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無為放任
第二十二章無為放任
“……哎呀~,黑澤”,混沌的意識逐漸回籠,耳邊回蕩着熟悉的聲音,“我們前十幾分鐘才做完一個任務,就不能歇息會嘛~”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收緊了手上的力道,他那眼盲心瞎的小搭檔還正活生生的在這裏撒嬌呢,“一月?”
“嗯”,夏川一月從那雙銳利的綠色眸子中看出了許些不尋常,“黑澤,你怎麽了?”
黑澤陣下意識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并且又迅速在記憶裏找到了某個時間點,“這裏是川崎?”
少年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這裏當然是川崎,黑澤你是記憶錯亂了嗎?”
“也許”,前言不搭後語,黑澤陣只感覺自己似乎是在做夢,畢竟他只記得他前一秒還在擦拭着一月的墓碑來着,“……我們還在外面出任務?”
這話是不想出任務了,黑澤現在似乎很想立馬帶他回安全屋确認些什麽。
但是晚餐還沒吃,所以……
“好耶”,夏川一月鑽進了車裏,“快點快點,這個點便利店正好有打着蔬菜和便當。”
所以這麽聰明的家夥到底是被豬油蒙了心,不然怎麽談的不是卧底就是警察?黑澤陣覺得這是個珍貴的夢,在夢裏不妨讓他的小搭檔過的好點。
“你又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夏川一月非常過分的沒有系安全帶,他的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黑澤,你覺得我是假的?你怎麽會有這麽詭異的想法?”
“……沒有,好吧”,黑澤陣有些無奈,“但是一月,你先把安全帶系上。”
(神色沒錯,但是內容是咩咩自己看出來的)
“你想把我關起來?”少年往車座位的角落裏縮了縮,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瞪得大大的,“突然擁有了這種危險想法的黑澤也太過分了吧?!”
黑澤陣不免得有些頭痛,确定了,這絕對不是夢,“……一月,才不會把你關起來。”(同上)
“但是你明明就想!我看出來了!”
“只是想一想……”
“只是想一想也絕對不行”,夏川一月篤定的說,“先生也不會同意的。”
不,如果那位先生也記得的話,他會同意的。黑澤陣原本的設想被全部打亂,沒辦法,畢竟誰讓一月那麽聰明,只是一眼就能察覺到那麽多東西。
“任務我轉交給魚冢了”,黑澤陣看到了紅燈,車速緩緩減慢,“……今天晚上吃咖喱嗎?”
“我想吃大福怎麽辦?”雖然但是,這個點根本沒有甜品店在開,黑澤陣成功的被難住了。
已經是綠燈了,車子又緩緩開動起來。
“C20安全屋那邊的冰箱裏應該有今早魚冢買的三個巧克力大福,所以明天早上一月想吃年糕小豆湯?”黑澤陣思索了片刻後,道。
“過會兒我發消息讓魚冢去買。”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一段時間內的魚冢正處于短暫的假期內。
“哈哈哈”,夏川一月仿佛是被逗笑了,“魚冢桑還在假期內呢,黑澤哥,你別老是逮那個老實人欺負啊喂。”
雖然話是這麽說的,但是少年看上去明顯很樂意的樣子。
好不容易做完臨時任務,剛回到屋子內,躺下後收到了要去買小豆年糕湯的信息的魚冢三郎:(亢奮)大哥需要我!(然後下一秒)哦,又是小大哥啊……
——
“……黑澤哥,你什麽時候會做飯了啊?!!”
夏川一月不可謂不震驚,甚至在看到那一桌子飯菜的時候,那聰明的大腦都有那一瞬間的短路。
那可是黑澤陣,就連打掃房間都需要喊魚冢處理,做飯永遠只是把菜煮熟,甚至連一粒鹽一滴油都不會加的狠人。
所以現在這是什麽鬼?還有那個粉色的圍裙又是什麽鬼啊喂?
夏川一月只感覺自己快要原地裂開了,以至于他直接脫口而出,“黑澤你不會是被什麽亡靈給附身了吧?!!”
金發青年聽見這話,卻只是把手中的盤子放下,看上去并沒有什麽情緒波動。
“我去學了”,黑澤陣滿臉認真,雖然可能看不出來,“還有,圍裙是這個屋子附帶的。”(神色沒錯,但是內容是咩咩自己看出來的)
“那你是在夢裏學的嗎?”
“嗯。”(大哥他點頭了)
“哈?!”
“……你好歹找個理由啊”,少年嘴角抽搐,滿臉的無語,“這種話連小孩子都不會信的吧?”
黑澤陣不一樣了,但夏川一月又說不上是哪裏不一樣。只是在看到那雙綠色眼眸,他就下意識的覺得不論自己再怎麽直接,都是可以的了。
但黑澤還是黑澤,只不過可能是另外一個時間的黑澤罷了。
[你不是全部都看到了嗎?]黑澤陣的眼睛裏是這麽寫的。
“黑澤陣”,少年喊了他的全名,“你還是你,但又不完全是你。我是難道是死了嗎,你的眼睛裏怎麽全是痛苦和後悔?”
沉默,意料之中的沉默。
“……”,黑澤陣一臉深沉的看着夏川一月,“有我在,這輩子你都別想談戀愛了,夏川一月。”(也是看出來的!)
“诶?”
“诶?!什麽鬼東西——”
雖然談不談戀愛無所謂了啦,畢竟他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孩子,但是能說出這種話的某監護人兼保姆兼搭檔也太奇怪了吧?
