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圓房才見效

第一百一十四章 圓房才見效

梅赤在被楊硯青抱住的一霎那心懸到了嗓子眼,他多想立刻回抱楊硯青給他回應,卻又生生忍住,随後便聽楊硯青說出了讓他上懸的心驟然墜入地獄的兩個字......

“夫人。”

梅赤:“......”

“......曹硯青。”梅赤聲音哽咽,忘記了呼吸,“你心裏......可還有梅赤。”

“夫人還不相信?”楊硯青緊了緊抱着墨蹤的手,已是直截了當,“我,我心裏只有夫人一人......”

話音才落梅赤的眼淚驀地從眼角掉落,再也說不出話來。

“我不知......夫人是否也喜歡我。”楊硯青眼圈兒紅了,從墨蹤懷裏仰起頭,“還是說夫人喜歡的......其實是柳六。”

墨蹤此刻被葉贊目推到了書房窗牍外不遠處,當他看到楊硯青和梅赤抱在一起時突然止住了輪椅,怔愣片刻後垂下眼睫凄然一笑,猛地調轉輪椅回了屋。

書房內梅赤靜靜看着楊硯青,雖然那雙眼裏裝得滿滿全是自己,但他卻知道自己輸了,徹底輸給了墨蹤,從前的青青再也回不來了......

梅赤的心裂成十方閃電,整個人天崩地裂。

青青,你真的變了心......

你真的不回來了,不要我了......

在眼淚決堤的剎那梅赤推開楊硯青快速轉身出了書房,而後一躍翻出府牆消失在了無盡黑暗中......

被推開的楊硯青看着并未否認喜歡柳六的墨蹤落荒而逃,楊硯青的心頓時墜進冰窖,雙腿一軟坐到地上,随後脖間一涼又覺渾身脫力,整個人趴了下去,眼淚一汩汩劃過臉頰燙傷了冰涼地面。

葉贊目在給楊硯青解開情穴後立刻去了墨蹤房裏,因他推測以雪狼骨子裏不服輸的性格墨蹤定不會再拖拖沓沓。

“會玩骨牌嗎。”墨蹤手裏攥個蘋果幽幽開了口,那蘋果已被他捏碎正往外滴滴滲着汁水。

葉贊目:“......”

葉贊目以為自己聽錯了,肩上竹杖差點兒掉到地上,“殿下還有心情玩骨牌?”

“推我去東廂房,你們三人正好陪我玩上一陣。”墨蹤輕描淡寫扔下蘋果從袖中掏出手帕攥了攥,聲音透着徹骨的涼:

“明日你去把我的事全都告訴曹硯青。”

葉贊目瞳孔一縮攥緊了青杖,小聲道:“殿下可是讓我告訴曹硯青他只有跟您圓房才可增強藥效幫您治好腿疾?”

墨蹤眼神暗下來,“嗯。”

葉贊目激動得嘴角飛起,當即知道這事兒成了,畢竟剛剛他才親眼看到梅赤從書房失魂而逃,看來曹硯青是真心喜歡墨蹤,更不會害墨蹤。

“殿下明鑒,相信交合之後不出幾日殿下便能重新站起來了!到時老朽立刻帶殿下回朝。”

墨蹤搖着輪椅背過身,“嗯。”

*

楊硯青最後是被哭喪着臉跑進來告訴他墨蹤在東廂房和柳六他們玩上骨牌估計不回來的宋小寶攙去了坐榻上。

“少爺定是在窗戶外看到夫人他們玩得熱火朝天才氣得坐地上了吧。”宋小寶此時又勸慰上了:

“我估計是夫人太久沒玩骨牌才起了牌瘾,另外夫人是因為您明日上值這才沒讓您陪他。總之少爺別往心裏去,還是早些休息吧,明個還有促織賽呢。”

宋小寶話沒說完就見楊硯青突然用被子遮住頭恸哭起來......

宋小寶:“......”

