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歡喜冤家
歡喜冤家
晚飯是時韓做的,兩菜一湯,倆人全程無聲尴飯,白歡喜吃東西很快,這是她自小養成習慣,小時候家裏窮,她又是家中老幺,上有三個哥哥,餓怕了個個就跟不是親生似得,她也養成了這個毛病。
“你不吃菜嗎?”他憋了眼她提醒。
“你不吃飯嗎?”她說。
倆人聲音同時響起。
“下午茶喝多了。”
“哦。”
時韓碗裏有一半沒吃完,白歡喜見不得半點浪費,她靈活端走時韓手裏碗,說:“不要浪費,糧農伯伯們種田很辛苦的。”
時韓早已停止用餐,一雙眸子像狗皮膏粘在她身上,認真審視白歡喜,對面那人是他的妻子,可他覺得一點都不像,以前她用餐時背從不靠椅,坐姿是标準名媛姿态,一道菜從不吃第二次,言行舉止,處處散發高冷模式,天之驕女的她語氣更不會讨好任何人。
可眼下這情況,他看不懂了,坐姿沒姿,吃相不敢恭維,要脾氣沒脾氣,她看似是裝,可又不像。
似像非像。
白歡喜怎會沒發現,那人目光瘆人的很,眼神跟刀片似,長這麽大,還沒被異性這樣明目張膽瞧過,紅着臉,問:“我今晚睡哪?”
“你丈夫看上去像是那種,身心不健康的人嗎?”時韓故意誘道。
白歡喜“……”
她能說,她現在腦子裏,全是那些不健康畫面嗎?思想完完全全被“身心健康”覆蓋,老光棍35年了,好不容易有個美男子,思想能純潔哪去,腦海裏時不時,閃現出她把他吃幹抹淨畫面。
“我先去補補眠,不然下半夜我忙不過來。”半夜還有渣男出沒,她得做好準備,讓渣男有個難忘今宵。這本書到完結,倆人都沒同床共枕過,所以她完全不擔心,不一次性解決渣男,怎麽找男人花前月下,吃吃豆腐,卿卿我我……
時韓一時沒反應過來,走了幾步,差點得腦溢血,這沖擊力太大,她、她聽不出來譏諷嗎?怎麽會……
淩晨兩點半。
白歡喜是掐着點醒來的,先是搗鼓被子,準備好分身道具,她輕手輕腳,走到時韓打地鋪位置,瑤了搖他手臂,趴在他耳邊:“有人進來。”
時韓一向淺眠,早在白歡喜過來之際他就醒了:“先躲起來。”他伸手牽住她,将她拉到身後。
白歡喜被他弄的有點緊張,不自覺緊了緊手。
咯吱……高大身影,來到床頭,啪嗒……皮帶扣清脆聲掉落在地,時韓透過月光,将那人動作看得清清楚楚,冰冷眸子,眯了眯,他現在恨不得千刀萬剮對方,但在不摸清對方有沒有同夥情況下,他只能見機行事。
啪……室內頓時燈火通明。
白歡喜第一個沖到床頭,手裏不知什麽時候拿了球棒,事發突然,時韓根本來不及阻止她,只能眼睜睜,看着她,對床上的人拳打腳踢。
對方發出殺豬叫聲:“哎呦我去。疼,疼,別打了……”
這聲音就算化成鬼時韓都認識,他大步流星走過去,沉着臉掀開被子:“陳賀明你找死嗎?”
陳賀明揉了揉,額頭幾個大包,不怕死甩了甩手裏鑰匙,說:“是歡歡叫我過來的。”
白歡喜早就知道是陷阱,她面無表情,問:“我叫你過來?”
“歡歡。”陳賀明做賊心虛低聲道。
白歡喜一個巴掌呼過去:“你再說一遍?”
“我、我自願過來的。”陳賀明抱着頭,求生欲望強烈。卧槽,這女人情商什麽時候突飛猛進了?竟然察覺出他說謊了。
“瞧瞧你這豬頭狗的樣,不要出來吓壞小朋友好嗎?”白歡喜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口無遮攔,她想可能是身內的鬼怪出來作祟。
“歡歡我錯了,不該任性,你不要生我氣好不好啊!”
白歡喜沒理會渣男,轉身,投靠時韓:“這人私闖民宅報警。”她雖表面得冷靜,心裏卻那個怕呀!一來是怕沒處理好渣男,二來是怕時韓重蹈覆轍被車撞了。
時韓冷眼旁觀看了一出好戲,但還是配合她:“警察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了。”
陳賀明一聽警察要過來,跑地比啥都快,落荒而逃的後果很嚴重,本來應該出車禍的是時韓,現在卻反過來陳賀明出了車禍,這是白歡喜始料未及的,她發現自從她穿越到這裏,很多環節都變了,跟她小說裏看的不一樣,但又隐隐是按照順序發生,只不過過程變了。
沖擊力太大白歡喜沒緩沖過來,甚至害怕,她不知道要占俱這身體多久?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又或者這一輩子都回不去了,她不敢想,這不是她的人生,她無權做任何決定,但又不得不按照順序走,過程她卻改了她的人生道路……
“不打算解釋一下?”
