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懼意

第119章 懼意

傅瑾衍話落,紀堪一口承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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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簡寧在傅瑾衍的陪同下看了幾家月子中心,最後選擇了距離卓林嘉苑最近的一家。

兩人支付完訂金,正準備回家,就接到了姜韻的電話。

姜韻語氣略帶嬌嗔不滿。

“為什麽要找月子中心啊,媽伺候你不好嗎?”

“我最近都在跟着按摩師學習給小孩推背,而且還學習了怎麽做月子餐呢!”

姜韻一心想伺候簡寧坐月子,喋喋不休的在電話裏說了一堆。

說到最後,姜韻反應過來今天是周末,換了語氣調調,“寧寧,今天是周末吧?晚上回家吃飯好不好?”

簡寧聞言,偏過頭看傅瑾衍,紅唇提提,“你晚上有事嗎?”

傅瑾衍眉峰輕挑了下,回答,“沒事。”

簡寧‘嗯’了一聲,對着電話那頭的姜韻道,“媽,那我們待會兒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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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斷電話,簡寧倚靠在座椅裏,神情疲憊。

見狀,傅瑾衍牽過她的手攥住,不輕不重的捏了捏,“很累?”

簡寧側頭看他,倦色,“嗯。”

在她初懷孕那會兒,關欣就曾跟她說過,孕後期會很累,休息不好,腿跟腳還會不同程度的水鐘。

一開始的時候她還沒信,現在卻是信了。

她現在腿跟腳雖然沒腫,但是在公司忙碌一天後,小腿以下就會酸脹的難受。

簡寧話落,傅瑾衍擡手幫她整了整臉頰的碎發,湊上前淺吻在她臉頰,“老婆,辛苦了。”

簡寧眼皮動動,合上,瞌睡,“你下月開始就別再出差了,不然,我怕生寶寶的時候你不在家。”

傅瑾衍,“放心,我下周開始就不會再出差了。”

簡寧呓語,“我睡會兒,到家叫我。”

簡寧說完,歪着腦袋進入淺眠。

傅瑾衍松開她的手,傾了傾身子,幫她把座椅調節向下接近平躺,然後收回身子緩緩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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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抵達傅宅後,傅瑾衍并沒有第一時間喊醒簡寧,而是靠在座椅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因為懷孕的關系,現在的簡寧要比以前圓潤了不少,別有一番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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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寧一覺睡醒,車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簡寧揉着眼詫異看向傅瑾衍。

傅瑾衍反手捏了幾下脖子,嗓音低沉開口,“醒了?”

簡寧,“你怎麽不喊醒我?”

傅瑾衍,“看你睡得那麽香,舍不得。”

傅瑾衍話落,簡寧臉微微泛紅,哪怕是兩人在一起這麽久,聽慣了他的甜言蜜語,但依舊還是忍不住會覺得羞赧。

瞧出簡寧的羞澀,傅瑾衍故意伸手在她耳垂上捏了捏,“我再忍三個月。”

聽出傅瑾衍的意思,簡寧嬌瞪他一眼,開門下車,“一天到晚沒個正形。”

傅瑾衍戲谑,緊随她身後,闊步追上,用手攬過她腰身,低笑,“這怎麽能叫沒正形?我這叫夫妻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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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閑聊間,走進客廳。

傅瑾衍屈膝給簡寧換鞋。

簡寧用手摸過他頭發,“傅總,你現在怎麽這麽賢惠?”

傅瑾衍擡頭,輕嗤,“摸頭發的手法很熟練嘛!”

簡寧,“嗯,以前摸我們家毛毛摸的。”

毛毛,簡家以前養過的一條狗,純種貴婦人,聽話又乖巧。

簡寧話落,傅瑾衍幫她換好鞋起身,湊到她耳邊,“說我是夠?”

簡寧哼唧一聲,沒直接回應。

傅瑾衍沉聲笑,“那你是什麽?”

簡寧臉一紅,腦海裏閃過兩個字。

瞧着簡寧的反應,傅瑾衍自然猜出她想到了什麽,薄唇勾笑,正想逗她,就聽到姜韻的笑聲。

“終于到家了,這麽久都不回來一次。”

姜韻說着,走到簡寧跟前,視線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左看右看都覺得歡喜。

“寧寧,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吧?”

