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跟我回房睡
第一百一十三章 跟我回房睡
聽完梅赤的話楊硯青心裏不由一軟還真就琢磨起自己分飾二角的可能性,但片刻後楊硯青反應過來倏地豎起了眉:
“我真信了你的鬼,你這是讓我死無葬身之地啊!”
“胡說。”梅赤一擡胳膊摟住楊硯青的肩膀帶他往府裏走,“有我梅赤在一天,我看誰敢碰你一根汗毛!”
楊硯青一個轉身掙掉梅赤的胳膊,“梅兄啊,婚姻大事可不是兒戲,總之你得想辦法趕快解決,抓緊把這些禮給你爹退回去。”
梅赤勾起唇又摟上楊硯青的肩膀,“好好好,我想想辦法。”
楊硯青急得撓頭,“你能別嬉皮笑臉嗎,我沒跟你開玩笑。”
“船到橋頭自然直,走走走,先回去睡覺。”
“你還睡得着覺?”楊硯青吸溜着舌頭氣得推開梅赤,“等船到橋頭就晚啦!”
“知道了知道了......”梅赤又一撩胳膊锲而不舍摟住楊硯青,箍着他肩膀往前走,“回頭我就找我爹說去,放心吧夫人。”
“嗯,明兒你就趕緊去!”半晌後楊硯青忽然一甩頭再次推開梅赤,“不是等等,你剛才叫我什麽?”
梅赤:“青青啊。”
楊硯青:“不對,你剛才是不是叫我夫人。”
梅赤:“我沒有......”
楊硯青:“我聽見了!”
梅赤:“你聽錯了夫人......”
楊硯青:“......”
楊硯青:“梅赤你他娘是不是瘋了!”
梅赤:“哈哈哈哈......”
楊硯青:“你還笑!”
梅赤:“我錯了夫人......”
楊硯青:“再叫夫人我把你舌頭割了!”
梅赤:“不敢了不敢了夫人......”
楊硯青:“狗日的!”
梅赤:“狗日是何意,夫人......”
楊硯青:“......!”
楊硯青跟梅赤一路“打”進了書房。
“你跟我進書房幹嘛,回去睡覺去,明兒再跟你算賬!”楊硯青邊說邊要關門卻被梅赤一把抵住了門。
“等等青青......”梅赤側着身子從門縫鑽進了屋。
楊硯青:“......”
楊硯青後退半步,“你還幹嘛。”
“哦,我尋思着我是不是在你書桌前坐一宿......”梅赤側過身紅了耳根,“放心,不會擾你休息......”
卧房裏的墨蹤:“......”
“我看你真就魔怔了,趕緊出去。”楊硯青皺眉不容置喙推了梅赤一把卻沒推動。
“青青......快中元節了。”梅赤跟堵牆似的一動不動。
楊硯青:“......”
“還七日才到中元節呢,再說中元節又怎麽了?”
梅赤脖子也紅了,“我,我害怕......”
墨蹤:“......”
楊硯青:“......”
梅赤話音一落楊硯青猛然回憶起曹硯青給梅赤寫的信裏曾提過梅赤膽小怕鬼的事,當時楊硯青還難以置信梅赤一個大魔頭不知他自己比鬼還吓人嗎?竟然還能怕鬼......
“怕鬼是吧?”楊硯青看着眼前偉岸高大的男人,腦袋都大了,“你咋連個娃娃都不如!”
梅赤遽地勾唇擡手刮了下楊硯青的鼻梁,“那我睡你桌上去了啊。”随後快速走到書桌前坐下撐起腦袋開始閉眼“裝死”。
楊硯青:“......”
楊硯青兩步上前推搡起梅赤,“你不能睡這兒,你去葉子屋裏睡去!”
梅赤随即趴在桌上化成了一座推不倒的石像。
楊硯青:“......”
楊硯青指着桌上蟋蟀罐子,“我告訴你,就我這蛐蛐兒能鬧得你一晚上睡不安生!”
梅赤依舊紋絲不動。
“挨千刀的......”楊硯青實在沒轍翻了梅赤一眼,自顧走去塌上坐下了,可屁|股還沒坐穩就見墨蹤進了書房。
楊硯青:“!”
楊硯青騰地彈起來,板直了身子語無倫次:
“我,我沒睡,啊不,夫,夫人還沒睡啊......”
梅赤此時又坐起身目光不善盯着墨蹤。
墨蹤看都沒看梅赤一眼只冷聲對楊硯青道:“跟我回房睡。”
楊硯青:“......”
梅赤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楊硯青則驀地垂下頭,雙手抓了抓掌心,半晌後從塌上拿起本書,舌頭發硬:
“夫人,明後兩日便是畫院的促織節了,我今夜想在書房裏讀讀鬥蟀方面的書......”
說完久久沒見墨蹤應聲,楊硯青擡頭看了墨蹤一眼,只見一片陰影下,墨蹤的眼角似閃起了光卻又随即陷入黑暗,涔涔寒氣從那陰影裏陣陣傳來讓楊硯青不由打起寒戰。
楊硯青突然就想起梅赤在自己房裏的事還沒跟墨蹤解釋呢,可剛要開口墨蹤已經轉身回了屋......
墨蹤走後楊硯青心裏霎那空落落的,偏頭一看梅赤竟還在挑唇沖自己樂,楊硯青差點兒就把手裏書扔他頭上了。
“笑什麽笑,待促織節結束後我就回房陪夫人睡覺去。”楊硯青趕緊找補了句。
梅赤沒言語,笑着伸了個懶腰又坐回椅子趴回桌上閉上了眼。
楊硯青:“......”
