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這一夜。
時韓同樣做着夢,夢裏,他像個幽靈一樣随風飄揚,一路上走走停停,他來到一處小山村裏,不遠處,一個十七八歲胖嘟嘟的小女孩,人看着不高卻能徒手能将木材輕松扛起,但由于身高問題,對不準木材,她身後有個中年男人面目慈善,他卻冷眼旁觀看着,沒出手幫忙打算,小女孩也是個要強孩子,明明可以找人幫忙可她卻沒有,歷盡千帆,最後終于把木柱歸位放上位置,她作工速度極快,一點不像新手動作老練很,沒幾下就把剛剛木材削平,她一臉幼氣朝中年男子笑道:“父親今天任務已完成。”聲音軟綿綿聽着很舒服,胖嘟嘟小臉,笑起來像及了動畫版小嘟嘟。
時韓跟随着她走了,一處又一處風景,看了無數個歷史悠久木匠樓,一路走來,她偶爾調皮不幹活,偷懶跑到柳樹下乘涼 ,一頭小母牛安靜地在她身旁吃草,他像個守護者一樣,陪着她一起慢慢長大,也像個旁觀者一樣眼睜睜地,看着事情發生直到結束。
時韓醒來雙眼通紅,這場夢太真實了,一時間,他竟不知身在何處,腦海裏全都是那小女孩面容,搖搖頭,不能在想了,他心煩地撓了撓頭,從辦公椅起來,已經天亮了,回了趟宿舍,發現白歡喜不在房間,他昨天那麽兇她,她應該是回白宅了吧!簡單洗了個澡,回到公司,易男正在大發脾氣。
“找,再去找,我就不信全t市的機器都被人買走了。”易男咆哮道,一旁的采購經理緊張地,擦了擦額頭汗道:“好的,好的,我再去找找看。”
“不用找了。”時韓走進來,朝經理揮揮手,讓他先行離開。
“接下來怎麽辦?”易男着急得焦頭爛額,可當事人卻一點事沒有。
“我等一下去趟s市,那邊上個月好像進了臺3d機器。”
易男擔心道:“能談得下來嗎?對方會不會趁火打劫。”
“現在只能試試看了。”時韓倒是不擔心對方趁火打劫,就怕人家有機器在手卻不想賣。
“我跟你一起吧?”易男提議道。
“你留着,公司現在不能缺人。”
盧允兮走進來,就聽他們說要去t市,便道:“我跟你一起去吧!那邊我熟悉。”現在公司出了事,她應該陪他渡過難關,再說了,她還是有私心的,自從上次她告白時韓,他們之間關系僵了有一陣子,她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和他出差相處過,這個機會難得,她不把握好以後就沒機會了
易男點點頭道:“也好,有允兮跟着我就不摻和了。”
時韓沒說話算是默許盧允兮一起去。
九點飛機,時韓走的匆忙沒讓人通知白歡喜,機艙內,時韓閉目養神,盧允兮拿了條毛毯蓋在時韓身上,他對人一直是冷冷淡淡,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以前她一直以為,他這輩子大概就是這樣一副模樣吧,不會笑,不會哭,沒有喜怒哀樂,那個時候她想,他不會愛也挺好的,最起碼他沒愛上任何人,這說明她還是有機會。可結果呢?他對所有人都是冷冷冰冰,唯獨對白歡喜是特別的,他會笑,會生氣,他有了喜怒哀樂,他把所有的愛都給了白歡喜。
這個男人她愛那麽多年,他是她是信仰,她怎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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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後廚,白歡喜蹲在洗碗池旁,手裏拿着剩菜剩飯,狼吞虎咽,她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今晚是餓得難受才出來找食物,她躲在洗碗池底下沒人發現她。
這時,進來兩個打水員工,等熱水期間,她們聊起天來:“聽說了嗎?老板這次單獨跟設計部盧允兮去t市了,以前老板出差都會有易總随同避嫌,這次倆人是光明正大出的公司。”
“是嗎?我怎麽沒聽說啊?”倆人提着水桶離開後廚。
白歡喜停止用餐了,那倆人的話清晰入耳,她怎可能聽不到,事情發展的很順利,他們應該不久後就會結婚了吧!白歡喜面無表情,洗幹淨餐盤,默默回到倉庫,這幾天倉庫機器房都沒人上班,她一個人流連忘返倉庫機器房,吵架那天晚上,她回到時韓辦公室一次,只不過他在睡覺沒發現,她拿再寺廟設計圖。
