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白歡喜被迫昂頭,冰涼嘴唇覆蓋上去,她本是咬緊牙關不讓他有機可乘,可卻總是事與願違,嘴角吃痛她本能張嘴,一道溫柔舌尖闖進口腔,時韓雙手穩住白歡喜臉,不讓她扭扭捏捏,這個吻持續很久,仿佛要把失去六個月一起補回來。

許久,時韓才滿足地放開白歡喜,倆人額頭相抵着額頭,大口喘氣,過了會道:“我來找你。”嗓音沙啞。

不夠,這些永永補不回來失去6個月時光,他恨不得把她揉進心裏,那樣她就完全屬于自己,不會再讓任何變故分開他們,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膽怕失去她,不用再一路默默跟着,他想光明正大陪伴她。

“你是傻瓜嗎?”白歡喜這些天堅持瞬間瓦解下來,她哭地上氣不接下氣,身體被他緊緊抱進胸膛,她無力反駁,像個小孩一樣拍打時韓後背。

時韓摟住白歡喜,一手輕拍她後背,一手順了順她淩亂發絲,嘆道:“沒你傻,明明愛我卻假裝不在乎。”

白歡喜昂頭,雙眼淚濕濕望他:“那你告訴我,我們最後結局是什麽樣?”

時韓雙手扶住白歡喜肩膀,眸裏遲疑一閃而過,對視上她,認真說道:“我們會在一起。”其實他根本就沒看到結局,因為那本書只寫到他進白歡喜夢境,其餘後面一片空白,根本一無所知。

倆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相互誤會對方。

她搖頭:“可我從你眼裏看到了不确定。”白歡喜涼涼一笑:“你看,連你也不确定,在一起談何容易。”

他眉頭一皺:“歡歡相信我。”

白歡喜将近失控邊緣,哪還聽得進他的話,她推開時韓激動大喊:“可我不相信我自己。”

時韓一個不注意被白歡喜推得連連後退幾步,待他靠近一步,她就退三步,眼看着她越退越後,時韓不敢再往前進了,頭頂上有直升機靠近,由于大半個天臺被煤氣罐站領直升機降落不了,直升機拉開門艙抛下繩索,扔下救援工具。

時韓拉過繩索,一靠近白歡喜她就退後,時間太緊迫他根本沒想太多,一心只想讓她先離開這裏,可她卻不配合,如果是在別的場合随便她鬧,可現事關生命,他容不得她鬧,蹙着眉沉聲道:“歡歡有什麽事我們下去說。”

救援繩索只能帶一個,一來一回費時間不說,大火已經蔓延到天臺上,周圍煤氣罐是定時炸彈,白歡喜怎麽會看不出來,時韓打算先讓自己離開,她怎麽可能置于他于危險之中不管,更加不可能一走了之。

“你看不出來嗎?我才是始作俑者,一切源頭都是我,只要誰跟我在一起準有事情。”白歡喜整個人已經退到煤氣罐邊緣。

她累了,不想每天提心吊膽活着,更不想看他出事,居然她是事情源頭開始,那麽就讓她結束這一切……

聞言,時韓将手裏救援工具扔了:“我陪你。”他态度明确,她不走他也不走。

砰砰……下一層突然發生爆炸,震了震,天臺上幾十個煤氣罐頓時東倒西歪,直升機一直在頭頂上徘徊,幾番周折沒救上人,風力很大直升機沒敢靠太近,怕引起火燒到旁邊煤氣罐,大火一但引到那邊去後果不堪設想,幾分鐘後,現場火勢越來越大,救援失敗直升機不得不撤離現場。

白歡喜單簿站在哪,沒理會周圍危險,她嘶吼道:“你走,我求求你離開這裏好嗎。”她終究還是連累了他,直升機一離開,就沒有人可以救他們了。

“是我連累你了。”時韓不顧一切走到白歡喜身邊,擡起她下巴,溫柔說道:“從現在起我再也不離開你半步,不管什麽理由都分不開我們。”

“你為什麽不走,明明有機會離開,為什麽要偏偏留下來不走。”白歡喜嗓子已經完全哭啞了,她是真的盡力了,為什麽他老拿自己生命開玩笑,為了這樣一個她值得嗎。

時韓抱着她一言不發,他怎麽可能放着她不管。

砰砰砰砰……底層煤氣罐發生連環爆炸,時韓眼疾手快,帶她撤離危險地帶,無處可以躲避巨大爆炸,他捂住白歡喜頭,倆人雙雙趴在地面,時韓用自己身軀包裹住白歡喜,替她抵擋住所有不明非物碎片。

