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節目錄
他的小青梅
聽完她的講述,朋友特別詫異地嚷:“所以,你們後來就這麽莫名其妙地斷了聯系?”
白微末挑眉:“也不算吧。”
謝卓誠偶爾會在朋友圈給她點贊,評論卻是一次都沒有。
長大之後,有些行為确實不能像小時候那樣随心所欲了。人的感情逐漸含蓄,然後随着時間變淡,但也會更加灼熱。謝卓誠屬于前者,而她是後者。
朋友知道她是個戀舊的人,于是用網上學來的那套話術安慰,“其實你也并非是真的還執着這份喜歡,在你不知不覺中,暗戀他成了習慣,其實一個新歡就能解救你。”
白微末抿抿嘴:“應該吧。”
不管如何,她都不想再糾纏下去了。自始至終,被困在沼澤裏的人只有她,無人知道她的險境,自然也無人能施以援手,她只能自救。
或許像朋友所說,她真的需要一個新歡來療傷。
***
舞團給的休息時間很少,白微末一年到頭都在外地演出,好不容易碰上舞團放半年的假,她當天便趕回津寧,在家裏閑了一天,然後跟喬涼荷出來瘋玩。
高中外面的環境大變樣,原來的美食街改成了商業街,因為地理位置比較偏僻,客流量不大,許多店鋪都倒閉了,沒有要的店鋪牌子扔在草叢裏,緊閉的門頭房上結滿蜘蛛網,顯得格外荒涼。
兩人看過母校的老師之後,坐車到一中附近玩。
喬涼荷猛吸一口氣,感嘆:“這兒還是老味道啊。”
白微末點頭,買了杯奶茶,跟她到金店裏看首飾。
喬涼荷和大學男友相戀八年,終于在今年年初把結婚提上日程,本來兩人約定一起來看結婚戒指,可惜對方工作着急出差,喬涼荷便拉上閑着的白微末一起看。
等着店員取鑰匙的時候,喬涼荷問:“你不打算嘗試一下愛情的滋味?”
“你別說,還真有這個打算,”白微末一本正經的和她開玩笑,“你身邊有合适的給我介紹一下。”
提起這個,喬涼荷立刻來勁兒,“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兩人正打诨,外面突然沖進來一群人,戴着黑白色的面具,把臉遮的嚴嚴實實,穿着統一的黑色衣服,二話不說進來就用棍子砸櫃臺上的玻璃。店內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吓破膽,尖叫着四處逃竄。
那夥人把推拉門從內鎖上,猛地把棍子甩上牆壁,怒吼:“都安靜點!”
白微末和喬涼荷蹲在人群的最後面,低着腦袋,甚至眼神都不敢交流。
有個櫃臺服務員悄咪咪的把手伸向桌子下面,瞅着馬上就要碰到警鈴,身後不知道從哪兒蹦出個歹徒,一棍子敲在她後腦勺上,人當即暈死在地上,“咚”地巨響,血蜿蜒的順着瓷磚縫兒流,吓得白微末一激靈,胸口應激性的犯惡心。
這夥人看着不像來打劫,櫃子裏的金器一件沒動,反倒是拿着棍子到處打砸,看起來像在報私仇。
很快,外面警笛喧嚣。
為首的男人拉開簾子向外張望一圈,淡定地跨過倒在地上的障礙物,留下兩個人在前面守着人質,餘下的人都跟着他到了後面,沒一會兒,他們提着鼓囊囊的麻袋出來,裏面的金器碰撞發出聲響。
白微末這才明白,他們稀罕的壓根不是擺在外面展示的小玩意兒,而是有頭有臉的客戶私人定制的首飾。含金量更足,價值更高。
接着,他們登上櫃子,企圖從通風口逃走。
警察用大喇叭在外面扯着喉嚨喊:“......勸你們放下武器,不要做無謂的掙紮。”
白微末餘光瞥見一抹黑色從櫃子底下的空間緩緩移動,她微微側頭,看見戴着面罩的特警沖她比個噤聲的手勢。白微末瞪大眼睛,脖頸僵硬的一點點把頭轉正。
說時遲,那時快。
緊閉的店門被撞開,特警沖進來,大喊:“都趴下!不要動!”
白微末緊緊護着腦袋,耳邊全是肉.體搏鬥的響聲。她害怕地閉上眼睛,心跟着抖。
終于,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沒事了。”
白微末恍然擡起頭。
店內一地狼藉,受傷的店員被擡上救護車,人質在特警的護送下離開。
她被帶走檢查身體有沒有受傷,醫生摸到她冰涼的雙手,安撫:“你現在已經安全了,不要害怕。”
“謝謝。”
白微末打了個寒顫,做完檢查就去找喬涼荷,她顯然受到不小的驚吓,臉色蒼白,盯着白微末看了半天才哭出來,“吓死我了,嗚嗚嗚......”
