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也許是太過悲傷,白歡喜哭着哭着竟睡着了,等她醒過來時天已黑,一夕不知身在何處,萌呆萌呆的,停頓許久才反應過來,透過玻璃窗外看見城市夜景。華燈初上,整個城市像籠罩在夢幻中 ,五顏六色,公司早已沒人,辦公室烏漆墨黑,眼睛腫起的不像樣,腦袋暈暈沉沉,半點力氣都沒有,白歡喜揉了揉,酸痛眼皮,打算出去卻發現辦公室門被鎖了,這下子着急了,越緊張越害怕,有什麽東西在撞她地腳,室內發出滋滋聲響,緊接着有東西掉落在地,白歡喜太過害怕了,以至于讓她忘了呼吸,她甚至連眼的勇氣都不敢。

不知過了多久,她隐隐約約覺得有人影在她面前晃動,可她睜不開眼,白歡喜這一覺睡的很久,她做了個夢,夢裏,她見到了父親,他笑笑朝她招招手,她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她歡樂地架在父親肩膀上,母親在他們身後,一邊歡喜,一邊擔憂,哥哥們還愛她,一家人其樂融融。

也許幸福來得太快,消失只是一瞬間,以至于讓她痛聲大哭。

病房裏,時韓皺了皺眉頭,伸手,輕輕撫去白歡喜眼角淚水,他莫名有點煩躁,摸了摸口袋,拿出香煙,點燃,似乎想到了什麽,又捏滅煙頭,視線落在白歡喜身上,他承認他現在完全看不透她了。

來醫院路上,她一直恍恍惚惚唠叨着,說:“白歡喜不是那個白歡喜。”

直到剛剛,他似知非知。

白歡喜是哭醒的,她沒出聲,默默流淚,那人站在她面前,面無表情,她本就止住的眼淚,瞬間嘩啦啦流,她不再無聲流淚,解放嗓音,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好端端的哭什麽?”時韓擦了擦白歡喜臉,他從沒見過她哭,這一會,有點手忙腳亂。

“人生地不熟的,你們都欺負我。”她哭聲止住,聲音卻一顫一顫,就連表情都跟小孩子沒什麽差別。

時韓覺得她有毒,要不然他怎麽會,有股保護她地沖動,甚至于忘了收眸,懊惱回神,他清了清幹燥嗓子:“你想多了。”

她看了看他,問:“這是哪?”剛剛痛哭過,這會兒,鼻聲有點重。

“醫院。”時韓倒了杯白開水給她。

因為釋放過嗓音,所以,這會兒,白歡喜渴的要命,她喝的有些急,差點沒把自己嗆死,白歡喜幾乎喝了一壺水,水喝多了難免光膀發達,有他在,她又不好意思去廁所,她接受不了房間有廁所,其實她還是能接受的,最起碼她解決生理問題時,他不要出現房間範圍內。

“你怎麽了,是不是哪不舒服?”時韓扭頭問她,病床上,她翻來覆去,一會兒縮成蝦形狀,一會兒四腳朝天,又是痛苦捂着肚子。

白歡喜一臉生無可戀,不好意思道:“那個,我想上個廁所。”她望着他。

時韓點點頭,催促道:“看着我幹嘛?去啊!”他雙腳交疊,一臉正經看她,沒離開打算。

白歡喜快氣血身亡了,她表達的還不夠清楚嗎?意思那麽明顯,他怎麽就沒發現:“你在這我不方便。”這下子夠明顯了吧!

“這距離衛生間隔着一個陽臺。”很明顯,他不打算出去。

白歡喜豁出去了,她一手拿着點滴液,急急忙忙跑進衛生間,進去之後,她懵了,茅坑設備太豪華,她竟無從下手,此刻,她很慶幸自己光膀容量夠大,才不至于讓她失禁……

時韓以為她會進去很久,所以,當他打算去陽臺透透氣時,卻不料與白歡喜迎面撞上,好在及時剎住腳,倆人都吓一跳,他挑了挑眉,不解問:“怎麽又出來了?”

白歡喜扶額,她該怎麽說啊!她支支吾吾了幾下,認命道:“用不慣。”一句話愣是僵硬出聲。

時韓勾了勾嘴角,果然她還是她,一秒打回原形,譏諷道:”這裏不比你哪,将就用。”

“這又不是衣服,将就不了。”白歡喜弱弱地問一句,她都快哭了,實在忍不住了。

“入鄉随俗,愛去不去。”他語氣冷冷淡淡。

這下子,她是真着急:“你不幫我誰幫我。”白歡喜拉着時韓死死不放,她想同歸于盡的心都有了,等一會兒,如果光膀控制不住失禁,她就失他身上。

時韓一個頭兩個大,他從未見過這樣不講理女人,無奈:“走。”他還能帶她去哪?除了酒店還能去哪?

白歡喜一笑,捂着小肚子,屁颠屁颠跟上,她找了個點滴支架,就那麽一路狂奔,醫院裏拿支架很常見,可出了醫院就稀奇了,為了盡快解決這個麻煩,時韓選擇驅車,但他也有出師不利的時候,比如,白歡喜手裏的點滴支架,他嘆了嘆氣,打開副駕駛:“先上車。”

“這個呢?”白歡喜指了指支架問。

時韓拉開車子天窗,以示她把支架放到天窗上:“進去。”

他似乎又生氣了?

白歡喜真的是一頭霧水,這男人心思比女人還難猜,脾氣比女人還矯情,她還能怎麽辦?選擇無視總可以了吧!再次無聲尴走,好在很快到地,他們來到一處富麗堂皇高樓大廈裏,不知道為什麽,從她進來那一刻,大廳所有人的眼睛就跟粘貼似的複制在她身上,完了完了,她這人,一緊張就頭腦簡單,四肢僵硬不利落。

酒店管理人員是個老婦女,她安排了大半輩子酒店房間,第一次見女的打着點滴過來開房,這是有多饑~渴難耐……

時韓手裏拿着房卡,單手插褲衩,走在前頭,白歡喜緊随其後,沿途他無視一個個猥~瑣目光,白歡喜臉皮沒他厚,她紅着臉,像個猴子似扛着點滴支架,默默跟着他,時韓憋了眼她,鎮定自若刷卡,開門,再關門。

“可以了吧!”時韓語氣不怎麽樣。

白歡喜不懂,她明明是想找茅坑來的,怎麽還一個,比一個高端,她沒出息的哭了:“我都說了,這種的我用不習慣,你幹嘛還帶我來這,你知不知道忍有多辛苦,光膀都快被撐炸了。”眼淚止都止不住。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要哪種?”時韓也炸了,他好心找了個五星級酒店,讓她解決大小姐潔癖,她倒好,不領情就算了,還抱怨他。

“茅坑,茅坑,我只要茅坑。”

時韓蹙眉,氣的說不出話來,一口老血,只差沒吐血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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