父親說的沒錯,遇到困難不應該選擇逃避,要勇敢面對,所以她決定試試看,以前可以,現在也不會差到哪,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幾天,她一直泡在倉庫裏,她按照設計圖上,從材料到成形,她只用了一個禮拜天時間,一件件親自動手,接下來就差去寺廟安置,那天易男說除非你手快過機器,其實她想說,她的手還真快過機器,手背上,新傷舊傷不斷添加,她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很累,她真的很累。
白歡喜雙手捂住了臉,有淚水從她的手縫隙中流出來,止都止不住,她為什麽哭呢?因為她悲哀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時韓了,而他或許要結婚了,原來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是這種感覺,痛與快樂并存,以後她該何去何從。
自從公司機器壞了,全廠就放假了,上一道工序沒做好,下一道工序也做不成,所以公司幹脆就放假,本來今天還是放假,老年工作慣了,一下子放假好幾天,他都坐不住,按照往常今天倉庫一點數,所以他決定去公司看看,新機器什麽時候回來,他走進去倉庫,發現木材不見,臉色蒼白,匆匆忙忙跑到易男辦公室:“易,易總倉庫木材消失不見了。”
“什麽不見了?”易男心一跳。
老年喘的上氣不接下氣:“倉庫,木材……”話還沒說完,易男就率先跑出辦公室。
林曉剛進辦公室就見易男臉色不對跑出去,她想也沒想緊随其後。
一行人,站在倉庫裏看傻眼了,原本堆滿倉庫的木材,現在空落落的,幾千件木材啊!說不見就不見,易男氣得一拳砸在牆壁上,不用說他都知道那個人是誰,能讓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所有材料偷走除了白歡喜那個女人,不會是別人了,以前她就偷偷幹過一回,連夜吧公司材料偷走,然後買給他們的死對頭陳賀明。
易男冷聲說道:“報警。”又要重蹈覆轍去年那件事嗎?不可能了,魚死網破誰不會。
“你別沖動,或許不是她。”林曉扯了扯易男衣服。
易男冷笑:“這件事除了她,沒人做得出。”
“我們要不先……。”林曉還沒說完 ,就聽見易男搶先一步說:“不需要通知時韓。”
倆人意見不同,正大眼瞪小眼着,忽然,一道熟悉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你們這是在幹嘛?”
白歡喜一個晚上沒睡,剛剛有點睡意卻被他們吵醒,倉庫跟機器間是相通,他們一大早就在倉庫吵得不可開交,她也很無奈。
易男咆哮道:“你怎麽在這?”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白歡喜悶悶道。
林曉見這倆人語氣開爆,似要打起來,她及時站在他們中間,不讓倆人靠近,着急說:“冷靜,冷靜,都冷靜點啊!”
易男:“你說,你把木材放哪去了?”要不是被林曉攔,着他早就抓白歡喜去警察局了。
白歡喜也爆了:“我愛放哪放哪,你管得着嗎?”她已經連續一個禮拜,沒日沒夜幹活,就是為了早點讓他們渡過難關,可這個白眼狼呢?還沒搞清楚狀況就冤枉她,簡直吃力不讨好。
林曉急的朝白歡喜大叫:“啊呀,歡歡你怎麽老跟時韓作對啊!”
白歡喜抿嘴,沒開口說話,眼神冷冷淡淡,她指了指機器間,以示他們進去看,老年雖然疑惑,但還是先進去看,不到一秒,老年再次出來:“木材在機器間,而且還成了成品呢!”太過于高興,老年都語無倫次了。
易男皺起臉,搞什麽鬼,他不在步步緊逼白歡喜,走進去看情況,林曉發現白歡喜對自己有敵意,她停頓一下,想跟白歡喜道歉,可她卻頭也不回離開。
白歡喜打了瞌,見沒她的事,就先行離開,回到宿舍,門依舊打不開,全身臭烘烘的,累得她直接坐在門口,想洗個涼水澡願望都是奢侈的,她不想等了,只能搞破壞,反正自己名聲也不咋地,幹脆黑到底了,她找了把斧子将鎖劈開,走進去,從行李箱裏拿出衣服,她需要好好洗個澡,也需要好好洗一下腦子。
機器間,易男還沒平複心情,他怎麽也沒想到,這些木材是白歡喜一人加工,而且還是純手工,幾千件啊!一個禮拜就全搞定了。
林曉聲音在易男身邊響起:“我都說了不是歡歡,現在好了我們都誤會她了。”
易男說不出話來,他的确一直對白歡喜存着懷疑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