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小妹妹都已經有脫發困擾了?”老板有些驚訝, 同時還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嗯,沒有禿頂。
工作人員也是一臉驚訝。
就在這時候,旁邊傳來小朋友響亮的哭鬧聲。
老板先反應了一會兒, 然後一拍腦袋,對工作人員說:“應該還是你們節目組的嘉賓。”
他這個珍珠工藝坊店今天對外閉業一天,哪會有其他的人來這裏。
工作人員:……
這話聽起來好像有點奇怪。
“我出去看看什麽情況。”老板轉身走了出去。
老板出去之後,席十八站起來把身上的墊布拿了起來, 又拍了拍身上的灰。
“稚稚給舅舅拍髒東西。”小團子噠噠噠地跑過去, 舉起兩只小肉掌, 往他身上拍。
小肉爪子就一點點大, 也拍不了多少的灰塵。
不過席十八還是很享受地接受了小外甥女的拍灰。
小肉手拍了一會就累了,累了就扒着席十八的褲子往上爬,嘴裏軟乎乎地說:“舅舅, 抱抱。”
“你這才拍了多久就累了。”席十八一邊說, 一邊把人抱了起來。
江知野已經習慣了。
一個口嫌體正,嘴上說着不抱人,但是行動起來比誰都快的人, 你能拿他有什麽辦法呢。
就讓他嘴硬去吧。
“舅舅, 要吃大蝦,肚肚餓了。”江稚稚摟着席十八的脖子,開心地說。
說到這裏,席十八也覺得有點餓了。
江知淮走過去, 從出行包中找到了牛奶,然後把包背起來,走到席十八旁邊, 将牛奶紮上吸管遞給了江稚稚:“才十點,午飯還要等一會, 先喝牛奶。”
牛奶是甜甜的草莓味,這也是江稚稚最喜歡喝的牛奶。
昨天晚上江知淮到這裏的第一件事,除了在網上點了今天早上要吃的東西,就是給江稚稚買了牛奶。
“嗯嗯。”江稚稚看到草莓牛奶的包裝盒,眼睛亮晶晶的,晃晃腦袋點點頭,開心地接過了牛奶。
但是,她接到牛奶第一件事不是讓自己喝,而是先喂給席十八。
“舅舅,喝奶。”
席十八倒是沒有跟之前江知淮一樣,有成年人的偶像包袱,開心地喝了一口。
不過,他接過來拔掉吸管,也就喝了一小口,就把吸管重新插上,遞給了小團子。
江稚稚這一次再接過奶,兩只小手一起拿着奶盒,開心地喝了起來,眼睛都快看不到了。
江知野也看到了小團子喝奶的表情,眉頭松了松。
一行人完成了随機産生的強制購物任務,準備離開。
結果剛出來,就看到老板正跟一個人在談價格。
“一千五,不能再低了。”老板态度很強硬,“珍珠雖然是人工養殖的,但是品質都還不錯,耳墜包括珍珠項鏈上面的花紋都是師傅們一點一點刻上去的,手藝成熟的老師傅十天才做一件,價格不能再低了。”
“老師傅們的心血賣出去才能掙錢,賣不出去不是什麽都沒有嗎?”
跟老板聊天的人,恰好背對着他們,因此從這裏出來,只能看到一個背影。
“不行,價格不會再低了。”老板擺擺手,準備要把展示臺上的珍珠收起來。
“先別着急收,讓我再考慮一下。”
老板聞言,停下了收東西的動作,稍一偏頭,看到江知野這一行人,擡起手跟他們打招呼。
“慢走啊。”
江稚稚在席十八的懷裏抱着奶盒吸,聽到聲音,擡起頭也看到了老板。
老板這一聲,也直接驚動了他面前的那個人。
那人轉過頭來,看着江知野這一家四口,微微一頓,而後帶着手中的東西,朝他們走過來,在江知野面前停下,伸出手:“知野,我是《休閑時尚》的副主編何豐,你也可以叫我wendy。”
江知野頓了幾秒,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風風火火的小姑娘跑過來,邊跑邊喊“媽媽。”
工作人員在她後面跟着跑,邊跑邊說:“鈴铛,你小心一點。”
“媽媽,你買到珍珠項鏈了嗎?”小姑娘根本沒注意江知野這一波兒人,跑過來以後一頭紮進了何豐的懷抱。
江稚稚坐在席十八的胳膊上,邊喝奶邊看她們。
何豐被女兒一撞,肩膀一疼,紅唇一抿,開口剛要訓斥。
女兒就跟有所預感一樣,立馬從她懷裏鑽了出來,然後拉着她的胳膊撒嬌:“媽媽,我好想你。”
何豐訓斥的話堵在口中。
等稍微緩了緩,再一開口語氣溫和了許多:“丁當,不要在陌生人面前,這麽沒有禮貌好嗎?”
