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到現代
回到現代
四周車水馬龍,空氣中彌漫着汽車尾氣的味道,周圍充斥着忙忙碌碌的人群,幾年沒有見過這麽多平民的夏韻詩有些緊張。
這些場景在十年前還是那樣的熟悉,過慣了冷宮生活的她,渾身便開始不自在起來。
身後同樣灰頭土臉的兩個兒子,此時則緊張地抓緊了她的衣襟。
“母後,這裏可是宮外?宮外竟如此多人!”小兒子溫平一向天真無邪,雖然有些對未知事物的害怕情緒,但抵擋不住那從眼裏迸發出來的對新鮮事物的好奇。
看着周圍的霓虹燈和那些炫彩奪目的gg牌,她至少可以确定,這裏一定是自己曾經生活過的世界。
她能看出這城市曾經的影子,卻也發現那些過于嶄新的高樓大廈并不是她離開的那年該有的樣貌。
這到底是不是她曾經生活的城市?
“平兒,莫慌張。”溫書雖也害怕,卻努力用自己的小手,拉緊了自己弟弟的小肉手。
她回頭看看自己兩個兒子,只見他們衣衫淩亂,滿面黑灰,唯有兩雙晶亮有神的眼睛還在四處張望。
兩張一模一樣的小臉,此時被黑灰遮擋。
但這并不難分辨出兩個人的不同來,一個如天真孩童,好奇看着周圍景色。
另一個,雖也在眼神中洩露出點點好奇之意,卻極力克制自己,目不斜視,端方有禮。
“書兒,平兒,母後怕是回到來時的地方了。在外定要稱呼母後為‘媽媽’。”夏韻詩在怔楞之後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稱呼問題。
然而,僅僅一個稱呼,看起來并不能解決他們三人被路人送進警察局的結果。
“這三個人是哪裏來的瘋子?穿得破破爛爛,臉上髒成那樣,嘴裏說的什麽莫名其妙的話,該不會真的是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
“是啊,趕緊報警吧,別是哪個瘋人院跑出來的!”
“就是,瘋子殺人可不犯法。”
“也可能是COSPLAY吧,你看他們穿的好像是古裝。”有人看出來了他們狼狽掩蓋下的衣服那原本的樣式。
“切,你見過哪個COSPLAY的打扮成乞丐的樣子!”
周圍有人報了警,夏韻詩和兩個5歲的兒子就這麽灰溜溜地被警車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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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警察局的她忽然覺得有些搞笑,住了五年的冷宮,沒想到就是因為一把火,竟把自己又送到了現代的警察局。
這好像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進警察局?
“擦擦臉吧。”旁邊有女警遞過來幾張濕巾,示意他們擦拭幹淨,但動作略顯生硬,仿佛是他們真的精神失常了,不得不避開直接的接觸。
“多謝。”夏韻詩點了點頭,謝過了女警的善意。
她先拿着一張濕巾,替小兒子溫平擦幹淨了小臉,正要轉身給另一個兒子溫書也擦幹淨。
此時的周圍卻傳來一陣抽氣聲。
“這誰家孩子,這麽漂亮!這麽漂亮的孩子怎麽可能是瘋子?”旁邊有同一個房間辦案的警察有些義憤填膺。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真的是個看臉的世界。
拉過因為被抽氣聲所吓倒,而皺起眉頭的溫書,她溫柔的手拿着另外一張幹淨的濕巾,輕輕将他的小臉也擦幹淨。
和之前的孩子一模一樣的,另外一張更顯穩重一些的小臉同樣引起了一陣驚訝聲。
看着自己孩子的臉終于不再狼狽,她才開始拿着一張新的濕巾,就這麽在自己的臉上慢慢揩拭,動作說不出的優雅。
待母子三人終于可以見人了,此時的玻璃門外已經聚集了幾個來辦事的群衆,仿佛是在看什麽明星來訪。
“你們三人是什麽關系?”辦案的警察依照程序問道。
“這是我的兩個兒子。”夏韻詩淡淡道,聲音不疾不徐。狼狽的衣服,并不能遮擋她這一身自帶的高貴氣質。
辦案的警察,忽然就開始面露不解,包括旁邊剛才遞給他們濕巾的女警。其他的圍觀群衆已經被驅趕。
“姓名、年齡、家庭住址?”警察一怔愣後還是回歸正常的程序。
“夏韻詩,年齡,請問現在是幾幾年?”一向端莊淡雅的她此時也不得不露出了自己都覺得尴尬的一面。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但還是固執地看着對面的警察,等待他的回答,仿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個問題。
“現在是2022年6月30日,晚上8:00。現在可以回答問題了嗎?”民警有些嚴肅,仿佛她就是在拖延時間。
“不好意思,那麽我今年應該是50歲。”她心裏想了想自己的出生日期,1972年,那麽今年就是整整50歲。
忽然想到既然自己50歲,那麽自己的兒子生于1993年,今年是不是應該29歲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自己的兒子。