白微末摸摸她的腦袋,沒忍住紅了眼睛。
金店開在高中旁邊,此時正值放學時間,人來人往,路邊不缺乏好事者圍觀。
警察拉上警戒線疏散群衆。
白微末扶着喬涼荷起身,搭車到警察局做筆錄。
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喬涼荷未婚夫開車來接,順便把白微末捎回家。
陳黛和白宏揚看到新聞提心吊膽一整天,特地在樓梯口等待,她确認白微末安然無恙,緊繃的弦終于放松,猛地哭出來。白宏揚在旁邊站着,也哽咽着不知道說什麽好。
白微末無奈,好說歹說地哄了一陣,三人往樓上走。
白宏揚道:“咱們可得好好感謝阿誠。”
突然提到這個名字,白微末還有些意外。
陳黛說:“他畢業之後在津寧市特警隊工作,前兩年立大功,年紀輕輕做了個支隊長,今天的任務他肯定參與了,還替你給我們打電話報平安呢。”
白微末當時吓懵了,而且,那些特警穿着相同,都蒙着臉,她一下子還真回憶不起其中有沒有謝卓誠的身影。
白宏揚說:“你今天先休息,明兒,買點東西,咱們一塊兒到他家坐一坐。”
“好。”
白微末進洗手間往臉上撲了捧涼水,腦袋裏亂成一團漿糊,好不容易睡着了,夢裏翻來覆去地想起金店裏的惡性事件。她硬生生被吓醒,背上出了一層薄汗,打開手機一看,才淩晨五點多。
睡是睡不着了。
白微末穿上衣服,洗漱完,到小區外面的早餐店買包子,蒸籠裏的還沒好,她先要了一個肉包,邊吃邊等着。
以前上學的時候,他們經常在這家店買早餐,沒想到過去這麽多年,老奶奶竟然還在做生意,味道也沒變。
身後有人靠近,她自覺往旁邊站了站,以免擋住價格表。
“不吃油條嗎?”
白微末一驚,接着便對上謝卓誠含笑的眼睛。
他比印象裏更有男人味了,長相倒是沒怎麽變,一張乖戾端正的臉,抿着嘴,總在笑,依舊很能招惹小姑娘。
謝卓誠剛跑步回來,額頭上有汗,他沒管,要了份豆漿和油條坐在外面的小木桌前吃早飯。白微末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給他。
“擦擦汗。”
謝卓誠沒接,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吃。”
白微末想說算了,結果老奶奶喊:“姑娘,你這一籠包子還有一會兒呢。”
她只能坐下。
謝卓誠咬了口油條,目光大喇喇落在她身上,開門見山地問:“昨天沒受傷吧?”
白微末搖搖頭。
“害怕了?”
她沒說話,長睫毛低垂,掩蓋住神色。
謝卓誠手指微動,有一瞬間想摸摸她的腦袋安撫,最終還是沒有動。
白微末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啃肉包,誰都沒再說話。老奶奶拿着打包好的早餐出來,放在桌上和她結算價錢,白微末低道:“走了。”
“嗯。”他專心吃飯,沒挽留。
下午,白微末和白宏揚買了些禮物上門拜訪。
謝卓誠沒有在家。
張文倩聽白微末說早晨在小區外面碰見他,顯得格外詫異,“這小子自從進了特警隊就不回家住了。”
白微末一愣。
特警隊在津寧市最東面,開車來也要半個小時,他特地回來一趟連家都不回,難道就為了吃頓早飯?
白微末心裏隐隐有猜想,又不敢落實。她怕一切都像當初在大學城與他相遇的那幾天,轉瞬即逝,結束了便再也沒有交集。那之後的落差和寂寞,并非三言兩語能說清的,她寧願裝糊塗,也不想自作多情。
沒過兩天,張文倩便上門找她幫忙。
“阿姨給部隊申請,去照顧你謝叔叔。好孩子,麻煩你今天中午代替阿姨給他送頓飯,順便告訴他這件事。”
白微末不是不願意,只是......
“特警隊沒有食堂嗎?”
張文倩解釋:“我怕他工作忙起來就不吃飯,所以特地送,你在那兒盯着他吃完,不然他又要犯胃病。”
白微末了然:“好。”
她給陳黛和白宏揚打個招呼便出門了。
到刑警隊的時候正巧趕上飯點,站崗的特警已經離開,只有個年邁的門衛,老人見她面生,于是把她攔在外面,“請你出示一下證件。”
白微末無奈:“我只是來送飯的,沒有證件。”
“給誰?”
“謝卓誠。”
老人恍然大悟:“謝隊長啊,這樣吧,你打個電話,讓他出來接你。否則,你沒有證件,按照制度不能入內。”
白微末也不為難老人的工作,掏出手機,撥通那個鋪着灰塵的號碼。
響了幾聲,謝卓誠接起來,“末末?”
久違的小名,但仔細想,他一直都是這麽稱呼她。
白微末嗯了聲,“我給你送飯,但是沒有證件,不能進去。”
謝卓誠飛快道:“稍等。”
挂了電話。
白微末站了會兒,遠遠看見男人跑來。
他穿着黑色的訓練服,系着腰帶,白微末很難不注意他令人嫉妒的腰圍。
謝卓誠跟門衛打個招呼。
電子門徐徐打開,白微末走近,把飯盒遞給他。
謝卓誠沒接,問:“吃飯了嗎?”
白微末搖頭。
“正好,跟我一塊。”
謝卓誠看見她鼻尖上挂着的汗珠,指節彎曲,下意識幫她擦掉。
暧昧的動作讓兩人具是一愣。
謝卓誠先回神,尴尬地清咳:“走,今天食堂有你喜歡吃的紅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