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不過江知淮的情緒卻沒有受到影響, 原因也很簡單,出行費用從單程八十往返一百六驟減至單程二十五往返五十,一下節省将近一百, 還是讓他心情平複很多。
海港城市建設環境很不錯,從大巴的車窗中望去,一眼便能看到特有的海島景觀。
江知淮先行坐下來,江知野緊跟着他坐下來。
而提前上車的江稚稚正坐在席十八的大腿上, 杵着腦袋瓜子, 興奮地眺望着窗外, 兩只大眼睛一眨也不眨。
席十八比她稍微好一些, 坐飛機的時候驚訝是因為他從來沒見過普通人能飛。這會見到海島倒是也沒那麽驚訝。
畢竟作為修真界的人士,已經是二百五十歲的他還是游歷過不少的地方的,像海島海邊這樣的地方, 他也來過, 所以表情要比之前稍微沉穩一些。
大巴車在城市中的街道繞了一會兒後,便來到海岸線旁的公路上。更靠近大海,天空更蔚藍, 空氣也更加清新。
“舅舅, 大鳥。”江稚稚忽然一動,指着天空大聲說。
席十八順着小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在空中看到一只鳥。
這只鳥全身漆黑,嘴裏正銜着一條不知道從哪叼到的魚。
至于大不大, 他倒是有話可說。
“不大,大鵬更大。”席十八點了點小團子嬌俏的小鼻頭,很嚴謹地搖了搖頭。
“才不是。”江稚稚鼓了鼓嘴巴。
席十八又捏了捏小團子鼓的高高的腮幫子, 說:“就是。”
江稚稚聽到他的話,直接輕哼一聲, 然後迅速從他腿上滑下來,然後撲到江知淮的身上。
席十八一時不防,讓小團子給逃跑了,腿上空蕩蕩的。
“不讓舅舅抱!”江稚稚嘟囔一聲,然後小手一扒,往江知淮身上爬。
大巴車還在行駛中,江知淮也怕急剎車再撞到她,兩只手托着,把人抱了上來。
席十八在旁邊聽到小團子嘟囔的話,眉頭一揚,桃花眼一挑,不屑地說:“我也不想抱你。”
“才不是,舅舅昨天晚上還偷偷親我了。”小團子瞪大眼睛,氣呼呼地說。
“…江稚稚,你裝睡!”
“沒有。”江稚稚說話的時候,心虛地看了一眼江知野。
哥哥把她哄睡了的,都怪舅舅親她的動作太用力她才醒的。
“都是舅舅太用力,才把稚稚親醒的。”小團子的腦袋從來沒有一刻轉得這麽迅速過,“就像哥哥講的故事,壞蛋親王子,就把王子吓醒了。”
江知淮聽到這裏,轉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江知野,眼神中意味深長,就仿佛在說:你怎麽還在給稚稚講這些改編過的故事。
江知野:“……”
幾個大人中,只有席十八還在雲裏霧裏糊裏糊塗。
“什麽壞蛋王子?”他表現得很好奇,看着衆人,“壞蛋為什麽要親王子?”
“那當然是因為公主要當女王了,所以壞蛋只能去親王子了。”江稚稚眨着無辜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為他解答着疑問。
席十八:?
這有邏輯嗎?這是誰編的故事?能不能來說一下這樣編的原因?
他有一千個疑問要問,但是最後只是小聲說了一句。
“舅舅不是壞蛋。”
“稚稚知道舅舅不是壞蛋。”江稚稚安慰他,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頭,“舅舅是好蛋。”
江知淮硬是忍住了笑,出聲糾正她的話:“舅舅不是好蛋是好人。”
江稚稚知錯就改,立馬改了話裏的詞語,奶乎乎地說:“舅舅是好人。”
“舅舅是好人你還不讓舅舅抱!”席十八驚訝道。
“呃…”江稚稚烏黑的眼珠子骨碌一轉,就像決定了什麽似的,擡起小手又摸了摸他的頭,勉為其難地說,“那好吧。”
然後,伸手小手。
席十八又成功地抱到了小團子,不過,他也沒忘記剛才中間那段插曲,吐槽道:“剛剛那個故事是誰編的,怎麽聽起來那麽奇怪。”說完,他看向江知野。
夾在兩個人中間的江知淮盡量降低了存在感。
“咳咳,确實有點奇怪,可能是比較少見吧。”席十八真摯中透着疑惑的目光終于讓江知野良心發現了,決定出來轉移一下話題,“咳咳,應該快到海邊浴場了吧。”
江知淮的注意力順利被他拉了回來,然後低頭看了看手機。
——卻發現大巴車并不是往海邊浴場的方向開的。
“等等。”他忽然擡起頭,看向大巴車的前面,然後問,“這不是去海邊浴場的嗎?”
