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時韓公司設于郊區處,倆人歷經兩次公交車,一次摩托車,5百米挖挖坑坑土路程,總算來到公司,白歡喜路半條老命快沒了,眼尖看到椅子,飛奔過去,就那麽癱在休息椅上,氣喘呼呼。這身體素質太嬌氣了,她以前一個人能把全家人的活都幹了也不帶喘氣。

時韓一手拿着飯盒,一手提着文件包,沒再管白歡喜,安排前臺接待她,他今天有場重要會議,吩咐前臺,等她休息夠了,先帶她去他辦公室。

會議室內,氣氛緊張,時韓面無表情審核文件,偶爾蹙眉,或輕微嘆氣,底下的人卻因他這個動作,各個一副死到臨頭模樣。

“重做。”時韓語氣還算好。

誰都沒想到,一場腥風血雨就這麽愉地快過去。

易男不可思議揉揉眼,勾勾嘴角,道:“今天這波操作不像你風格啊?”

“黑臉唱多了偶爾換換白臉也挺不錯。”

“那你還是一直黑臉下去吧,要不然你讓我這白臉往哪放。”易男調侃道。

時韓處理事情沒理易男。

易男嘴巴一但打開,就合不上去,跟收音機似叽叽喳喳:“知道嗎?陳賀明出車禍了,還斷了一條腿。”

時韓一怔,手裏鋼筆緊了緊,短暫僵住,又很快恢複正常:“你很閑?”

“易男像個大佬似坐他對面,悠閑道:“該處理的,都處理好了。”再忙唠嗑時間還是有的,況且,事關時韓人生大事,他不得不問。

時韓處理手頭文件,不耐煩道:“要處撒野去別處。”

“不知好歹的家夥,我這是關心你,你沒看出來啊!”易男停頓時幾秒鐘,不死心問:“話說你打算什麽時間結束這場無愛婚姻?”易男為他事操碎了心。

時韓幹脆停下工作,擡頭,認真看他,說:“記得關門。謝謝!”

砰,驚天大聲震響會議室門口。員工們笑笑而過,已經見怪不怪了,每回易總跟老板單獨相處,每次都摔門而出,今天這聲響夠大聲的,估計被氣的不輕。

前臺,白歡喜嗑着瓜子悠閑逛像逛菜市場一樣,東看西瞧,身邊跟着一位美女解說,這人還挺不錯的,什麽八卦都說:“不要跟我們老板在走的太近知道嗎?”

白歡喜不解問:“為什麽?”

“他有老婆,你知道嗎。”

白歡喜眨眼,心虛的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不過,他老婆出軌小白臉有一年了。”林曉一提到劈腿,表情就跟憤怒的小鳥似炸開。

“這人太過分了。”白歡喜捂住小心髒,說着違心的話,雖然她現在占有這俱身體,但是她不是她啊!總不能說她就是她口中的劈腿女,但不是本人,這個理由似乎牽強了點。

“你說這人是不是眼瞎啊!放着我們家高顏值高智商老板不要,跑去養什麽小白臉,現在好了那小白臉出車禍了,她倒好一把甩開小白臉,不要臉跑回來。”林曉咬牙切齒認定說。

“你怎麽知道,這麽詳細?”白歡喜汗顏,這是聽說嗎?簡直就是現場直播啊!

林曉指了指樓頂,一臉自豪說:“我上面有人。”那氣勢就差沒把對方透露出。

白歡喜滿頭黑線,自古以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個道理她懂,畢竟她一直是母親口中那個千裏招黑體,不過她還是低估了黑體功能,這才一個晚上功夫都八卦傳到他公司來了,她估計現在全公司女同事都挺讨厭她吧!

直通12層電梯間,突然停在6層,打開,沒再關門,空蕩蕩大廳,陰森森的,白歡喜突然有點後悔沒讓林曉送上來,人生地不熟的,她逞什麽英雄,她哭喪着臉,屏住呼吸,身體顫抖到爆,踏出一邊小抖腳,再探個頭來。

空無一人。

白歡喜一怔,緊接着呼吸困難,諾大倉庫裏,一間間玻璃房裏,放着全是成品家具,每件都美輪美奂,隔着玻璃一件件展現出來,她下意識後退,全身無力,,她有多久沒看過了,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不經然想起父親,以前他總是強迫她學木匠這門手藝,可她老調皮,靜不下心來來學,說來也怪,她這人做什麽都反應慢記不住,卻唯獨對木匠過目不忘,有着難以割舍情緣。