看着下一刻直接表情崩裂的夏川一月,黑澤莫名的感覺有些新奇,果然有的時候看一些計劃之外的東西會多有益處。
“只是一個臨時監護人而已,完全沒必要因為這個而去看專門的家庭倫理劇吧?!再說了,不要自顧自的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臺詞運用在我身上啊喂!”
“黑澤陣大笨蛋!!!”
……明明應該是喊陣哥才對,怎麽還生疏了。
“當然是因為你一直拉着我做任務”,少年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後座傳來,“而且你現在這是在幹啥?!!”
正手拿遙控器的黑澤陣,“換頻道。”
“少兒頻道嗎?!”夏川一月甚至想掀開他的腦殼瞅一瞅裏面到底被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給污染了,“我難道像是喜歡看假面超人的類型的人嗎?”
“……”,青年正要按播放鍵的動作卡住了,“你喜歡吃甜品,而且很喜歡大福。”
“喜歡吃甜品,那也不代表喜歡看動漫啊!”
——
“真的不行嗎?”
“……”,已經得到代號的16歲小琴酒詭異的沉默了一下,“麻煩的生物。”
“我才不麻煩!我可是個超級大天才!”小咩咩氣呼呼的跺了跺腳,并沒有被那兇巴巴的氣場吓跑,反而是當着某小殺手的面将他的木倉拆了個七零八落,“沒有回答,就當你默認了哦!”
小琴酒沉默了,他先是看了看某個六歲的超級熊孩子,然後又用僵硬的視線瞅了瞅地上的那一堆零件。
但是這個小心眼的熊孩子他卻不能處理掉,不然他就會被處理掉。而且那位先生也沒說在訓練上要給這個小東西放水,他不就稍微認真了一點。
“你那叫稍微用力了一點?”小不點氣的當場坐地上不起來,“我這裏都青了诶!超痛的!”
“你這樣可是會被讨厭的哦,小一月”,一只斯斯文文的白蘭地推着他的眼睛優雅的邁步入場,“不能只在boss面前當個乖寶寶,撒嬌也不行哦。”
“要和你未來的搭檔好好相處,而且你的禮儀課暫時還沒過哦。”
“不要老是這麽掃興啦!白蘭地先生”,小咩咩鼓了鼓腮幫子,“但是這個不知輕重的家夥,他覺得我會拖他後腿!”
“這是boss下達的命令。”
“那我下次一定要去揪他胡子!”
“Boss最近已經把胡子剃了。”
……
這種詭異的完全不像是組織內的畫風,黑澤陣頭一次覺得大腦都有點短路。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看起來非常聰明的小孩子絕對在這裏的地位非常高,不然怎麽能随随便便和核心基地的負責人如此交流。
*
琴酒一開始其實并不喜歡這個只會拖後腿的小東西,直到他發現帶上他後做任務會事半功倍。
就像是開挂了一樣,不用親自到現場就能知道所有的情況。
兩人磨合了挺長一段時間,那長相無害的小東西還非常喜歡扒拉他頭發。
可能是因為之後相處時間長了,又或者是早已熟悉了對方。當他睜一眼看到鏡子的時候,他看到自己漂亮順滑引人自豪的金發被某人紮成了兩個大·麻花辮。
“夏川一月”,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這是什麽?”
“哎呀呀,黑澤你先趕緊坐着!”
琴酒滿臉黑線的坐在地板上,任由某個沒大沒小的家夥在辮子上插了幾朵剛在外面采下來的小花。
“……讓我發給老頭子看看!”
“這個絕對不行!”琴酒繃不住了,這種黑歷史實在是太丢人現眼了,“夏川一月!還有你趕緊給我把照片删了!!!”
“可惜了”,小咩咩看上去似乎又是想到了什麽壞點子,“能不能……”
小琴酒幾乎是下一秒就猜到了這小不點要說的東西,“穿裙子什麽的絕對不可以!”
“所以才說可惜了嘛~”
那個沒良心的小混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從他臉部的表情來看,明顯這家夥還沒放棄那恐怖的想法。
……
*
要說為什麽後面有一段時間夏川一月一度自閉乖巧的像個專門培養出來的機器,那是因為這倒黴孩子曾經不小心被強行撈到實驗室裏去了。
畢竟是個只要不對自己散發惡意,就會被輕易拐走的咩咩。
說來也巧,組織招攏的那些實驗員魚龍混雜。有組織親自邀請的,也有主動加入組織的,更有不知情為組織賣命的。
而正巧就有個喜歡做禁忌實驗的人渣看到了咩咩的身·體素質檢查報告,這歪心思就上來了。
當時發現咩咩丢了後,以Boss為首的憤怒群衆差點把整個日本翻了天。
結果到最後查到了自家頭上,但是這時咩咩因為被迫接受實驗有了很大的心理陰影,而且也有許多地方出現了損傷。
在找到咩咩之後,琴酒自己主動去找boss領了罰,即使他并沒有錯。
咩咩成功的成為了醫療部的常客,時不時的就要回到那邊進行修複和檢查。至于心理醫生,白蘭地跑去兼職考了個證。
然後咩咩和琴酒的關系似乎就出現了一點詭異小問題,哦,不,嚴肅點來說應該是詭異到無法令人直視的感覺了。
“黑澤”,未來會接替白蘭地位置的某個小不點,“一月不是你兒子,也不是玻璃做的,你這樣他會很無所适從的。”
黑澤·老父親版·陣:……你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