簡寧親昵的挽上姜韻的手臂,“嗯,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我已經交代好公司那邊了,再過幾天,我就休息了。”

聽到簡寧說要休息,姜韻頓時眉開眼笑,“休息好,你早該休息了,你不知道,你每天上班,媽在家都心驚膽戰的。”

姜韻邊說,邊帶着簡寧往客廳走,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傅瑾衍。

走了幾步後,回頭看傅瑾衍一眼,“那個誰,你去廚房給寧寧盛點湯。”

傅瑾衍挑眉,“那個誰?”

姜韻,“哎呀,不要在乎這些細節,知道我是在喊你就行了。”

姜韻話落,傅瑾衍雙手插兜,恣意懶散,“媽,我現在在家裏的家庭地位已經這樣了?”

姜韻瞥他一眼,“你在家裏的地位不一直都是這樣?你以前莫非高估了自己?”

傅瑾衍舌尖抵過後牙槽,沒說話。

姜韻剔他一眼,轉過身拉着簡寧的手繼續往前走,徑直走到沙發前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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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沙發上後,姜韻拉着簡寧聊了許多。

差不多晚上八點,保姆開始往餐桌上端菜,傅和平鐵青着一張臉從外走了回來。

進門,在看到簡寧後,傅和平先是一頓,随後淡聲道了句,“回來了。”

簡寧起身,柔聲,“爸!”

傅和平‘嗯’了一聲,放下自己的公文包,看向簡寧,“聽說秦樹明那件事是你做的?”

簡寧站的急,一手撐在後腰上,一手抱着隆起的肚子,如實回答,“是。”

傅和平蹙眉,“你一個女孩子怎麽下手這麽狠?你就不怕萬一被秦樹明反咬一口?”

傅和平給簡寧的印象一直都是溫和話不多,今天這種态度,讓簡寧不由得感到詫異。

收拾秦樹明,原本就是幾個世家心照不宣的事,誰出手都無所謂,他的表現未免有些太過……激烈。

傅和平話落,見簡寧盯着他看,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輕咳兩聲,“你現在眼看就快生了,萬一發生點什麽,瑾衍跟我們該有多擔心。”

傅和平這個理由找得十分妥當,但不知道為什麽,簡寧總覺得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閃爍。

傅和平說完,簡寧彎唇角,“爸,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姜韻坐在一旁見狀,瞧出氣氛不對,忙起身,“多大點事,搞這麽嚴肅做什麽?”

姜韻話畢,邁步走到傅和平跟前拉着他上樓,邊走還不忘轉頭跟簡寧說,“寧寧,你跟瑾衍先吃着,我和你爸待會兒就下來。”

簡寧,“嗯。”

目送姜韻跟傅和平離開,傅瑾衍從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起身走到簡寧面前,俯身,“生氣了?”

簡寧掀眼皮看他,“沒有,爸也是為了我好。”

傅瑾衍伸出手在她頭發上寵溺的揉了一把,“走,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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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姜韻拉着傅和平回到房間後就板了臉,滿是不悅,“孩子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說那些做什麽?”

傅瑾衍站在門口煩躁的扯拽自己的衣領,“我說那些都是為了她好。”

姜韻,“寧寧不是那種做事沒分寸的孩子,你完全沒必要那樣疾言厲色。”

傅和平,“她确實不是做事沒分寸的孩子,步步為營。”

姜韻看出傅和平不對勁,擰眉,伸手推他一把,“你今天到底怎麽了?我怎麽總覺得你今天有點不對勁?”

傅和平沒吭聲,走到衣櫃前換衣服,拎出家居服,見姜韻一直盯着他看,冷着臉回了句,“我就是怕養出一個白眼狼!”

姜韻抿唇,一臉的不高興,“你這是指桑罵槐的在說誰?”

傅和平,“你難道沒覺得現在的簡寧很可怕嗎?一個女孩子,居然能靠着一己之力設計扳倒秦樹明!秦樹明是多精明的老狐貍!”

