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房東是個中年女子,她開了輛小毛驢過來,臃胖身材差點沒把小毛驢給壓塌,白歡喜很不厚道笑笑,這場面很熟悉,以前,她老愛偷騎嫂子家那輛鳳凰牌自行車,一般情況下,她在前面騎,嫂子在後面,一邊罵,一邊追,現在想想那個時候不讓她騎是對的。
房東大姐從包裏拿了塊紙巾,擦擦臉上汗,問:“是你們打電話說,要租店面的?”她打店開門,讓白歡喜她們進去參觀。
“嗯嗯。”白歡喜看了看店面面積,點點頭說。
“這店面總面積80平,押三付一,月租三千五一個月。”房東大姐看她們年齡不大,不像是要生意的人,故意提高價格。
白歡喜懷疑聽錯,她不确定道:“三千五百塊。”不自覺緊了緊,口袋裏七千塊錢,是的沒錯,她全部家當只要七千。
“沒錯。”房東大姐回應道,一點不像開玩笑。
白歡喜回了個很牽強笑容:“這麽貴?”她沒想到,這邊房價差的離譜,三千五塊啊!這要是在她們那邊,這個價格可以蓋個兩層樓新房子了。
房東大姐濃侬t市口音,她不耐煩道:“這已經是最優惠的價格了啦。”出租這麽多年房子,租不租得起,一眼就知道,她假裝趕時間,然後把她們趕出去。
林曉才剛走進過去,就被趕出來,不爽看向房東大姐離開背影,憤怒說:“呸,拽什麽拽。”她伸手拍拍,白歡喜後背,安慰道:“這裏不給出租,我們去別處看,總有找到喜歡店面。”
“不用看了。”白歡喜嘆氣道。
林曉一頭霧水:“咋了?”
“因為我沒錢。”
林曉頓時炸了,她表情誇張:“白氏集團什麽時候窮到,付不起三千五百塊房租費啊!”
白歡喜哼了一下:“我是我,白氏集團是老爺子的,我跟它沒任何挂鈎。”
“哼,有沒有挂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白氏未來繼承人沒錯。”林曉語氣酸酸吐槽,停頓一會兒,再次補刀說:“明明是土豪卻裝窮人。”
“你這種窮人是無法不理解,我們這些繼承人地苦惱。”白歡喜輕悠悠慫回去。
林曉雙手插腰不以為意,擡高下巴道:“繼承人了不起啊!還不是照樣付不起三千五房租費。
“你牛逼,你厲害,我說不過你。”白歡喜朝林曉揮揮手,頭一次失陣下來。
“知道就好。”
生意做不了,白歡喜心情有些低落,回去路上,路過一家蛋糕店,她想反正錢也不夠,吃與不吃都不夠,不如一頓蛋糕,安慰,安慰她這個受傷的老女人。
林曉看了眼,那家蛋糕店問:“你确定要進去吃?”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這家蛋糕好像挺貴的,是國內知名品牌店,裏面價格貴到令人咂舌。
“怎麽,我看上去是那種吃不起蛋糕地人嗎?”白歡喜被低落沖昏了頭,她現在什麽都不想管了,就想放開胃,吃一頓好的。
林曉狗腿跟着白歡喜進去,馬屁精上身:“吃得起,吃得起。”她緊跟其後,就怕吃不到美食。
白歡喜把菜單遞給林曉,豪爽道:“要吃什麽自己點。”這動作語氣,她模仿上次時韓帶她去吃壽司的語氣。
“不要後悔啊!”林曉點了好幾個下午茶搭配蛋糕。
“嗯。”白歡喜看圖片點了好幾個蛋糕甜品。
很快桌子上放滿各種甜品蛋糕,倆人看得直流口水,都舍不得吃了,服務員在一道圓球巧克力上面倒沸騰甜水,圓球瞬間融化了,裏面浮現出一個精致甜品,還為了營造吃時候下雪的感覺,店長親自将白松露撒下來造景,白歡喜雖然不喜這樣浪費,但她還算配合。
吃飽喝足,精神狀态又元氣滿滿,白歡喜心情不錯,她招來服務業結賬。
“你好一共一萬二。”服務員開了張□□給白歡喜。
白歡喜一個沒坐穩差點沒摔死,她怕自己聽錯,刻意把脖子拉長問:“多,多少錢?”
服務員臉上笑容滿面,她将□□遞給白歡喜道:“您好女士,您一共消費一萬二,請問,您是現金付款,還是微信支付寶轉賬。”
“我沒聽錯吧?”白歡喜用手肘碰了碰林曉,慘白臉問林曉。
林曉看了看□□,舔了舔嘴角說:“沒錯啊!就是這個價。”她覺得比五星級酒店吃的,已經很便宜了。
天啊!白歡喜頭暈乎乎,她這一頓下午茶,居然吃出天價來,她這麽能相信呢?就那麽幾個甜品,還不夠她塞牙縫呢!居然要一萬二,這簡直就是趁火打劫啊?
