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聞聲,白歡喜兩眼一酸,硬是将要流出來眼淚擠回眼眶裏去,故作冷淡道:“你走吧!不要再來找我了。”
“嗯,我們一起走。”時韓柔和道。
“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離開并不代表我們一起走。”白歡喜趁時韓不注意,捏住他食指往電子指紋那輕輕一放,‘滴’的一聲,門自動打開,掙脫開他,腳步連連退後直到退出包廂,與他相隔一個門。
“為什麽會這樣?歡歡你告訴我,我們之間為什麽會成為如今這樣。”時韓很平靜沒追上去,望着她,他們之間距離明明只有一門之隔,可為什麽他覺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面對時韓白歡喜卻兩眼毫無溫度,她淡淡掃了他一眼,說:“沒有為什麽?”話罷,轉過身瞬間,眼淚掉像斷了線珍珠似啪嗒啪嗒直掉,怕自己哭出聲來,死死咬住手背。
這一生她注定要辜負他。
時韓視線落在她離開背影上,終究還是留不住她,她走了,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自己,他想不明白,她明明愛自己卻不願承認……
白歡喜一言不發回到車裏,吩咐司機開車離開,側眸,透過車窗,見時韓正站在酒店門口,也許是心有靈犀倆人目光同時相撞到一起,時韓目光如炬望着白歡喜。
不同的是白歡喜一雙眸子毫無波動。
易男走過去,拍拍時韓肩膀問:“怎麽樣有沒有合好。”他好奇。
至今搞不明白,當時時韓明明已經醒來,白歡喜卻抛棄他一個人離開,當初她不要命為時韓開路他們都看在眼裏,她明明比誰都知乎時韓,怎麽就說散就散了呢?
林曉倒是眼尖的很,她扯了扯易男衣服,搖搖頭以示易男閉嘴。
時韓沒回應他們,眸光注視車子離開方向,許久才擡腳離開酒店,他像丢了魂似,一路渾渾噩噩回到家,走進浴室,打開花灑,冷水嘩啦啦狂湧而出砸在他身上,他現在需要清醒清醒一下自己。12月份天氣冷地不像話,可他卻沒覺得,一股火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忘不了她離開時看自己的那個陌生眼神,冷水不斷沖刷着時韓臉龐,腦海裏再次閃過她看自己那雙冰冷眼神,他不甘大吼一聲,拳頭砸向牆壁,一拳拳像不要命似狂砸。
白宅。
白歡喜回去已11點多,老爺子已經睡下了,她一路捂着空落落肚子,輕手輕腳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還好裏面還有一點剩飯,拿出半盤蛋炒飯,她太餓沒加熱就直接捧在手裏,狼吞虎咽吃着,還沒吃幾口就已經飽了,發了會小呆,回到卧室簡單洗了個澡,準備睡覺忽然聽到,書房‘砰’一聲,因為卧室跟書房是相通,所以她聽得見,似乎有什麽東西掉下,從床上爬起來,穿了件外套走進書房,發現是今天帶回來歡喜書本掉在地板上,書房裏沒有開暖氣,她穿地又不多,太冷了,她小跑過去拿起書本安放在辦公桌上,安置好書本迫不及待回到卧室。
書房裏,一片漆黑,道白光閃過,那本歡喜下冊書本嘩啦啦翻到空白處,空白憑空出現好幾頁字。
第二天,白歡喜難得陪老爺子晨步,爺孫倆人一路慢步。
“今天怎麽想到陪我這個老頭子。”
“要去s市了,不陪你一下,怕你忘了了我呢。”語氣不難聽出撒嬌賣萌。
老爺子走得很慢,他停下腳步問:“s市那邊要去多久?”
