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媽媽召喚
媽媽召喚
“書兒!”聽到這聲‘豎子’,夏韻詩頓時有些頭疼,連忙松開夏樂池的懷抱,轉身将自己的兒子溫書拉開,才蹲下身子在他耳邊輕輕道:“這是大兄,可還記得母後講過的,母後來自哪裏?”
“可此人恐是比父皇還要年長。”溫書并不理解這裏面的道理,但在母後的溫聲細語之下還是漸漸恢複了平靜。
若此時被人稱作青年才俊的夏樂池聽到別人說他老,怕是要眉頭都要緊緊皺起。
“此人是大兄,書兒可稱‘大哥’。”夏韻詩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意,轉頭又看向溫平道:“平兒叫你大哥。”她又指了指夏樂池向溫平下了命令。
一向奉母命而為,不敢違抗的兩個兒子,收斂了臉上好奇的目光,并行站在夏樂池跟前,仿佛被人按了遙控鍵一般。
兄弟兩個一同将雙手攤開,指尖相互抵住手背,整個手臂打開成半圓形,上身認真鞠躬彎腰,聲音清脆而嚴肅,
“溫平見過大哥。”
“溫書見過大哥。”
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且整齊劃一。
看得旁邊警員連連稱奇。
夏韻詩不願再多生事端,連忙将兩個兒子一手一個,拉倒自己大兒子面前道:“我們先離開這裏。”
夏樂池樂意之極,連忙命身後助理辦完手續後,直接帶着母子三人離開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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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這兩個便是娘說的,您在那邊的兩個弟弟?”
母子幾人坐在一輛小轎車裏,夏樂池讓司機先離開。
他們母子幾人可以好好說話。
溫平看着自己的母後和大哥,很着急,卻又不知道想到什麽,好幾次欲言又止。
溫書則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你娘都告訴你們了。真好,她現在在哪裏?”
夏韻詩想到自己的前世,臉上便自然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我昨日才收到她的一封信,”夏樂池忽然收斂了笑意,頓了頓才道:“她在信裏說你最近會回來,而且是有兩個弟弟一起。她似乎是和什麽人做了交易,把你身份證和兩個孩子的戶口問題都解決了。”
“把身份信息都給我,那麽她呢?”夏韻詩忽然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
“我懷疑這是她的遺書,她這幾年一直在環游世界,曾經說過自己會找個地方默默地離開。”
夏樂池有些傷感。
汽車的密閉空間裏似乎連空氣都仿佛靜止不動。
溫平也許是受不得這種靜谧,忽然開口道:“大哥,平兒還未用朝食。”話畢,仿佛是為了增添說服力,他的小肚子竟傳來咕嚕嚕的響動。
溫書皺眉看向自己的親弟弟,似乎覺得不雅,但未做批評,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母後。
“小池車上有沒有零食?小孩子餓得快,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夏韻詩心疼地摸了摸溫平的小肚子,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大兒子。
“有,”夏樂池按了一個按鈕,車中間的抽屜便自動推出來,露出了冰櫃。
溫平的眼睛越瞪越大。
夏韻詩在冰櫃裏甚至看到了冰淇淋,但她不能給兩個孩子随便吃,只是将櫃子裏的小蛋糕拿出來。
一塊草莓的,一塊巧克力的。
“喏,糕點。”她将櫃子下面的勺子拿出一只,遞給了溫平,又将另一份蛋糕遞給了溫書。
溫平拿起來就狼吞虎咽,她連忙道:“平兒莫急!”
溫書看了看自己的母後和弟弟搖了搖頭,也開始慢條斯理地吃起了蛋糕。
夏樂池在後視鏡裏看到了自己媽媽和兩個新的弟弟,微微笑了。也許在這笑容裏還隐藏着那麽一絲絲的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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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很快便駛入了夏家的別墅。
夏樂池将車子停在車庫,便帶母子三人到別墅裏,又吩咐了傭人為三人去準備應季的衣服。
所以,在夏韻詩和兩個兒子清洗一番後,便見到了嶄新又經過快速烘幹的睡衣以及滿屋子的,按照他們尺碼準備的日常裝。
她看到滿櫃子的衣服,只覺得欣慰,自己的兒子好像長得太快,還沒來得及撫養他們,他們就已經開始養她了。
她忽然就很感激自己的前世,是她将自己的兒子養的這麽好。
想到自己還有兩個兒子不知道在哪裏,她便吩咐早已疲憊不堪的兩個小兒子在床上睡下。
她自己則來到旁邊的大兒子房間。
敲了幾下門後,門急急被打開。
門後,還頂着濕漉漉的頭發,身上睡衣也像是剛剛披在身上的夏樂池,看起來有些着急,嘴裏還在喘,但看到是夏韻詩後便兀自笑開。
“媽媽怎麽沒有睡?”他冷峻又有些嚴肅的臉平時大概是很少笑,此時也是表情有些奇怪,傻傻的像個孩子。
“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夏韻詩看了看他這明顯由于很少笑,才這麽奇怪的笑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嘴角,又注意到他那仍在滴水的發梢,“頭發也不擦幹?”
