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密林險遇

密林險遇

來不及召喚紅蝶,癡凝淩空一個飛躍,腰身在半空中旋轉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堪堪躲過那俯沖而下的巨口。可,畢竟還是遲了一瞬,她沒躲過那道伴随而來的疾風,後背重重的摔在了堅硬的石牆上。

一股鮮血從癡凝齒間奔湧而出,五髒六腑就好似搓揉成了一團,陣陣鈍痛迅速蔓延至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可惡!癡凝咬緊牙關,眉間閃過一絲怒意,可不等她站起來,那頭巨蟒又側身襲來,大有一下不中報複之意。這次可是三個頭顱一起攻擊而來,那腥味把癡凝熏得快要窒息。

叮鈴,一道火花從巨蟒的鱗片上劃過,癡凝落在旁邊一棵巨樹上。這東西的鱗片竟然如此堅硬,豈不是刀槍不入?她看着手裏拿把匕首,眼底浮上一絲凝重。

“來。”一聲輕呵,無數只紅蝶從她手間翩然起舞,圍繞着那條巨蟒,那零星的目标一時間竟讓巨蟒不知如何下嘴。

可紅蝶也沒在巨蟒身上發現破綻,那暗黑的鱗片将它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包裹地嚴絲合縫,連一絲縫隙也沒有。

癡凝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指尖輕點,同時腳下快速的變換位置以躲避那巨蟒源源不斷的攻擊。

“去!”

那紅蝶突然間瘋狂起舞,數道紅光在那三個頭之間飛速穿越,那三個頭呆在了原地,眼睛追尋着紅蝶。

好機會,癡凝雙指并攏,數只紅蝶竟出其不意鑽入巨蟒張大的口中,紅蝶入口瞬間化作小小的蠱蟲,直接融入巨蟒的血肉中。

癡凝見目的已經達成,嘴角揚起一絲得意的笑意,嘴中飛速念叨着咒語,只見那頭巨蟒在咒語起始那一刻立馬痛苦的翻轉起來!

小意思,竟敢和我鬥!見計謀起效,癡凝不由得放下幾絲戒備,心情舒暢起來。

刷!幾乎是本能的動作,癡凝騰空而起,腳下的那顆大樹在頃刻間四分五裂!

一條蟒頭左右扭動,甩開嘴中已經粉碎的木頭。

癡凝吃驚地瞪大了雙眼,她明明看見巨蟒吞下了紅蝶,紅蝶也起效了,可!為什麽,她的紅蝶由紅蠱羽化而成,那可是劇毒無比,見血則融無一例外,可這?

可這竟然毫發無損,這不可能!

這有什麽不可能,預先做的準備,畢竟你的紅蝶還未達到最高境界。黑暗中,一雙眼睛遠遠的注視着這邊的一舉一動,見癡凝那驚惑的表情,面上浮上一層得意的笑,再等一會,現在還不夠。

那雙眼睛危險的眯起,眼底冷冷的笑意乍現,他看着那對癡凝窮追猛打的巨蟒——三頭妖蟒可是非常記仇的呢。

那邊戰場,癡凝被巨蟒的攻擊逼得左右躲避,一時間被困住了,畢竟她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妖蟒,本就沒有多少實戰經驗的她更是對這樣的場面手足無措。

堪堪避過那獠牙,可手臂上還是多了一道深深的血口。來不及回頭,又是數道厲風朝她包抄而來,迎面降下三個巨頭,獰笑着打量困住的獵物,似乎志在必得!

癡凝咬緊牙關——大不了拼了,魚死網破而已,也還算有一線可能!

正當她準備雙手交疊成蝶翼狀,再次輪轉周身靈力窮盡畢生所學引爆那群紅蝶時,一道寒光如閃電般急斬而下,劍勢淩厲,竟有勢不可擋之勢。

那一下,居然斬下那巨蟒一顆毒牙!失了毒牙的那可頭顱瘋狂的在半空中扭動,鮮血混着黑色的唾沫從斷口飛流而下。

突然間的局勢改變來不及讓癡凝再細想,那痛苦扭動的頭顱不甘心地再次揚起數道更加利銳的風勢,此刻腦中一片空白的癡凝被這冷不丁的風勢從半空中掀落,頃刻間就要狠狠地摔落在滿地的尖銳利石上。

失血過多讓癡凝的意識開始渙散,動作開始遲緩,甚至都來不起手召來風重新穩住身形,只有無法控制的下落!

撲通!意料中的血腥場面并沒有發生,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似乎是一個陌生的少年?

他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癡凝努力想睜開眼睛看清來着的面貌,可那翻江倒海的困倦席卷而來,眼皮似有千斤之重。隐隐約約中看見那少年抱着她靈巧的躲避那狂野的攻擊,眼睛在閉上的那一刻似乎看見二人翻滾進一處幽暗的洞穴中,那巨蟒憤怒的嘶吼聲在她的耳邊越來越淡……

啪嗒……

一滴冰冷的水珠從昏暗的洞穴上方悄然滑落,滴在了癡凝的額頭上,冰冰涼涼的。

什麽!癡凝猛地坐起身,腦海中傳來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眼前也一片黑暗。她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腦袋,緩了好一會才擡起了頭,待眼睛适應了黑暗才開始打量四周。

這是什麽地方?岩石、暗流還有潮濕的陰風,這裏的溫度和外面完全是兩幅光景,身下的岩石冰冷而堅硬,寒氣順着土地蔓延而上,癡凝下意識抱緊了雙臂。

意識中出現一副模糊的面孔,他在哪?是他救了我嗎?