“少爺您咋還哭上了。”宋小寶慌了神兒趕忙捋着楊硯青後背安慰道:“夫人又不是搬去東廂房不回來了。”

楊硯青倏地撩開被子坐起身,淚不成聲,“小寶,他喜歡的人不是我,不是我啊......是我太傻,我明明知道他喜歡柳六......”

“扯犢子。”宋小寶打斷楊硯青,一下下拍着他後背,“放心吧少爺,夫人心裏只有您一人,他看不上柳六。”

楊硯青搖搖頭沒再說話,畢竟宋小寶又怎知自己親眼看到過什麽,聽見過什麽......

*

次日的敦煌畫院內蟲聲夾雜人聲熙熙攘攘,熱火朝天,不論學子還是學錄幾乎人人都在懷裏揣着不是描金就是雕花的蟋蟀罐,裏面更是裝了“王牌”蟋蟀,手裏也都拿着一兩根綁着毛發或草絲兒專門鬥蟋蟀用的牛筋細棒。

較往年,這次普通學子們參與鬥蟀的人數明顯增多,只因墨蹤不再參賽,而墨蹤帶領的佛教派呈現的壓倒性優勢也就沒了。

曹祭酒之前還因此事傷腦筋,大費周折讓人四處花重金搜羅一等一的好蟲子,經過昨日角逐,佛教派也算将将留住些許優勢,只是沒呈現壓倒性,畢竟畫院普通學子們也大都來自富貴人家,買來的蟲也個個價格不菲。

臨近晌午時分楊硯青才姍姍來到畫院,懷裏揣着墨蹤抓的那只促織王,而他自己卻像個未戰而敗的蟋蟀,垂頭耷耳怏怏走進位于敦煌畫院最中心處的奢華大殿內,而此時促織賽都已行至尾聲。

佛教派目前上場的是曹祭酒壓軸拿出的一只頂級“紅麻頭血将軍”,腦袋像寶石,牙鉗血紅色,六足粗壯鳴聲洪亮,極為罕見。

這“血将軍”已然過關斬将橫掃千軍,把趙司業帶領的普通學子們的各個王牌蟋蟀打了個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然而在楊硯青來到大殿後,曹祭酒大老遠就看到他,立馬大手一揚越過衆人指向楊硯青,扯着嗓子恣言無忌道:

“呦呵,監丞大人也來湊熱鬧?快快快,我這血将軍尚有胃口,正好把你的蟲拿來讓它再飽食一頓。”

楊硯青面沉如水,好似世上再沒何事能勾起他一絲笑容或痛苦。

大殿內衆人見楊硯青如同木頭般走上前跟曹祭酒行了禮,随後動作板滞從懷裏掏出蛐蛐罐倒出了一個僅比指甲蓋略大的蟲子。

又黑又小的蟲子頓時引來衆人轟笑,趙司業扶着額頭直接轉身走到人群後面根本沒臉看,而曹祭酒則捂着肚子笑岔氣,半晌擦了下眼角寒碜道:

“監丞大人吶,你這是把咱沙洲最小的蟋蟀給捉來了吧!還一聲不帶叫的。”

