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月亮

月亮

房間寂靜的可怕。

其餘人相互看了看,雖說他們也有過這種想法,但并不會說出來。

兩個人的争吵是不可避免的,他們都有私心,所以沒有進一步制止。

一雙眸子觀望着遠方,原本那裏還有游樂場,但此刻已經看不見往日的影子。夕陽被濃煙遮蔽,來不及觀賞,就已經消失不見。

“甘承宇,你在怕什麽?”

“你到底是關心幸存者,還是你的位子?”

韓達在耳邊不斷挑明藏在內心的隐藏的肮髒。

“我說,你,給我閉嘴!”

甘承宇再次出拳,不料被防了下來。

“呵,惱羞成怒?揭開你不堪的想法,所以你就要殺了我嗎?”

甘承宇瞳孔一縮,收回手。“我并沒有想殺你。”

他的職責就是保護幸存者,身為異能者,這是他的命運,或許也是在這個末日中的贖罪。

韓達見他不斷說服自己,內心嗤笑。

總是這樣,擺出一副好人的模樣,同情跟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的幸存者。

他能得到什麽呢?

這樣的人最終得不到任何東西。

人心險惡,誰知道下一個念頭是什麽。

天空暗了下來,基地變得安靜,我在外面轉了一圈後回到房間,見聞肅已經躺下了,也在另一個床上躺着。

這一次的時間又快到了吧,不知道下一次見面會是什麽場景。

話說,那個分界點,屍潮馬上要來了。

黑暗裏,我昏昏沉沉睡去。

……

“小帆現在很不高興,連蛋糕都哄不了的那種!”

小孩兒氣鼓鼓待在屋裏不出來,護士連哄帶騙都不行。

果然,小孩子都是煩人的存在。

我跟在後面聽了好久,從護士越來越不耐煩,到小孩兒耍無賴,甚至想把門鎖得死死的。

很好,毀滅吧

似乎都已經聽見護士心裂的聲音了呢

“你去,必須把她整出來。”

這是護士才咬牙切齒把我推到門前。

“今天不把她整出來,別怪我無情。”

“……”

護士眯起眼睛,緩緩拿出觀察本。

“!”

我轉頭就敲了敲門。

笑話,誰知道她會亂寫什麽鬼話,耽誤了我出去,再呆這裏會瘋的。

“小帆,你先把門開一下,你可以不出來,但先讓小蘑菇進去對不對?”

“小蘑菇?”

“對啊,你昨天不是讓我照顧的嗎?”

咔——

小孩悄悄探頭,“小蘑菇呢?”

我推了推門,示意她打開。

“要不我進去,你可以不出來。”

沉思片刻後,小帆把門打開。

剛擡腳,身後的目光炯炯,我轉頭對上護士狐疑的眼神。

所以,是懷疑自己找借口躲起來?

護士晃了晃觀察本,有些威脅的笑了笑。

我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進了屋,門又被關上。

屋內。

“我的小蘑菇呢?”

我指了指牆角,“它們很想你,所以早早回來了,在那呢,沒發現嗎?”

小帆看了幾秒,随即綻開笑臉,“我才發現诶!”

小孩也是很單純的,最好騙了。

“為什麽不出門?”

小帆哼了一聲,“她們把我抓回來,難道我不要面子嗎?想讓我幹嘛就幹嘛,我才不要。下次我絕對不會被發現!”

“你說,她們是不是一直觀察我,不然每次跑出去,她們都會知道呢。”

“咳咳!”

我心虛的輕咳兩聲,語重心長道:“怎麽能這麽說呢,她們是為了你的安全。而且昨天很危險,狐貍早早就回去了,她們怕你一直等,才把你帶回來的。”

“好吧。”

人物攻略成功!

還得是忽悠啊。

“不錯啊。”

護士見我帶出小帆,真心誇贊。

“要不然等你能出去了,來我們這就職吧?”

笑話,好不容易出去的還能回來?

砰的一聲。

看來那位“會飛”的先生又摔倒了。

先生叫陳冠清,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裏了,見面的第一印象還以為和我一樣,表面看起來是個正常人,對別人的态度也很有禮貌。

我到了這裏後,并不是先和小帆交流,很意外的對他很感興趣,所以我和他聊的比較多。

開始還以為他不會呆在這裏很久,直到我看見他站在一個兩米高的平臺上,張開手臂,似乎身後有着翅膀。

他和我說了一句話“要是我能到天邊,一定拍下夕陽,然後交給晚霞。”

然後……他就跳了下來。

他一直認為自己有翅膀,會飛。

當天,他并沒有就此放棄,跳了幾遍後,護士也不能随時看着他,索性就安排一塊很大的墊子鋪在平臺周圍,幾遍落下也不會摔到。

很貼心,安全感滿滿。

在那之後,我似乎被他的腦回路驚到了,沒有像之前一樣去打擾他。

“月亮正阻止我的能力,祂在壓制我!”

還美少女戰士呢。

大白天的,哪來的月亮。

我看了看外面的大霧,還月亮呢,太陽光都透不進來。

精神病院裏的燈除了在晚上關掉,白天都會因為大霧打開。

或許早就習慣了這種光亮,太不太陽的倒也無所謂。

“月亮就在外面,祂是想把我永遠困在這裏!”

我心神一動,“永遠”這個詞太絕對了,就好像我的夢境,一直在輪回,永遠困在夢裏。

“蘇木!”

陳冠清看見了我,向我跑來。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他悄聲說。

我無奈,只能和他走。

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他遞給我一個望遠鏡。

“喂,你這是哪來的?”

“快看,我沒有騙人,外面真的有月亮。”陳冠清沒有回答我的疑問,只是一個勁讓我看一眼。

沒辦法,我擡了擡望遠鏡朝天空望去。

大霧彌漫,怎麽可能看得到。

我本打算裝模作樣應和幾句,卻在鏡頭出看到了一絲亮光,仔細看去,愈發在霧中清晰。

“那是……”太陽嗎?

不,不對。

微弱的亮光,還有一絲弧度。

那是……!

月亮!

我呆呆的一動不動,瞳孔微縮,好似那不是月亮,是炸彈一般在腦海裏爆炸。

陳冠清得意起來“怎麽樣,沒有騙你吧。別人不相信我無所謂,那些普通人怎麽可能明白,但你可是我唯一相信的人,你懂我吧!”

嗓子好像發不出聲,許久,“嗯。”

我不知道我震撼了多長時間。

“你知道嗎?你們白日睡覺,晚上活動,真是非常奇怪。”

陳冠清的話不斷環繞,腦袋裏很暈。

萬一那不是月亮呢?說不定是什麽東西遮擋住了。

可有什麽東西龐大到遮住太陽,還能标準的遮住一個弧度?

路燈?不對。廣告牌?也不對。

我無法說服自己。

據我來時模糊的記憶,“霧海”精神病院四周都是平地,根本沒有什麽遮擋物,也就排除了近處有障礙。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剛剛那個就是月亮!

“怎麽回事……”

來這裏那麽久,為什麽這麽明顯的破綻卻沒有被發現。

剛來的時候,自己被夢境折騰的痛苦不堪,所以那幾天渾渾噩噩。

大霧遮擋了月亮,假裝那是太陽。

除了大廳僅有的幾扇窗戶,每個病房都是牆壁,除了燈,不會透出任何光。

沒有窗戶,是因為防止有人懷疑。

白日和夜晚終有不同,太陽太過耀眼,哪怕霧也阻擋不了。

所以太陽升起,大霧散去。可這種情況,熟睡的人們又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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