丁當,小名鈴铛,一個六歲半的童模,聽到何豐的話,這才擡起頭往旁邊看。
她擡起頭,目光掃過一個個人,江知淮、江知野,然後在席十八那張精致的臉上停了下來。
“你是當時超我的人!”她的聲音很細,說話的聲音聲音有點尖。
席十八皺皺眉。
何豐聽到這句話,立刻說:“鈴铛,你怎麽跟叔叔說話的。”
鈴铛抿了抿嘴。
“席先生,不好意思啊。”何豐按了按太陽穴,對他說,“當時比賽鈴铛好幾天都是第一,結果最後兩天發現被你反超了,對你的印象比較深刻。”
席十八挑挑眉,正要開口。
“舅舅,喝奶。”江稚稚剛好剩了一口奶,把吸管插到了他嘴巴裏。
席十八被迫閉了嘴,去喝奶了。
“你項鏈也是這裏買的嗎?”鈴铛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江稚稚身上,一雙杏眼直勾勾地盯着小團子脖子上的項鏈。
江稚稚眨眨眼睛。
“媽媽,我想要她脖子上的那根項鏈。”鈴铛不等她回答,轉頭向何豐索要。
何豐聞言,這才擡起頭向江稚稚身上看了去。
說實話,那條珍珠項鏈應該還沒她手上拿的這條珍珠多,款式新穎。但是,勝在做工上更精致,而且一根看起來,還能隐隐約約看到上面的光澤,仿佛更有靈氣一些。
她猜想,那條價格應該是不如她手上這一條。不過,女兒喜歡,也不是不能換。
想到這裏,她看向江知野慢慢開口:“知野,我拿這條珍珠項鏈跟你們換一下吧。”
江知野眉頭微動。
“既然鈴铛喜歡,價格上就不用再補差價了。”
江稚稚雖然不太明白,這兩個人在說什麽,但是她卻隐約地知道這兩個人好像在讨論她的項鏈。
“項鏈是稚稚的。”奶團子舉起小手,大聲地說。
豈料,鈴铛的聲音還要更大。
“等我媽媽買下之後,這個項鏈就是我的了。”
何豐點頭,對江知野說:“沒事,我虧一點沒事。”
江知野深吸一口氣,看着對方,指着她手裏的項鏈,慢條斯理地問:“請問一下,你手裏的項鏈付錢了嗎?”
何豐:?
老板被他這一提醒,回過神來,對何豐說:“對,你還沒付錢呢,一千五沒商量。”
……
而無論是何豐直播間的彈幕,還是江知野直播間的彈幕都在這一時刻沸騰了起來。
——呃,很難評價,何豐工作能力好厲害,但是對女兒的教育很難評。
——鈴铛也是,我之前覺得鈴铛好可愛,現在我感覺鈴铛有點無理取鬧了。
——舅舅脾氣真的好,對方就差指名道姓說他在刷票了。
——我來科普一下,舅舅的票完全是上熱搜以後漲的,沒有一點水分。
——其實我覺得何豐只是當局者迷,主要想為女兒好,但是沒有用對方法。
——大家能不能對女性稍微好一些,不要這麽揣測她們。
——別這樣說,看江影怎麽帶她女兒的,再看何豐,我無話可說。
——行行行,別吵架,繼續看直播吧,接下來野哥要帶一家人趕海了。
…
工作人員将彈幕上的吵架看在眼裏,也及時反饋給了總工作組。
齊導也在後期監控室中将剛才珍珠工藝品店裏發生的一切看得那叫一個清清楚楚。
“這個何豐怎麽回事?”齊導郁悶,“我這是親子綜藝,她給我搞什麽宮鬥。”
黃浩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輕輕笑了笑。
作為節目素人海選大賽的負責人,如果問節目組誰對何豐了解得最多,那一定就是他了。
“何豐不是搞宮鬥,她就是沒情商,總覺得藝人應該巴結她這種在時尚圈的人。”
“但是,她卻錯看江知野了,江知野怎麽可能是一個巴結她的人。”
齊導哼了一聲。
“下次錄節目,要是還出現這種問題,趕緊把她撤掉。”
黃浩點頭,随意一瞥,然後指着屏幕對齊導說:“快看,小團子好像被螃蟹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