白歡喜出口袋裏翻出紙巾遞給老爺子,說道:“半個月吧。”
“到了那邊好好照顧自己。”
“嗯,你也一樣,我不在家有什麽事情吩咐赫姨他們去辦就好。”
老爺子欣慰道:“我們家歡喜長大了,都知道照顧人了。”
早餐過後,離開前白歡喜去了趟書房,收拾要帶走文件,不經意間憋了眼歡喜書本,心煩,順手收起書本打算放進抽屜,太過用力手指頭不小心撞到抽屜邊角,手一痛本能放開書本,她甩了甩手,這身體太嬌氣了,蹲下身伸手拿起書,剛要放抽屜眼疾看見書頁标題裏寫着第26章,眉頭一皺,翻過書頁,瞬間瞳孔震驚放大,之前空白處憑空出現一章,裏面內容正是這幾個月以及昨天遇見時韓內容,她慌了不知如何是好,這已經遠遠超過預想。
冷靜下來,幹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将書本毀了,白歡喜找來打火機,打算燒毀手中書本,點火後卻遲疑了,幾翻猶豫之後,最終把書本遞到火苗下,難以置信地是書本在火苗下竟完好無缺,她還算鎮定,起碼沒有驚到,平靜地把書放進抽屜裏,然後離開書房,過會兒,又急急忙忙跑回來,翻開抽屜把書本放進背包裏,整個動作自然無做作沒有絲豪緊張。
上午9點,準時飛往s市,今早過度緊張下白歡喜整個人顯得疲憊不堪,撐不住眼皮打架一覺睡到目的地,她是被秘書叫醒,機艙內早已沒人,身上不知什麽時候蓋了條毛毯,大概是秘書見她睡着給蓋的吧,伸手捏捏酸痛脖頸處,這身體老樣子嬌氣的很,活動活動僵硬筋骨,走下機艙,冷風撲面而來,白歡喜打了個大噴嚏,身體竟有點瑟瑟發抖,這是感冒前兆節奏,雙手裹緊身上外套,這次出差她只帶了秘書一人,雖然只要倆人但東西還蠻多,很多事還地親力親為。
其實機艙內還是有人在,譬如時韓,只不過他所在位置較為偏僻,白歡喜她們自然沒發現他,一路默默跟着,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與她站在同一片天裏竟是多麽奢侈。
這次考察還算順利,按照行程今天下午本該啓程回總公司,供應商那邊卻出現問題,新一批日用品裏有客戶出現過敏,目前白氏有打算進軍日化行業,這件事非同小可,行程不得不往後推,安排好一切已是大半夜了,倆人簡單吃了頓夜宵就回酒店休息。
後半夜,酒店消防廣播突然響起,白歡喜起初以為是幻聽,她太累了,沒太在乎繼續繼睡,直到有道急促敲門聲響起,才知道事情嚴重性,還沒來得及去開門,就已經被人從外撞開,濃厚黑煙瞬間湧進房間。
時韓全身滿是灰塵,步伐急急忙忙,走過去一把抱住白歡喜,天知道他一路走來有多害怕她出事,放開她,一雙眸子上下查看她身體。
“你有沒有事。”
“你怎麽在這?”
倆人異口同聲。
白歡喜看懵了,他就跟超人似憑空出現,怎麽辦她越來越喜歡他了,恨不得就地解決了他……
時韓神情嚴肅,确定她沒事才放心下來:“你是傻了還是聾了,那麽大警報聲你沒聽見嗎?”
白歡喜從沒見過時韓冷臉罵自己,她被震懵了,回過神來弱弱說道:“我以為是催眠喇叭聲,誰知道這是警報器。”她也很無辜啊。
“砰”一聲,電源突然發生爆炸,時韓一把将白歡喜抱在懷裏,房間濃煙越來越多,他們必須離開這裏,時韓把毛巾打濕遞捂住白歡喜鼻子說道:“拿穩不要掉下來,拉緊我。”
白歡喜手被時韓握住,他力氣很大,走出房間熱氣騰騰,烏黑濃煙一層層飄過,辣得她幾乎睜不開眼睛,這家酒店有17層,他們所在位置是頂層,時韓帶她走進逃生出口,剛下到16層梯口就發現這一層更嚴重,梯口幾乎被大火堵住下不了,倆人不得不往回走。
白歡喜不自覺拉緊時韓,哭腔聲道:“走不了怎麽辦?”
“去樓頂。”
倆人剛剛爬上樓頂天臺,就有一股煤氣味撲鼻而來,時韓用手機裏微弱光順着氣味尋找過去,照上去那一刻,臉色頓時寒得吓人,大半個天臺放滿了煤氣罐,握住白歡喜那只手緊了緊,立馬帶她離開危險地帶,劃開手機屏幕與樓下消防員聯系報告他們所在位置。
白歡喜說不出話來,那麽多煤氣罐她又不是沒看見,下有大火,上有煤氣罐,真是下火海上油鍋,她想他們這次真的要死翹翹了。
白歡喜用力垂打時韓,真的很用力,打得她手都疼了,眼淚瞬間就留下來,哭喊道:“你為什麽要來,為什麽要找我,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就不能乖乖呆在t市。”她邊打邊留淚,明明已經遠離他了,為什麽還會發生這樣事情,她真的不想他再為自己受傷,可是命運還是将他們兩個綁在一起,逃都逃不掉。
不管白歡喜如何打罵時韓,他都無動于衷,暗暗怪自己太無能,如果他早點發現問題,早點上來找她就不會發生這樣事情。
白歡喜不斷怕打他,緊接着腰一緊,整個人撲進時韓懷裏。
這次時韓沒給她說話機會,用嘴堵住白歡喜接下來要說的話,這一刻他什麽都不管了,只想與她共度最後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