姜韻回怼,“在商言商,如果寧寧沒點長進,還怎麽在商界圈子裏混?”

姜韻說完,看傅和平,“你以前不也很喜歡寧寧嗎?今天這是怎麽了?”

傅和平換好睡衣,闊步往門外走,“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麽?!”

姜韻聞言溫怒,追着傅和平的步子出來,本來想跟他吵架,但是在看到簡寧和傅瑾衍後生生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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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晚飯,除了傅瑾衍之外,其他三人都吃的不是特別痛快。

飯後,簡寧上樓休息,傅瑾衍在樓下跟紀堪打電話。

紀堪向來辦事效率極高,這通電話是為了跟他說譚鈞的底細。

“什麽都查不出,看着很正常。”

“連你都查不出任何貓膩?”

“或許,那個譚鈞是不是壓根就沒問題?”

紀堪話落,傅瑾衍沉默了會兒,接話,“希望是我多心了,我總覺得自從寧兒認下他之後,整個人就變得很奇怪。”

紀堪笑,“會不會是你太敏感?是不是要當爸爸了,得了準爸爸恐懼症?”

提到孩子,傅瑾衍輕笑,“在你眼裏,我就這麽脆弱?”

兩人閑聊了幾句,傅瑾衍開口,“行了,不跟你聊了,寧兒孕後期特別累,我上去幫她做做按摩。”

傅瑾衍話落,正準備按下挂斷,紀堪突然呵止,“瑾衍!”

傅瑾衍,“嗯?怎麽了?”

紀堪語氣嚴肅,“剛有人給我發消息,杜衡越獄了。”

傅瑾衍臉色一沉,“什麽?”

紀堪,“消息是我一個在獄中的朋友發過來的,不會有錯。”

傅瑾衍冷聲,“知道了。”

切斷電話,傅瑾衍神情陰鸷,剔看向落地窗外的夜幕,眸色猶如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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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瑾衍上樓的時候,簡寧剛洗漱完上床,手裏正翻看着一本育兒雜志。

傅瑾衍推門而入,兩人對視,簡寧彎唇角,“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傅瑾衍闊步上前,坐在床邊,伸手将簡寧擁進懷裏,“從明天開始,我接送你上下班。”

聞言,簡寧心裏隐隐不安,“怎麽了?”

傅瑾衍薄唇貼了貼她額頭,“杜衡越獄逃出來了。”

簡寧心下倏地一緊,“什麽?”

傅瑾衍低頭,正色,“剛才有人通知紀堪,杜衡越獄出來了,我擔心他會對你不利。”

簡寧抿唇,想到杜衡那張僞君子的臉,心裏一陣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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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簡寧失眠了,心緒不寧。

直到天空泛起魚白,她才勉強睡了一小會兒。

但就這一小會兒,都是噩夢連連。

她最先夢到的是杜衡來找她報複,她挺着大肚子到處躲藏,最後,杜衡那張臉不知道怎麽又變成了傅和平。

夢裏的傅和平遠不如平日裏的平易好相處,臉色有些陰沉,讓人看着膽怯。

就在傅和平手掐上她脖子的那刻,簡寧倏地驚醒,一身的薄汗,睡衣幾乎濕了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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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在傅家吃過早餐,傅瑾衍親自開車送簡寧去昌達。

車在辦公樓外停下,傅瑾衍沒立即開門鎖,眉峰皺成一個淺‘川’再三叮囑,“盡量別外出,如果非得出去辦事,最好帶兩個男下屬在身邊。”

傅瑾衍話落,簡寧看着他擔憂的樣子,這段以前以來的懷疑不複存在,伸出手抱他,“我知道,你放心,我跟寶寶不會有事的,再堅持兩天,我就回家休假。”

傅瑾衍反抱住簡寧,“千萬別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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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傅瑾衍車上下來,簡寧徑直進公司。

剛走進大廳,就聽到前臺說,“簡總早,有您的快遞。”

簡寧腳下步子頓住,原本準備前往電梯的身子調轉了個方向。

前臺見簡寧走過來,彎腰從地上拿起一個包裹嚴實的正方形盒子。

簡寧掃了一眼,忽然間想到了上次簡勝送來的那個,“幫我打開吧!”

