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易男說不出話來,他的确一直對白歡喜心存懷疑态度,他撸了兩把頭發,有些不好意思說:“要不,你去看看她。”

林曉心情同樣沒好的哪去,她朝易男翻了白眼,怒道:“要去你去,我沒臉去。”只要一想到剛才白歡喜理都不理自己就離開,她就頭疼不已,她誤會她了,還朝她發火,要知道她以前可是有仇必報的女魔頭啊!

易男不淡定道:“要不,我們一起。”這可事關公司存亡啊!他馬虎不得啊!恨不得現在就飛過去找白歡喜。

林曉嘲諷道:“現在讨好她,是不是有點晚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剛剛還一副很吊模樣,這會兒慫了。

白歡喜洗完澡回到宿舍,就見兩慫貨站在門口,倆人鬼鬼祟祟朝門縫隙裏東張西望,她擦了擦頭發,單肩靠在牆壁上,無聲笑笑,調戲道:“看見什麽了?”

“什麽也沒看見。”林曉眯着眼看,沒發現白歡喜,以為是易男問她 ,她用手關節撞了一下易男回應他。

易男被林曉忽然撞到,什麽都沒看到,倒吃了一鼻子灰塵,不耐煩問:“你撞我幹嘛?”他側臉問道,不經意間,瞧見白歡喜正靠在他們旁邊,一臉疑惑地看自己,真是丢臉丢到女魔頭家了,他面像不好意思拉了拉林曉。

“不要拉拉扯扯,你沒看見我正忙着嗎?”林曉脾氣上來,說着正欲拍打易男,眼疾,看見白歡喜笑臉看自己,她僵硬着手,徹底愣住了。

白歡喜笑容不變,她眨眨眼問:“裏面是有黃金,還是寶石?”

林曉想死的心都有了,笑呵呵:“歡歡,我錯了,我不應該懷疑你。”她苦着臉道,只差沒哭出來。

白歡喜開門,輕輕飄了一句:“哦。”打算關門休息,卻見這倆貨還杵着當門神沒離開,好沒氣問:“還有事?如果沒事的話,請各回各家好嗎?”

林曉:“沒事。”

易男:“有事。”

倆人異口同聲,互相對視方一眼,似乎在詢問搞什麽鬼?

“到底有沒有事。”白歡喜無語死了,這倆人到底搞什麽?

易男:“沒事。”

林曉:“有事。”

倆人再次異口同聲。

易男蹙眉看向林曉,這腦殘怎麽就不知道配合一下,林曉一向讨厭他用這樣眼光看自己,不怕死用力踩了他腳趾頭,易男抿嘴什麽都沒說,他忍着。

白歡喜沒心情看他們吵架,她已經連續好多人沒睡個安穩覺,需要好好補眠,直接關門睡覺,留下那倆人風中淩亂。

“都是你,都是你,現在好了歡歡不理我。”林曉氣得像八爪魚一樣拍打易男。

易男閃躲不及被她打了好幾下,啪嗒一下,腦門挨了手掌,忍無可忍了,他一把抱起林曉,大聲說:“再打試試看,信不信老子把你……”話還沒說完,就接收到林曉欲哭眼神,他瞬間慫了,一臉讨好道:“親親抱抱舉高高。”話罷,還配合舉高高給林曉看。

隔天。

易男一大早就去東城買早點,狗腿送去給白歡喜,還一口嫂子地嫂子地叫,他表現太明顯,連林曉都看不下去了,這人又開始作怪,了将奸商特長發揮地淋漓盡致,鬼話連篇地家夥。

白歡喜本來還挺有食欲,她安靜享受美味早餐,沒多久,倆門神再次出現,易男還破天荒帶了早點過來,破天荒分享給她,然後,倆人一動不動,炯炯有神地看她吃飯,好胃口沒了,她放下手中筷子,擡眸,道:“這邊材料都已加工好,什麽時候去安裝蓋上去。”

“是加工好,但是手底下員工沒見過這種設計,他們不會安置。”

“我來安置,但你要找十個有資歷的老匠工師傅來配合我工作。”

易男立馬道:“可以,可以,你說什麽都可以,我馬上安排。” 他現在萬事俱備,只欠白歡喜這一句話,誰讓她現在是大佬,一雙手握着宜家生死,他敢不答應嗎?