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想站起來,可剛一動小腿處就傳來一道撕心裂肺的劇痛,嘶——幾朵淚花湧上她的眼底。

“你,醒了?”一個清朗的聲音打破了她的思路,似有一個人從洞穴拐角處朝她走來。

借着昏暗的光線癡凝眯起眼細細的打量着來人,那人一襲白衣,高大偉岸,臉藏在陰影裏看不清樣貌,可那清雅的氣質卻十分明顯。

可這打扮明顯不是這地方的人。

“你是誰!”

見那人不說話,癡凝眼裏浮上一層霜雪,眸子中充滿了戒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一只紅蝶落在她的指尖舒展開血紅的雙翼,警惕的盯緊來人的一舉一動。

“在下柳明皓,中洲人。”那人見癡凝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小臉因為太過緊張而紅撲撲的,那一抹紅就好似把天邊的霞光摘下來了似的。他不由撲哧一笑,解釋道。

“中洲?那麽遠?那你怎麽會在這!”癡凝盯着他,不肯放過他的一絲舉動,警惕依然不減絲毫。

“說來話長,要不咱先出去再慢慢說?我怕你傷的不輕撐不住……”柳明皓見如一只惡狠狠的小獸一眼的盯着他,無奈只得停下腳步,站在原地,将聲音放柔了幾分。

二人就這麽僵持着,似是體力不支,毫無預兆一陣恍惚襲上癡凝心頭,她眼前又是一道昏黑閃過,四肢開始控制不住的發軟……

她搖搖晃晃向後倒去,落地卻是一陣溫軟,一雙手及時扶住了她。一道溫暖的氣息從她後背流入,溫柔的向四肢蔓延,一瞬間那無力和刺骨疼痛在快速好轉。

“真是個倔強的小丫頭,我救了你,好得說聲謝謝啊。”柳明皓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假裝埋怨道。

他看着懷裏那張小小的臉,眉頭緊縮似乎是在忍耐着什麽,蒼白的臉蛋就和一張未經塗寫的薄紙片,似乎風都能将其吹破。

應該是傷到小腿了,他目光落在了癡凝略顯不自然的小腿上,思忖片刻。想伸手查看她的傷勢,還未動手卻被那冷冽的目光盯得混身不自在,他只好作罷。

“你,為什麽會在這。”癡凝不依不饒。

好吧,柳明皓嘆了一口氣。

“我本中洲柳氏家族之人,奉家師之命四處游歷修煉,偶經南派,聽說這裏有三頭巨蟒特來見識。可剛到就要看見你命懸一線,然後就這樣歪打正着救了你一命喽。”

聽完柳明皓的敘說,癡凝眼裏的戒備淡了幾分,卻依然保持警惕,她對他的話還是抱有不少懷疑。

冷不丁一雙手撫上她的小腿輕輕捏了一下,随後一件冰冷的直器貼上她那依然疼痛的小腿,瞬間幾道布條纏繞,将她小腿固定在那間長條上,動作之快讓癡凝來不及反應。

正當她伸手要推開那人時,那雙手觸碰到她腳腕處,飛速一擰,“啊!”

癡凝發出一聲痛呼,她怒了,伸手拔出腰間匕首朝身後之人狠狠劃去。

叮!兵戈相交的聲響在空蕩蕩的洞穴中尤為刺耳,洞頂水滴劈裏啪啦一陣狂落,差點把兩人淋成落湯雞。

“你你你別激動,我什麽也沒幹!”下意識擋住癡凝揮來的匕刃,見她眼裏重新燃起的怒火,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連忙丢下手中的劍,雙手舉起,慌忙解釋道。

那匕首離他的喉嚨不到一寸,只要輕輕往前一送就能瞬間割破血管。刃尖泛着幽暗藍光,盯着滿臉尴尬的人嚴陣以待,不用說,這泛藍的東西也不是什麽尋常之物。

“我就是看你腳猜測可能骨折了所以才幫你固定一下,以免你亂動加重傷情……”

“還有那一下是正骨之術,你的腳腕還扭傷了……”

“我真的什麽也沒幹,相信我……”

看着柳明皓那副委屈巴巴如臨大敵的模樣,癡凝嘴角抽搐,她極力想保持一個嚴肅的表情,可是實在沒辦法實在憋不住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聲突兀的笑語瞬間打破了嚴肅緊張的氣氛。

她暗自活動了下那方才疼的厲害的腳腕,咦?居然不疼了,真神奇!他說的是真的?

見癡凝那慢慢柔和下來的臉色,柳明皓呼出一口氣,額角不經意見冒出的冷汗給不知來源的陰風一吹,倒也生起幾分寒意。

“那個咱們要不要考慮下先出去……”柳明皓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建議道。

“啊?”她把這件事忘了倒是。

癡凝看了看柳明皓那雙明亮的眼睛,想探查出什麽什麽來,可洞穴裏太過昏暗。她經方才那手忙腳亂一戰體力不支的同時腦海中還隐隐作痛。看來當務之急是先出去,他要是敢對自己動手自己一定會讓他不能活着走出南派。

見癡凝沒有說話,柳明皓試着去攙扶她,動作緩慢同時也在默默留意着她的舉動,見她沒有再出招也沒有排斥他,柳明皓松了口氣——真是個別扭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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