前臺,“好的簡總。”

前臺邊拆盒子,邊跟簡寧說話,“簡總,是您買的快遞嗎?是不是給小寶寶買的?您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吧?”

簡寧視線落在盒子上,淡然回應,“嗯,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這東西不是我買的。”

前臺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活潑開朗,不僅不畏懼簡寧,還很喜歡跟她攀談,“那也許是……”

前臺話還沒說完,一聲‘驚叫’響徹大廳。

簡寧看向打開的盒子,瞳孔一緊,将唇抿成一條直線。

盒子裏,并不是像上次那樣寄來的寶寶衣物,而是一個布偶,布偶的眼睛是被挖掉的,裏面外沁着不明的血跡,嘴巴被密密麻麻的粗糙白線縫着,看起來十分滲人。

前臺見簡寧一瞬不瞬的盯着盒子看,顫抖着聲音開口,“簡,簡總,要不要報/警?”

簡寧捏着手包的手攥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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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簡寧的話,前臺掏出手機哆哆嗦嗦撥通報警電話。

“喂,您,您好,我這兒是昌達,有人寄到我們公司一個恐怖的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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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臺跟警/察通話,簡寧緊抿着唇角調整呼吸。

十分後,警/察跟藍婉同時從門外走了進來。

藍婉看到簡寧,邁步匆匆上前,看着她略帶蒼白的臉,擔憂的問,“怎麽了?”

簡寧擡下颌,示意她看向被打開的那個盒子。

藍婉轉頭看了一眼,心驚膽戰,“誰做的?”

簡寧咬緊牙關,“我懷疑是杜衡。”

藍婉,“杜衡?他不是在監/獄嗎?”

簡寧,“聽說昨天越獄逃出來了。”

聞言,藍婉秀眉擰起。

杜衡那件事,如果說簡寧是做大的始作俑者,那藍婉就是最大的幫兇。

兩人對視一眼,某些情緒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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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寧正跟藍婉說話,一旁的警/察開口,“你們誰是簡寧?”

簡寧轉頭接話,“我。”

警/察,“你最近有沒有跟什麽人結怨?有沒有得罪什麽人?”

簡寧斂唇角,如實說,“我有一個懷疑對象,曾經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有點過節,後來他入獄了,聽說最近越/獄了。”

簡寧話落,面前的小警/察怔了下,“越/獄?”

簡寧,“對!”

對于有前科的人,警/察多多少少都會多注意些,更何況還是正在服刑的越/獄犯人。

警/察對簡寧做了一番筆錄,最後留了她的聯系方式。

“如果有什麽事,你随時跟我們聯系。”

簡寧,“好。”

警/察在一番勘察取證後,帶走了那個滲人的布偶。

簡寧在藍婉的陪同下乘電梯回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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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辦公室,藍婉走到飲水機前幫簡寧倒了杯水,遞給她,用手輕撫她後背,“從今天開始,你不論去哪兒我都陪着你。”

簡寧掀眼皮看她,“你自己也操點心,我擔心他也會對你不利,畢竟……”

畢竟當初藍婉也是扳倒他的主要人之一。

藍婉抿唇點頭,“我會注意的,你別擔心我,我孤家寡人一個,跟你不一樣,你現在可是個孕婦。”

簡寧捏緊手裏的水杯,右眼皮跳了兩下,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簡寧話落,藍婉正準備反駁她,簡寧揣在兜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裏。

簡寧伸手掏出手機,看了眼屏幕上的來電提醒,頓了幾秒,按下接聽。

“喂,你好。”

“簡總,好久不見,你好啊!”

杜衡陰恻恻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簡寧攥着手機的手驀的收緊,“杜衡?”

聽到‘杜衡’兩個字,藍婉心瞬間揪了起來,一臉戒備。

簡寧擡頭看藍婉,輕輕搖頭,示意她別輕舉妄動。

藍婉會意點頭,沒吱聲。

簡寧話落,杜衡猥/瑣譏笑,“簡總,你害怕嗎?我現在看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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