼎之軀,果然不錯呵。
這樣一天一夜的瘋狂,只是睡了一覺起來,身上的痕跡便散了七七八八,連本因破裂不堪的那處,也只是有點紅腫罷了。
紀羽捂臉,過了今天,師兄怕是更不想要自己了吧。
可是,可是他是爐鼎之軀啊,他不想被別人占有,一絲都不想。
自他成年那天起,他的爐鼎之軀便逐漸顯露,師尊和師父查了許多資料,找了許多方法才壓制住。
師尊告訴他,他的爐鼎體質集合了水靈根、純陰之體以及狐族特質,和其他予取予求的爐鼎不一樣。
他只需要找到一個比他修為高的人,每三個月進行一次雙修,等他二人修為一致、丹道相通,便能結成魂锲。
結成魂锲後,他的爐鼎體質便只對那一人生效了。
師尊還嘆息,若是伏松還在,這人選都不用再找了。只是現在伏松沒了,接下去要怎麽辦,還是要看紀羽自己。
但是現在伏松回來了,紀羽放着自己心愛的師兄不要去找別人?那根本不可能。
三個月,三個月之後他還不知道要去哪裏找師兄呢。
草草收拾了一番自己,紀羽帶着滿身疲憊去找了扶華散人。
“師父。”紀羽簡單的将自己幹的事情說了一番。
“你啊你。”扶華散人搖頭,不贊同的說,“你選了你師兄,那之後的三個月呢?你難不成每隔三個月□□他一次?”
紀羽确實有這樣的想法。
“你怎麽不想想後果呢。”扶華散人點了點紀羽的眉心,“你狐族魅惑之力是随着修為走的,你現在能魅惑得了你師兄,然後呢?他可以采補你,修為自然上升到快,你本身天賦就不如他,這下更拉的開了。”
扶華散人橫鐵不成鋼:“前幾次還能成功,然後呢?他能抵抗了,你覺得他是會把你當爐鼎養着還是拒絕你呢?”
他們都知道,伏松絕對是會把紀羽拒之門外的。
“不對。”紀羽突然說到,“師父,那魔王之前說師兄也是爐鼎。”
“确實,我跟你師尊那天看了,不過他是純陽之體。”扶華散人說到,“你倒是不用擔心他的安慰,純陽之體的爐鼎比起你,可安全多了。”
紀羽抿唇:“那就好。”
“不過,你師兄也是爐鼎體質的話,你看看你有沒有采補到你師兄?”扶華散人若有所思。
紀羽臉紅彤彤的坐下,開始運行功法。還沒等他運行完,扶華散人便點了點頭,道了一聲果然。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若是他閉關呢?若是你找不到他呢?”扶華散人又問道。
“所以師父,我想跟着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