“我錯了。”當務之急她地先承認錯誤。
“錯在哪了?”他神情嚴肅問道。
“我不該輕易相信別人。”白歡喜裝萌。
“你确定?”時韓蹙眉,聲音低沉。
“嗯嗯,确定以及肯定。”她伸手發誓。
“早點休息。”他說。
她問:“你原諒我了?”
時韓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下去,轉移話題說:“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坐吃等死呗!”她對這一切不熟悉還能幹嘛?
時韓蹙了蹙眉,竟分辨不出她來意:“好好說話。”
白歡喜有點開不出口,扭扭捏捏,支支吾吾:“自古以來……男人養女人天經地義,女人靠男人什麽都有……”
時韓“……”
隔天。
白歡喜一向生物鐘準時,五點多就醒了,昨天晚上時韓被一通電話叫走,到現在還沒回來,她這是有一毛病,沒幹活就渾身不舒服,天生操勞命,不到一個小時,就把家裏利落打掃幹淨,還順便把他的衣服洗了。
時韓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少女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疊衣服,似視衣服如珍寶一樣,也的确如此,被她溫柔相待過的衣服,怎麽看怎麽好看,就那麽直直看着。
一個十指不沾春陽的無情女人,有一天會為他洗手作羹。
她似她,似又不是她?
“你回來了?”白歡喜立刻圍了過去。
“嗯。”他把早餐發到餐桌上,說:“先吃早飯,我帶了早餐回來。”去卧室換了身衣服,再出來,手裏多了臺最新款式手機。
白歡喜雙眼,被時韓手裏手機,迷得七葷八素,嘴裏油條忘了咽下,大山裏的孩子沒出過城市,就連手機電器什麽的,都是從出過山孩子口中聽說來的,知道大概那是什麽東西,但都沒見過,她第一次見難免多看了幾眼。
時韓沒吊白歡喜胃口,将手機推到她面前:“把外面那些莺莺燕燕都斷了,以後用這臺手機,我的號碼已經存進去了。”
白歡喜語無倫次:“防水的?車子壓過去也不會爆炸?”她太激動了,拿起手機就咬。
時韓想阻止白歡喜卻來不及了,他笑抽了,以前怎麽沒發現她有這樣傻缺一面。
“你笑啥呀?你別笑……”她嘟囔着嘴,眼神氣憤,看着身邊男人,從自從被退三個婚後,她就見不得,別人笑她。
時韓伸手,像摸小貓咪一樣,摸摸她頭頂:“傻不愣登的。”力度太大,有點敷衍過了。
她也沒真生時韓氣,畢竟是金主,她哪敢跟他較真:“我昨天在家,不小心磕到頭,所以難免反應遲鈍。”
時韓擡頭:“疼不疼?”
“呃……真的很疼。”其實她是想說她不是他老婆。
他輕笑說道:“以後眼睛不要随便長頭頂上。”
白歡喜“……”
下午,時韓有一場會議,所以提前煮好飯打包好,今天一個上午,他做什麽白歡喜像磁鐵似的,翩翩什麽都要學:“我先去換件衣服。”
白歡喜沒擡頭,朝他揮揮手:“去吧!去吧!”站在空調下吹冷空氣,冰冰涼涼的,好像冬天裏冷風吹過,這生活過的,洗衣服有洗衣機,洗碗有洗碗機,就連刷牙都是電動的。
農家婦女沒見過世面,這下好了她通通見過。
倆人等公交車之餘,她眼睛還沒閑下來,手機裏gg一條接一條看,聲音開得洪亮,周圍群衆被gg詞吸引,時不時朝白歡喜看。
不是所有的牛奶都叫特侖蘇。
彈、彈、彈、彈走魚尾紋。
巴黎歐萊雅,你值得擁有。
飄柔就是這樣自信。
做女人真好(太太口服液)。
時韓扶額嘆氣,自我安慰随她便,好在公交車很快過來,他冷臉拿走她手機:“先上車,等一下再看。”
高峰期公交車,車位緊張不說,還人擠人,想出去靠擠,想進去還靠擠,真是靠擠殺出一條出路來,白歡喜好不容易擠上去,突然想到什麽又原路擠回去。
時韓這邊剛擠到門口,就撞上白歡喜懷抱當中,鼻息裏沒有以往刺鼻香氣,是少女特有體香,扶穩她:“怎麽了?”
“沒錢花。”白歡喜爽口出聲,伸手要錢她不是初次,以前沒錢她老找如花借錢,久而久之就對身邊信任夥伴,習慣了厚臉皮借錢。
時韓有點不耐煩,拿了張交通卡給她,眼神意示她刷卡,白歡喜照着別人動作,滴……的一聲,轉過頭看他,時韓順着白歡喜手再刷一次,倆人被擠到車窗處,面對面,時韓沒理她自個起刷手機,白歡喜就沒那麽好運了,別的位置沒那麽擠,唯獨她這邊擠的厲害,她都快喘不過氣來,整個人都快被擠變形了,就在她快要翻白眼時,肩膀一重,時韓雙手撐在她肩膀處,形成一個小圍牆。
時韓快被她氣死了,那麽多雙鹹豬手吃她豆腐,她沒發現,還愚蠢的讓人靠近。
白歡喜靜靜地靠在時韓胸口上,整個車廂吵吵鬧鬧,她卻聽不到,聽着他有力心跳聲,臉紅了,心跳加快了,這男人誘~惑人本事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