“你先吃,吃完飯帶我去看地形。”

易男将早餐一推,激動道:“不吃了,不吃了,先解決公司大事要緊。”

易男回了趟辦公室将設計圖帶走,吩咐員工把材料送往目的地,真的是一刻都不能延誤,接下來的幾天裏,白歡喜一直呆在山上從未離開過,他們臨時搭建了帳篷,所有人暫住山上,夜幕降臨,工作了一天,也累了一天,難得清閑大家圍在一起聊天放松放松。

一個老者匠工道:“這麽多年來,這種蓋法我只在我小時候見過一回,沒想到現在還有人會蓋。”說着,他轉過頭,問白歡喜:“小姑娘,你年紀輕輕的卻手法熟練,這是誰教你的。”

白歡喜想起父親,一臉自豪說道:“我父親教的。”

“有個這樣心靈手巧的一個好女兒,你父親真是好福氣啊!”老者笑了笑道。

白歡喜笑笑沒回應,她覺得她不是個好女兒,父親這一生幾乎為她吃遍了苦頭,母親一直反對她學木匠,覺得這種東西應該傳男不傳女,可父親不但将這門手藝傳給她,還拒絕哥哥們偷學,所以家裏人一直看不懂父親,母親為此跟父親至氣,哥哥們不認父親,後來,父親一個人離開家,去了山外山一個人過,偶爾回來也是帶她去小住幾天,後來,她長大了,她不解父親這種做法,一次跟父親吵架,口不擇言傷了父親。

那天她說:“哥哥們想學你卻不讓,我不想學你卻逼我學,為了讓我學你不惜離開家,離開母親,這樣值得嗎?”

父親聽了連連後退,一下子蒼老許多,他語重心長:“歡歡,你覺得木匠是什麽?”

她想了想說:“一門手藝,可以養家糊口。”

父親恨鐵不成鋼:“你錯了,歡歡。”

“那是什麽?”她不解問。

“它是無價的,任何東西都衡量不來,它不應該建立在溫飽基礎上,如果一個作品被明碼标價,那就不能稱之為作品。”

“可為什麽就是我,不能是哥哥們。”

“他們貪財好利不适合,這是木匠大忌,你生性灑脫,不被世俗幹擾,天生是要吃匠工這碗飯。”

白歡喜拉回思緒,一個人落寞走到

蓋的差不多寺廟前,明天就封頂了,她今晚有些急躁不安,父親因她出事,那道坎她始終過不去。

“你怎麽了?”林曉走過去。

白歡喜搖搖頭,道:“沒有,就是突然有些想父親了。”

“我還以為你怎麽了呢?”林曉拍拍胸說,她還以為是工程出現問題,放下心她道:“我煮了宵夜,大家都吃了,你也去吃點吧!你道已經一天沒吃過東西了。”

白歡喜點點頭,問:“你呢?吃了沒。”

“等你一起。”

“那走吧!”

小板凳上她們一人一碗方便面,吃得不亦樂乎,吃飽喝足,林曉主動乖乖去洗碗,這些天一直都是她在幹這些生活瑣事,他們負責寺廟工程,洗碗時她沒想到白歡喜會過來幫忙。

林曉受寵若驚:“我來你不用動手。”她想攔卻攔不住。

“易男不在你忙得過來嗎?”白歡喜笑道。

林曉臉紅了紅:“我可以啊!”

“他對你好嗎?”白歡喜問。

“挺好的。”

“那要幸福啊!”

林曉擡頭看她:“你呢?你幸福嗎?”

白歡喜手裏碗筷一頓,眼裏異樣一閃而過,很快恢複:“你沒看見嗎?我很幸福。”

“我看不見。”林曉停下手中活。

白歡喜嘆氣,氣氛瞬間凝結,一陣無聲。

林曉再次補刀:“你看,你說你幸福,可你說到幸福的時候有多麽勉強,你知道嗎?。”

白歡喜聳了聳肩,道:“難道幸福不應該建立在,溫飽,滿足,或金錢或權利上,如果不是那你告訴我幸福是什麽?”

林曉被問愣了,她一時間竟說不出來,她覺得白歡喜變了,她不再是以前那個嬉皮笑臉歡歡,她成熟了,穩重了,不再遇事就哭哭啼啼,眼眶裏宛如一潭死水,沒有了以前溫暖。

第二天。

封頂是大事,所以現場來了很多人,有游客、有附近居民、白歡喜一個人爬上去的,易男起初擔心她安全不讓上,但白歡喜堅持上去,最關鍵是除了她知道怎麽組裝最後一道工序,別人一概不會,無奈只能讓她上去,三層樓高度,在沒有任何安全裝備情況下,男人爬上去就已經瑟瑟發抖了,更何況她一個女孩子。

白歡喜站房梁上,額頭上益滿小汗珠,說不緊張是假的,兩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當最後一顆柱子組裝好,所有人有都為她松口氣,現場鼓掌聲不斷,白歡喜卻沒聽到,她喜極而泣,做到了,給父親一個交代,也給自己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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