後來,村裏要蓋廟地,她自告奮勇獨自接下,從結構到設計都是出自她手。記得那天,本應該是封頂大吉,但父親卻因她大意出事,是大意嗎?不是,她太高估自己了,她犯了個連新手都不會出的錯誤,那個錯誤直接導致父親去世。

後來,她碰不得與木匠有關所有事物……

後來,她成了老姑娘,整日瘋瘋癫癫度日。

一晃一個下午,就這麽過去了。

沉醉于回憶白歡喜,完全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一臉可惜,搖搖頭自語道:“少了複古元素。”

“你在這幹嘛?”時韓站在她身後,忍着怒氣問,後背濕了一大片,急躁扯了扯領帶,走過去,步伐微急。

聲音太過突然,白歡喜聽不出那人是否生氣,但那張臉卻黑的很,呃,她好像又做了什麽讓他發火地事,不敢看他臉色,白歡喜弱弱一句:“我迷路了。”

“先去辦公室。”時韓忍着爆打她的沖動,胸前起伏不定,一口老血卡在喉嚨,吐不出,咽不下。

易男進來就見白歡喜坐的茶幾上撒野,這未免也太沒禮貌了吧:“呦,這誰啊!”

白歡喜雖然反應有點遲鈍,但還不至于,聽不出那人嘲諷口氣,她翻了個白眼:“我又不吃你家一粒米,你管我是誰啊!”她嘟嘴囔囔着,聲音很小,小到聽不出她在講什麽。

但易男還是聽到了:“拜托,你現在在我家。”他最看不慣白歡喜嚣張強勢,要不是看在時韓面子上,他早就把她趕出去了。

白歡喜正眼瞧他:“反正不是你媽。”

易男拍拍胸,被不白歡喜堵的語塞,差點吐血身亡,平日裏一個時韓毒舌他都應付不過來,又來個升級版毒舌,還讓不讓人活了,這夫妻倆還真是絕配。

他終于知道什麽叫做,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大。

“鬧夠沒。”時韓被吵得無法專心工作,不悅說道,效果不錯,倆人及時閉上嘴。

易男雖然閉上嘴,可他臉沒閑下來,做了個鬼臉,故意氣白歡喜。白歡喜那個氣啊!她不甘示弱,抖抖肩,翻了無數個白眼,最後做了個豎中指鄙視動作。

易男奸計得逞,勾了勾嘴角,轉頭,委屈地朝時韓叫道:“她鄙視我。”

時韓除了嘆氣,揉眉心,他還能幹嘛?倆人故意氣他,他有什麽辦法,擡頭,卻見白歡喜規規矩矩坐在哪,壓根就沒搞動作,轉眸,看向易男:“你确定。”

“我确……”那個定字被易男卡在嘴裏,他看愣了,眼前,白歡喜睜着一雙快哭了的大眼,正委屈地看着自己,表情怎麽說呢,一副無辜模樣。靠,明明是她欺負他好嗎!易男絕不承認,他曾在白歡喜哪栽了個大跟頭。

“我沒欺負他。”白歡喜看着自己鞋子,弱弱問一句,語氣好不委屈,就差沒哭出聲來。

易男徹底死心,他就不該跟心計女較真,到頭來,吃虧、誤會,還不是自己……

“十分鐘後開會。”時韓及時解圍這場尬演風波,倆人在他眼皮底下,搞小動作他會不知道嗎?

易男差點忘了正事,他轉頭,狠狠地看了眼白歡喜,不情不願離開。

“不要耍小聰明。”時韓語氣冷淡。

白歡喜皺了皺眉頭,不喜他這樣評價自己:“是他欺負我在先。”

“裝可憐能讓你開心?”時韓憋了白歡喜一眼,她眼神幽怨,眸中透着不甘心。“

白歡喜賭氣道:“對我很開心。”回應她地是男人背影,白歡喜氣不過來,對着時韓背影拳打腳踢,這人性格跟書裏描述的一點都不像,他的溫柔體貼去哪裏?平易近人去哪裏?去TM的絕世好男人。動不動就罵人,動不動就發脾氣,現在還拿背影對她臉,一點禮貌都沒有。

這是傳說中的絕世好男人?

她瞎啊?

他生什麽氣啊!

愚蠢的男人!

時韓沒空陪她演戲,這女人心肯定是石頭做的,她先是一腳踢開姘頭,然後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回到他身邊,裝傻、裝賢妻良母,她想幹嘛?他會不知道?這種把戲,前年就被她坑過一次,同一個坑裏他還會掉第二次?

“砰”一聲,男人憤怒離開,留下白歡喜一人,從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抛棄,先是父親再是家人,被人抛棄的滋味不好受,那瞬間,內心深處斷然崩塌,不受控制趴在沙發墊上哭的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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