“你确定你50歲?”辦案的民警已經快要被激怒,任誰看到這過分年輕又稚嫩的,仿佛從來沒有經歷風雪的容顏,臉上甚至還有些嬰兒肥,也不會認為她超過20歲。
“請問,您可以聯系我的大兒子嗎?他叫夏樂池,今年29歲。我沒有他的手機號碼。您幫我查查他的號碼和住址。”
她心裏沒底,雖然已經注意到了對面民警的怒氣,但依然用最沉穩的語氣說着在對面看來有些挑釁的話語。
“夏樂池?29歲?你該不會說的是這位吧?”民警冷笑,随手拿過同事桌上的財經雜志,指着封面,面帶譏笑地問道。
“這是?”夏韻詩湊近了看,伸出纖纖玉指,仔細描摹着封面上,那張帥得有些冷峻的臉。這臉過分精致,卻不顯女氣,和自己的臉像了八成,仔細看還能想起他小時候的樣子。
她點了點這張照片的鼻子,擡起頭,直視着民警,又點了點頭,肯定道:“是的,這就是我兒子。”
“你怎麽不幹脆說你兒子是總統呢?”民警已經開始搖頭,怕不是下一步就要聯系精神病院來個人鑒定一下這人是否真的是個瘋子。
“那麽,請問您可以幫我聯系這位夏樂池先生嗎?就說夏韻詩讓他來接。”她并沒有被民警的話語所激怒,而是換了一種也許會讓別人覺得正常的話。
“咦,他們都姓夏,莫不是親戚?不如我們先聯系吧。如果聯系到家屬,也好交給家屬。”旁邊的女警雖看上去不怎麽相信,但還是勸了勸自己的同事。
夏韻詩給了她一個微笑并點頭表示感謝。
女警臉上竟然開始微微泛紅。
不一會兒,警局便真的聯系到了夏樂池的助理,也将夏韻詩的話原話轉達。
聯系完後,民警便一副公事公辦,等着看好戲的樣子。
一直坐在一旁不敢吭聲的兩個小朋友,也許是被過于直白得有些聽不懂的話語,給驚住了,半晌也只是看着自己的母後。也許也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當今的皇後被人這麽質疑。
一向秉持着君子風範的溫書,只是默默看着自己的母後,不言不語,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過別人。但平靜的表情下那若有所思的樣子,還是顯露出了屬于孩子的好奇心。
而一向天真可愛,無拘無束的溫平小朋友則自由很多,也許他知道即使自己亂說話,也沒有可怕的太子太傅拿戒尺來打自己手心吧。
“母,媽媽,在此處作甚?平兒餓了!”溫平睜着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眼珠黑而又有吸引人的魔力,配合着憨憨的表情,看得夏韻詩整顆心都似乎要融化了。
她自然地就撫上自己兒子的面頰,放低了聲音:“平兒莫怕,你大兄稍後會來接吾三人。”
對面一直關注着他們,等着看笑話的民警,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和旁邊的女警對視一眼,便不去管這三個怪模怪樣的人。
讓這母子三人坐在休息室裏等他們的家屬來接。
原本以為今晚可能不會等到這三人被接走的民警,正在頭疼的時候,外面忽然想起有些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門口,大步走來一個身高腿長,面容有些冷峻,不茍言笑的男人。
這人分明就是剛才在財經雜志上看到的新晉才俊夏樂池先生。
看到進門的男人,民警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能力了,直愣愣地看着那個男人。
夏樂池面容雖然嚴肅冷靜,但那邁出的有些急且大的步子已經暴露了他此時有些慌亂的情緒。
他在屋內僅一秒鐘便确認了自己要來接的人。
“媽媽?”在休息室那過分年輕的女子面前站定,看着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夏樂池有些不确定地問道。
“小池!”夏韻詩也有些激動,但幾年的修身養性,冷靜自持,已經很難讓她做出什麽過于誇張的動作。
仍記得,小時候總喜歡對自己兒子親親抱抱舉高高的自己,她忽然就覺得那應該是上輩子的事情。
“媽媽!”夏樂池的嗓音有些沙啞,眼眶隐隐有些發紅。
此時,本該在衆人面前談笑風生的他,卻仿佛不知道自己的手該放在哪裏般,呆呆地站在原地,只一雙發紅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媽媽,仿佛要将她刻進腦子裏。
“小池,你長大了!”夏韻詩上前兩步,依然還是緊緊抱住了自己的大兒子。雖然他已經不再是自己離開時9歲的樣子,他的身高也早早的超過了自己,但埋藏在自己體內的那種突然被激發的對兒子的思念,還是讓她緊緊抱住了他。
“媽媽你回來了!我好想你!”他也仿佛終于找到了自己的手該放着的地方,将自己的媽媽緊緊地箍在自己懷裏,下巴死死抵住她的頭頂。
“豎子何人?”溫書看到一個高大的陌生男人竟然緊緊抱住了自己母後,連忙上前試圖拉開自己母後,卻怎麽也拉不動,氣得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