然後就在這句話後,他聽到了那句似曾相識的話。
“恭喜小江老師觸發随機任務。”工作人員開心遞上了卡片。
江知淮:“……”
節目效果有了,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絲毫不介意他的反應,徑直宣讀了接下來的規則。
“在旅行中,低價團往往需要游客們參與購物,所以在嘉賓到達浴場之前,需要先抵達珍珠工藝品工廠,完成購物任務,方可繼續進行下一段旅行。”
工作人員宣讀完畢之後,旅行大巴也慢慢放緩速度,停在一家珍珠工藝坊的門口。
江知野率先下了車,席十八抱着江稚稚跟上去,只剩江知淮墊了底。
而在江知淮即将下車的時候,那位工作人員開心地說:“小江老師,想不到每一次的隐藏任務都是由你觸及的。”
江知淮腳步一頓。
而直播前的觀衆,看到這裏,一個個笑得更是開懷。
——這什麽倒黴的運氣,這位工作人員大哥是不是不想幹了。
——真的,二哥真的感覺有點非,問題不是他問的,但是任務也是他觸及的。
——低價團給帶到購物商店,好似曾相識的一副畫面,不得不說,我真的經歷過,當時幸虧同團的游客買了東西,否則我們估計根本不能離開。
——齊導的作品還是好有深意,貧窮這一節,江知野這一組雖然拿了最多的出發基金,但是他們的問題是最多的,也是最難的。
——算了吧綜藝節目還要上升到哲學理論生活道理嘛,就一個綜藝而已。
——前方黑粉出沒,大家別理他,繼續看直播吧。
…
而直播間,也正如節目随機任務中所說一般,正在強制江知野這一組進行購物。
“人工飼養的珍珠蚌,珍珠更粉,珠子更大,更美觀,性價比也更高。”工藝品店的負責人正在講解珍珠。
江稚稚兩只手,一只手牽着江知野,另一只手牽着江知淮,正仰着小臉,乖乖地聽那人講話。
突然,那人拿了一串珍珠項鏈遞給了江稚稚。
“小妹妹帶珍珠,好看的。”
那人拿的是一串小的白珍珠拼成的珠鏈,珍珠與珍珠之間留有空隙,白色珠鏈襯得江稚稚白嫩的小臉更加可人。
江知野和江知淮本來沒什麽反應,但是在看到珍珠挂在小團子的身上後,一下子來了精神。
珍珠工藝店的老板瞧出來這兩個人關注的點在那裏,立馬又從展示櫃中取出了一頂珍珠制作的小皇冠。
江稚稚今天穿的是一條白色的蓬蓬裙,配了堆堆襪和一雙黑色的小涼鞋,這會頭上帶了一頂珍珠制作的小皇冠,看起來越發像一個小公主。
“這個珍珠皇冠多适合小妹妹啊。”老板推薦道。
江知野看着可可愛愛的小團子,以及她頭頂的小皇冠,輕輕點頭。
“多少錢?”江知淮直接以行動表明了态度,一改之前進店的不配合,掏出錢包,一副只要價格單位随時可以掏錢的模樣。
他們出發基金是一千,減去雜七雜八以及在節目組那裏的押金,總共的錢不過八百來塊。
“項鏈加皇冠,一共一千二,人工養殖珍珠,價格不貴,主要貴在了手工費上。”老板的态度很是誠懇。
一千二。
江知野跟江知淮對視了一眼,然後看到江知淮微微搖了搖頭。
老板注意到他的動作,眉梢一挑,對他們說:“如果覺得價格太貴的話,也可以由你們自己選珍珠,自己動手制作。”
江知淮聞言,眸光一動,但是又黯淡下去:“可是,我們不會做。”
江知野也是有這樣的考慮。
但是,卻聽到後方悠哉悠哉的席十八懶懶散散的聲音。
“不就編個東西,有什麽難的。”
……
“這一串手鏈比我們店裏老手編得也不差一點。”老板看着席十八手上逐漸成型的手鏈,感嘆說道。
席十八手未停下,串上最後一顆珍珠,一串珍珠項鏈制作完成。
江稚稚蹲在一旁,托着下巴看他串珍珠,見珍珠項鏈在他手中成型之後,立刻用小肉掌拍手。
“舅舅好棒。”
席十八勾起唇角微微一笑,然後轉頭把項鏈挂到了小團子的脖子上。
小團子得到項鏈,忙不停地站起來,給江知野江知淮看:“哥哥,二哥,看稚稚的項鏈,漂亮的珠珠。”
江知野見小團子開心,面上也開心,摸了摸小團子的毛茸茸的腦袋說:“好看。”
江知淮點點頭。
“這位先生是不是在哪學過什麽編東西的手法啊?”老板在一旁,手指抵着下巴,問席十八。
這種專業的手法沒有兩三年是不會學到的。
席十八随口道:“編這個簡單的,以前稚稚掉毛的時候,那些毛都是我編的。”
“咳咳。”江知野咳嗽起來。
工作人員好奇起來了,什麽叫做稚稚掉毛的時候。
“其實掉毛就是脫發。”江知淮急忙接過了話茬兒,“稚稚脫發比較嚴重,舅舅就把掉下來的頭發,弄到一起收集了起來。”
江稚稚轉頭,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