白歡喜被時韓壓得滿臉通紅,這場爆炸來地太突然,她根本沒做好準備就已經被時韓推趴在地,耳膜腦袋被巨大聲響震地疼痛不已,許久,不見時韓從自己身上起開,以為他是怕還有存在不明危險,所以沒着急起開,過了會兒,她發現時韓幾乎把全身力氣都壓在自己身上,一股暖流濕透了她後背,這不對勁,她動了動身,從時韓身上爬開,被壓得太久竟有些喘不過氣來,側眸,看見他後背一大片傷,血肉模糊,血蔓延到她手指頭上。

白歡喜呼吸困難起來,心一緊,胸口位置痛得她喘不過氣來,她避開時韓受傷位置,擡起他臉龐,輕輕搖晃時韓臉:“時韓,時韓你醒醒啊!我求求你醒過來。”她抱着他,一臉悲痛,眼淚已經留不出來了。

時韓背火辣辣地刺骨疼痛,呼吸有點不順,他擡起眼皮,見白歡喜安然無恙,懸着心放下,想擡手摸摸她,卻發現自己提不起力來:“歡歡。”他聲音弱得幾乎聽不出他在叫人。

可白歡喜還是聽到了,她垂頭耳朵趴在他嘴邊,柔聲說道:“我在,我在。”

安慰她說:“看我們不是還好好。”

“嗯嗯。”白歡喜連連點頭說道:“我們好好的。”這句話似說給他聽,似說給自己聽。

“還要離開我嗎?”時韓問道。

白歡喜連連搖頭,都什麽時候了,還問這些:“值得嗎?”她問。

時韓吸入太多灰塵,喉嚨癢的咳了好幾下,待呼吸順暢才弱弱說道:“值得。”

白歡喜怕一個不注意害他受傷,所以不敢亂動時韓身體,握上他手背,十指相扣上去,低頭吻了又吻他唇:“我不離開你了,再也不離開你了,所以你要好好的不要有事。”兜兜轉轉還是讓他受傷,如果幸福需要代價,那麽她就勇敢面對,不再躲躲藏藏。

“好好。”時韓伸出小拇指,說:“我們拉鈎蓋個章。”

白歡喜哭得一顫一顫,她伸手勾住時韓小拇指,蓋上章,半句話都說不出來,時韓卻開心笑了笑,道:“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話罷,握住白歡喜那只手一松,掉落下來。

白歡喜身體一僵,呼吸一下子困難起來,她睜着大眼望着時韓,他雙眼閉目:“你在跟我開玩對不對?”她悲涼說道: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她寧願相信這是玩笑也不願意相信他不省人事,這對她來說比死還難受。

“我都答應你了,你醒過來好不好時韓。” 無論白歡喜怎麽叫時韓都沒回應,她慌了,早知道會這樣她就聽他的話,她不應該任性妄為,不該不相信他,她錯了,錯得離譜。

渾渾噩噩走到天臺上,身體搖搖欲墜站上去,回頭望了眼時韓,笑了笑:“黃泉路上冷冷冰冰,沒有我作伴怎麽能溫暖你回家的路,我們來世再見。”話落,縱身跳下,那一刻她真的解放了。

一道白光一閃而過,萬物靜止。

時光回到白歡喜出差那一天,飛機剛剛啓程,她卻後背直冒冷汗,胸口悶痛無比,剛剛那一場夢太真實了,她擦了額頭冷汗,身上蓋着毛毯掉落在地,轉眸,見身旁秘書睡地很死,既然不是秘書給蓋,那這毛毯是誰給蓋,空姐嗎?

是她想太多了,還是這本來就是一場夢,沒了睡意,打算去洗手間洗把臉,路過商務艙看見一個熟悉背影,白歡喜故意放慢步伐,那人帶着鴨舌帽看不清長啥樣,走進洗手間,解決好生理問題後她沒急着出來。

半個小時過去。

空姐過來看情況,“昂昂”敲門聲響起,裏面的人沒反應,想到乘客可能昏在裏面,連忙叫人開鎖,幾個空姐急急忙忙往洗手間方向跑過去,動靜大怎麽可能沒驚動到商務艙裏那人。

他扣開安全鎖急忙從座位上起來,跑到洗手間門口,哪裏已經聚集好幾人:“出什麽問題了。”

他長得太耀眼,幾個年輕空姐看癡了,難得遇見心儀男人,大家都蠢蠢欲動,完全忘裏她們要幹嘛,老空姐直搖頭,嘆氣,新來這批空姐都太花癡智障了,她嗯哼一聲,幾個姑娘這才回神,紛紛站到一邊去,各個低頭沒敢再擡頭。

“裏面人好像昏了,叫了幾聲都沒人回應。”老空姐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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