“媽媽幫我擦。”夏樂池大概自己也不會認識到,自己一向在公司成熟穩重的形象,怎麽到了媽媽面前就忽然變成了孩子樣。
“好,那毛巾給我,還有吹風機。”她笑了笑,也很開心。
進到夏樂池房間的時候,她忽然便想到,兒子長大了是不是該避嫌?但看到他傻乎乎的樣子,忽然又覺得這還是她的傻兒子。
“媽媽給。”他将毛巾和吹風機給她。
她便讓他坐在床邊,上手輕輕擦拭,一點一點地揩幹。
由于太久沒有用過吹風機了,她竟恍然忘記了吹風機是怎麽吹來着?
但這些都是刻進血液的記憶,又怎麽會那麽容易忘記。
她頓了一秒後,便輕輕撥弄他的頭發,一邊吹,一邊翻動。
發絲滑過自己手心的感覺很奇妙。
她沒有想到他的發質竟也這般好。
“媽媽怎麽了?”夏樂池見她停下,有些奇怪問道。
“你的發質真好。”她想起自己前夫的好發質,忽然就有些生氣,她希望兒子們都不要繼承任何來自她前夫的基因。
“是因為媽媽的發質好。”他并沒有看到她的表情,只是真心地誇贊道。
“嘴真甜。”她笑笑,又開始一邊整理他的發絲,一邊吹出好看的樣子,盡量将頭發吹得蓬松又整潔。
“果真是媽媽吹得好看,明天還幫我吹好嗎?”夏樂池趁機要求道。
“你今年是9歲,不是29吧?”夏韻詩有些好笑,這麽大的人了,現在實際年齡比自己身體年齡要大得多,竟然還撒嬌?
“我不管,再老也是您的兒子。”夏樂池拉住她的手仔細打量。
這雙手不像過去那雙飽經風霜的手,而是細嫩白皙,纖纖素手,只在虎口和中指處有少許的薄繭,看起來也是下了功夫,但看起來像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家務事。
“看來媽媽這20年過的很不錯。”
“不是20年,”她想到什麽,轉而包住他的大手,“小陽和勒勒呢?”
“一個在外地拍戲,另一個在大學教書。”他轉過身不去看她,看起來似乎有些不高興,但還是如實回答道。
“小池作為大哥,給他們打個電話吧,好嗎?”她看出自己兒子有些吃醋,就像小時候一樣,三個人總是因為媽媽到底愛誰多一點而吵架。
沒想到都這麽大了,還是在為同一件事而不高興。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故意忽然繞道他的面前,忽而伸手屈指刮了下他高聳的鼻梁,“小氣鬼!”
她刮完便轉身就走,一邊走,還一邊道:“明天叫他們回來啊!”
他看着媽媽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食指和拇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嘴角上揚,但又想到什麽,便深吸一口氣後,打開了自己的微信。
給他的雙胞胎弟弟們各留了一條複制黏貼的微信,并且設定為定時發送:“媽媽回來了,速回!”
第二天,一大早9:00,收到自家大哥微信的夏樂陽正準備拍下一場戲,被助理告知,自己大哥催回家。
他撇了撇嘴,拒絕了遞過來的手機,“你回他一條知道了。”
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邊喝着檸檬茶,一邊看劇本,古裝衣服已經被拉起別在了腰間,露出光溜溜的腿和腳。
“這天天40度高溫,我TM臉都曬黑了!小劉,導演咋說的,我另外一部戲能請假麽?”夏樂陽手裏拿着個小風扇對着自己精致無比的臉狠勁吹着,長發随之飛舞,遠處看來仙氣飄飄,但再看看這光腿光腳的奇怪造型,竟讓看到的工作人員忍俊不禁。
“這誰也沒想到那部戲會拖到現在,就這麽開始壓戲了。”小劉愁眉,給自家藝人端着檸檬茶。
“哼,這還不知道媒體怎麽報道呢。報吧,報吧,又是我耍大牌,随便吧,老子不幹了。”小劉瞬間變臉,連忙上前捂住自家藝人的嘴巴,還順便在四周看了看,幸好沒有人聽到,暗松一口氣。
“咱們可長點心吧,上次都被媒體曝光喜歡講粗話了,注意點形象吧。”
“不說了,你說我大哥怎麽這麽奇怪,好端端的叫我回去幹嗎?”夏樂陽深吸一口檸檬汁,冰淩舒爽,臉上不禁有上了享受的表情。
“哦,就說你媽媽回來了。”小劉一副‘媽媽回來了有啥大不了’的表情。
“噗,”夏樂陽忽然将那一口檸檬水噴他一身,他表情奇怪,艱難道:“我媽媽?”
“是,是啊。”小劉默默地拿起桌上的抽紙擦了擦自己的臉,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擦,小劉給導演說老子TM不幹了。”夏樂陽一邊往外跑,一邊将自己身上的古裝往下扒,顧不得別人有什麽看法,脫得只剩下身上的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褲才跳上門口的出租車直往家裏奔。
留下小劉一人在40度的高溫下,手上緊緊地抓着沒喝完的凍檸檬水和某人扔下的古裝戲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