這一夜書房蠟燭雖一直沒熄,但卧房內的墨蹤依舊在輪椅上豎着耳朵攥着拳坐了整整一宿......
次日一早楊硯青醒來時都忘了梅赤昨夜睡在他書房的事兒,直到洗漱過後要和墨蹤一起用早飯時才想起來,楊硯青本來要解釋卻見小五竟推着墨蹤往屋外走。
“夫人要去哪兒?”
墨蹤沉着臉沒搭話,身後扶着輪椅的小五蔫兒得像根韭菜,哭喪着臉道:
“夫,夫人說去柳六屋裏用飯,飯後直接在東廂房授,授課了......”
沒待小五說完墨蹤已搖着輪椅走了。
楊硯青:“......”
遠遠看着墨蹤被柳六迎進東廂房,楊硯青哐地一腳把門踹上了,一甩袖子轉身坐去桌前開始拼命往嘴裏塞飯。
“少爺!這粥不能這麽喝,燙!”宋小寶看到冒熱氣的米粥被楊硯青端起直接往嘴裏倒,吓得趕緊搶了過來。
楊硯青被熱粥燙出眼淚,一時間和墨蹤如膠似漆的場景還有墨蹤柔情蜜意的話語如浪般湧進腦中,委屈也同一時間從楊硯青心底翻騰而出。
楊硯青摔下筷子站起身,“今日不去畫院了。”
“啥?”宋小寶嘴歪了,“今日可是畫院促織節啊,少爺您不參加了?”
“沒心情!”
“夫人辛辛苦苦捉來的蟲,少爺若這就放棄了,夫人不得氣壞喽?另外那可是十五日休沐假啊,您不會還想去寺廟掃地吧!”
“我說今日沒心情,沒說我後天不去......”
宋小寶抹了把汗,“哦,後天去也成......”
“夫人如果問起來,你就說我不參加了。”
宋小寶:“......”
“少爺何故要氣夫人呢?您跟夫人到底是咋了?”宋小寶一腦袋的問號,“昨晚不是還好好的?今兒咋就互相鬧上別扭了?”
楊硯青一甩袖子,“你少管。”
宋小寶:“......”
楊硯青本想一天窩在房裏,但屁|股如何都坐不穩當了。
一天下來楊硯青去院子裏澆了十趟花,喂了二十次鳥,舉着書溜達了五十個來回,又在石桌上嗑了上百顆瓜子,眼睛更是往東廂房窗戶裏偷瞄了無數遍......但就是沒見墨蹤從柳六房裏出來過一回,更沒往窗外看自己一眼。
楊硯青最後是敗給了院子裏的蚊子,遍體鱗傷回了書房。
“我說少爺啊,您這是何苦呢。”宋小寶有氣無力歪在一旁,“您惹完夫人生氣,又來來回回要把咱院子活物全弄死了,您就直接推門進去把夫人請回來不完了?”
“你少管!”楊硯青撇了眼桌上飯菜,“全端走!看着就飽了。”
宋小寶:“......”
西廂房內葉贊目拄着青竹杖站在大堂中央,梅赤舉着酒葫蘆在葉贊目面前來回踱步,邊走邊不停往嘴裏灌酒。
在梅赤又走了一個來回後倏地停下了,“一會兒我若從書房出來,你就把曹硯青的情穴解開。”
葉贊目緩緩扛起竹杖,“若曹硯青的真愛是将軍,那老夫還用解穴嗎。”
“......”梅赤喉結滾動,“不,不用了。”
葉贊目翹了翹嘴角,“也是,到時将軍自會為曹大人解穴了。”
梅赤背過身灌了口酒,脖子已然紅了。
“走吧。”葉贊目率先朝屋外走去,“待我施穴成功後給将軍手勢,随後将軍便可進屋。”
梅赤應了一聲卻立在原地沒動窩,直到把酒葫蘆裏的酒全部喝光才深吸口氣出了屋。
走進院子後,梅赤沒料到葉贊目動作幹脆利落已經回身給他打起了手勢。
梅赤攥了攥拳提起步子快速朝書房走去。
葉贊目在親眼看到于書房外又站了半晌的梅赤最終推門走進書房後,葉贊目也幾乎同一時間飛快轉身走去了東廂房。
“葉子?你來作甚?”柳六笑着糊撸下葉贊目的腦袋。
“......葉葉有話想單獨跟墨夫人講,不知墨夫人可願随小的去院子裏一趟。”
柳六捏了下葉贊目的臉蛋兒,“你個小娃娃,什麽話不能在這裏說。”
墨蹤早在看到葉贊目時眼神就已暗下來,搖着輪椅已朝門外而去,“走吧,去院子裏。”
書房內楊硯青本就心情煩躁,結果方才似還被蚊子咬了一口,一邊撓着癢一邊渾身燥熱起來。
他用手扒開胸前衣裳,衣襟敞着竟也沒覺涼快下來,随後又抓起茶壺直接往嘴裏灌着涼茶卻越喝越渴,然而墨蹤的身影此時突然莫名席卷心頭。
好想他......
楊硯青的眼睛漫上水霧,陣陣情欲像開閘的洪水從心底汩汩冒出。
随着兩聲敲門聲響,楊硯青見墨蹤竟走了進來,此時的楊硯青腦子混沌一片,完全看不出沒坐輪椅的墨蹤有任何問題。
想墨蹤想得已有些抓狂的楊硯青直接兩步上前緊緊抱住墨蹤,心滿意足叫了一聲:“夫人。”
葉贊目此時推着墨蹤緩緩來到了書房窗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