接下來讓衆人更忍俊不禁的是楊硯青甭說手裏拿根細棒,他是連根草都沒拿,雙手垂在身體兩側跟木頭似的便要開始跟對面那個替曹祭酒鬥蟀的學錄比試了。

此時有小畫師實在看不下去悄悄把自己手裏細棒塞給楊硯青卻被他婉拒了。

鬥蟀開始後有些人圍上前來,但更多的是待在原地直搖頭的人,只因光用腳都能想到血将軍和那小黑蟲一大一小,一壯一瘦,小黑蟲定是不出片刻就得死于尖鉗之下。

圍在臺前觀戰的人随後直觀地看到了那小黑蟲果然蠢若木雞一動不動,再瞧楊硯青像是也做好了蟋蟀會死無全屍的心理準備,曹祭酒則是眉飛目舞一貫喜色。

但片刻過後,衆人卻漸漸發現了不對勁,只因那只所向披靡的“血将軍”在見到小黑蟲後竟也一動不動連叫聲都沒了。

代曹祭酒鬥蛐蛐的學錄見狀立刻用細棒不停将“血将軍”往前推,在“血将軍”的觸須不慎碰到小黑蟲後,衆人便親眼看到小黑蟲霎那變得通體雪白瑩亮發光。

人群裏一片嘩然,畢竟世上沒幾人見過會變色的蟲,個個驚掉了下巴。

然而堂堂的促織王又怎會留給衆人反應機會,此時白得發光的蟲王已蹬腿躍起張尾伸須,一口咬住“血将軍”頸項随即以摧枯拉朽之勢咬斷了“血将軍”的腦袋,前後也不過是一眨眼的事......

曹祭酒騰地起身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來。

在場衆人鴉雀無聲,無不被這奇蟲的絕地反殺震驚得說不出話,再之後衆人又愕然目睹那白蟲在啃食了“血将軍”頭顱後身體開始一點點變藍又變紫,最終恢複成了黑色......

然而就在此刻,這通體烏黑的蟲子發出了一聲悠長婉轉如金石碰撞般的鳴叫聲,衆人瞬間雞皮疙瘩掉了滿地。

“非青非紫藍如靛,飄忽不定似天光,這是蟲王!蟲王啊!”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幾聲,随即整個大殿沸騰起來,就連佛教派衆畫僧也都驚呼出聲,似也忘記了他們已經敗給了普通學子。

敗北的曹祭酒撲通一聲坐回椅子上,指着楊硯青嘴裏哆哆嗦嗦竟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

曹祭酒又瞥了眼被咬死的那只血将軍,随即眼風兇戾甩向楊硯青,聲音都變了,“你從哪兒尋來的蟲!”

此時殿內衆人漸次安靜下來,佛教派這才反應過來,個個鐵青了臉,畢竟這些年他們是頭回輸了促織賽,未來半月就要面臨被派去千佛洞做勞工或是清掃沙洲各大寺廟的苦差。

趙司業和普通學子們這時則個個難掩喜色,甚至還有不少人激動得流下眼淚。

楊硯青其實也被剛才一幕驚住,當他見曹祭酒被自己氣得脫像,意識到此舉可能會打草驚蛇當即撲通一聲跪下,腦子恢複了運轉:

“回禀大人,小的自是沒能力尋來這好蟲,但硯青的賤內卻擅長捕蟲,所以這段日子一到夜間我就派人把墨蹤帶去城外丢進雜草叢和亂石堆上,讓他如同長蟲一般在地上爬行幫我一點點捉蟲。”

楊硯青錯了錯膝蓋,再擡頭時嘴角露出了譏笑,“經過一連幾夜的折騰,墨蹤渾身是傷已沒一處好地兒了,不過倒還真被他從亂石崗裏尋得了好蟲。”

曹祭酒的臉色果然一點點有了好轉,歪着身子又靠回椅背上,在“嗯”了一聲後像終于順出口氣,瞥了眼坐在一旁的永虛和尚,見其沖自己點了下頭,便又重重嘆口氣揮了揮袖子:

“罷了,今年的這十五日休沐假就給你們了。”

話音一落大殿裏瞬時有人歡呼更有人忿忿,畫僧們個個苦瓜臉,畢竟曹硯青能贏比賽都是沾了墨蹤的光,但誰叫墨蹤如今已成了曹硯青妻室呢。

“不過......”曹祭酒忽然嘴一歪,話鋒一轉露出奸邪的笑:

“監丞大人自然能享受十五日假,但墨蹤必須得跟着畫僧們每日去千佛洞幹苦力。”

作者有話說:

舔臉求波兒海星的投喂

(づ ̄ 3 ̄)づ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