白歡喜想了想,一臉正經:“冒昧問一下,你們價格開的這麽貴,物價局能同意嗎?”
“物價局同不同意,我不知道,但這是老板親自定下來地價格。”服務員也一臉正經回應白歡喜,并且面帶微笑。
白歡喜心好慌,但很算冷靜說道:“報警吧!”通常遇上黑心人商家,就得不怕事報警。
服務員立刻變了臉,嫌棄道:“你沒錢啊?”
“對,我沒錢。”白歡喜一點都不緊張害怕,她就不相信警察不管。
“吃霸王餐還這麽理直氣壯了。”店員立馬跑去告知經理。
事實證明,警察還真是管不了,因為人家是有市場價格的,不存在坑人,松露可是擁有白色鑽石之稱的昂貴食材,品質好的一公斤能賣到20萬元,拿這麽貴的食材當雪花撒,是有錢人的專利,還享有“白色鑽石”封號。
白歡喜錢又不夠,只能跟警察叔叔回警察局。
一路上林曉哭唧唧:“你不是說你吃得起嗎?怎麽吃着,吃着,就吃到警察局來了。”長這麽大第一次去警察局,是因為吃霸王餐,她能不心慌嗎?
“誰知道那麽貴啊?”白歡喜心煩撸了撸額前頭發,她以為再貴也不超過一百塊錢,不曉得居然吃出一萬二天價來。
到警察局已是晚上了,倆人一路上吵得不可開交,這會兒,真到了警察局比誰都團結一致,大概是晚上局裏沒什麽人,她們被安排在不同一間審問室裏。
是個年輕男子詢問:“姓名,年齡。”
“白歡喜,35歲。”她弱弱說道。
聞言,男子手裏鋼筆停下來,擡頭,認真詢看白歡喜:“你是認真的嗎?”
“非常認真。”白歡喜快哭了都,她那裏不認真了,都來警察局了還敢不認真嗎?
“有沒有你家裏人電話。”
“沒有。”白歡喜搖搖頭道。
“孤兒?”民警再次問。
“不是,我有家人,但是不在這。”
“一會沒有,一會有,你玩我啊!”
“警察叔叔,我地意思是,我家不在這,但我人在這。”
“外地人直說嘛!”民警語氣逼人,沒差摔筆了。
白歡喜一臉無辜,外加正經說道:“警察叔叔,我的意思是我從書裏過來的,人在這,家不在這。”她一五一十配合的民警詢問。
民警氣得臉都綠了,他一把踢開自己座位:“靠……你能不能說真話了啊!”
白歡喜哭唧唧,弱弱一句:“我一直在說真話啊!”
民警大哥被氣得說不出話了,連連指了指白歡喜:“你,你……”他需要出去抽根煙冷靜冷靜。
時韓和易男趕到警察局已是淩晨,易男趕來路上就沒過好臉色,見到林曉那一刻才松口氣,恢複以往冷聲道:“你傻啊!不會打電話嗎?”
“我不是打了,可是你沒接啊!”林曉語氣平淡,她低頭看着自己鞋子,那通電話是個女人接的,還記得當時那女人說:“他在洗澡。”當頭一棒,她就不該打這個電話。
易男看着面前女人,她的臭脾氣,真是一點都沒變,不忍心再罵了,走過去,把她拉進懷抱裏,嘆聲道:“向我認個錯,就那麽難嗎?”
“我沒錯。”林曉被他抱在懷裏,一滴眼淚掉落下來,那是屬于他們曾經的。
時韓交好白歡喜欠下霸王餐錢,正欲離開,就聽見民警說道。
“你有時間帶你老婆去神經科看看吧!”民警小哥指了指腦袋說。
時韓蹙眉,憤視民警:“什麽意思?”
“不好說,不過有錄像,我等下發給你,你自己看看吧!”說着,民警拍拍時韓,一臉可惜搖搖頭。
時韓進審問室裏,就見白歡喜委屈得趴在桌子上抽泣,他腳步微急,站在她面前,平複幾下心情,蹲下來,拔開她臉上發絲:“我們回家好嗎?”他不問事情來由。
白歡喜側眸看他,看清來人是誰,她悶悶道:“我要回我自己家。”
“明天,明天可以嗎?”他從來沒這麽讨好過一個人,但如果這個人是她,他是願意的。
“曉曉,她呢?”白歡喜擡頭問他。
時韓摸了摸,她哭花的臉:“易男先帶她回去了。”
白歡喜乖乖聽話,跟着時韓離開,車裏,她偶爾一顫一顫抽泣,也許是真的被吓到了,從坐進車裏她一直規規矩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