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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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書是被謝泅抱着送進家門的，還好這一路上和電梯裏都沒有碰見鄰居什麽的，否則她既尴尬又不能上前去解釋清楚。
謝泅也并沒有要久留的想法，替她找來噴藥和止疼藥後就離開了。
堯書簡單洗漱後，慢慢移動到床沿邊，而後人裹着被子在床上滾了一圈，重重地洩出一口氣來。
她感到今日過得十分魔幻，好朋友的新男嘉賓的兩個朋友，一個是自己一.夜情對象，另一個是自己組裏的同事。
再接着，由于空氣裏暧昧成分超标，她與一.夜情對象雙雙離場轉去游戲廳，結果她不小心踩空樓梯，最後被對方背着抱着回到自己家。
堯書覺得自己仿佛失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埋頭在被子裏，費力地喘着氣。
吃過一片止疼藥後，她已經失去痛感的束縛，只是仍不能向左腳施力罷了。
也許是因為人受了傷，姿态就會不自覺放低，也會無意識展現出自己柔弱的一面，堯書心裏面想着，總覺着今日她的種種表現都十分拉垮，不知謝泅這下會如何看待她，仿佛她之前在外人面前一直樹立的形象都在前面短短幾小時裏破碎了。
堯書一時之間有些糾結，最後她決定，明天謝泅還了自己車後，她要有距離感地向對方道謝，然後短時間內不想再見到這個人。
興許是因為白天有過量運動，堯書躺着吃胡思亂想一會兒後就進入睡眠狀态，再一睜眼就是翌日清晨。
家裏有之前在超市裏買的蒜香面包，她拿了兩片出來送進烤箱裏，又煮了兩顆雞蛋，再喝一杯牛奶，就是她的早餐。
今天沒有安排任何事情，堯書破天荒地有大把空閑時間看電影、追劇、打游戲，一直到下午時，她接到衛連卉的電話，說車子已經幫她開回來，停在她公寓地下停車場的車位上了，現在上樓給她送鑰匙來。
打開房門，堯書愣了一瞬，脫口而出：“謝泅呢？”
“謝泅？什麽謝泅？”連卉也懵了。
“……沒事了，我以為是他幫我開回來的。”堯書的語氣裏有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失落。
衛連卉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今天好像突然有什麽事吧？反正是早上的時候他過來找符晝，讓我們幫忙。”
堯書沒再追問，只說知道了。
連卉拎了不少東西過來，說是要趁這段時間剛好給她的身體好好補一補，什麽雞鴨魚牛羊肉海鮮應有盡有。
堯書對此哭笑不得，“我只是扭了腳，不是斷了手。”
衛連卉說什麽也不聽，摩拳擦掌地非要給她煲湯。
堯書自然拗不過她，于是她坐在中島後的高椅上，看她前前後後忙碌，也就随她去了。
衛連卉做飯期間，堯書與她閑聊起來，話題扯到昨天晚上，堯書自然要問問她那位男嘉賓。
“符晝嗎？我們認識的過程說起來還挺搞笑的，是在健身房裏，那天我剛好在做力量訓練，然後戴耳機呢，就是那種降噪的，戴上以後除了音樂什麽都聽不到的。”連卉邊撥開洋蔥最外面的皮邊回憶道，“後來據他說，他當時叫了我好幾次，我都沒理，他覺得蠻尴尬的吧。但這也不太能怪我，誰叫他在背後叫我呢？”
堯書忍着笑，叫她繼續。
“然後他鼓起勇氣就繞到前面來了，當時我正硬拉，深深吸了口氣，結果他擋在我前面，我也聽不見他說什麽，就見他嘴巴一張一合的，然後我送了手，器材‘咣當’一聲回原位，把他吓一跳。”說到這，連卉自己先哈哈大笑，“他以為是我在拒絕他！就打算走了，結果我摘下耳機，對他說什麽‘再有五分鐘我就練好，你可以稍微等一下嗎？’”
連卉當時說出這話，同樣身為健身人的堯書并不感到意外，甚至這是常常會發生的事情。假如健身房內人很多，但有些器材數量有限，大家就得按照先後順序來排隊，有些等不及的自然會上前詢問。
不過的确是一場很有意思的相遇，堯書不免也彎了彎嘴角。
“再然後呢？”她追問。
“就是他要我號碼，點贊我的每個ins story，還會回複我，從‘哈哈哈’到‘這家餐廳我也吃過’，最後約我出去。”
對于符晝如此流暢的追認方式與技巧，堯書也給予肯定。
見到衛連卉一臉幸福，她也不知不覺為好朋友感到開心，“所以這次打算認真談一場長期戀愛啦？”她打趣問。
連卉哼一聲：“看他表現吧。”
堯書開懷笑起來。
話題又轉到堯書身上，連卉問她：“昨天是謝泅送你回來的？你都不知道，他面無表情着一張臉朝我們走來，又說你受傷，可把我吓壞了。我說要不我先走了，我送你回去，畢竟謝泅也只是與你第一次見，本來我覺得不太好的……”
頓了下，她思考一番，啧一聲：“結果謝泅再聽我說完後，直接将我回絕了，又講什麽他住在你家附近，本就是順路之類的話。總而言之，他堅持要做送你回家的人。”
堯書哪裏想得到這中間還有這一茬，她手一攤，表示這些自己不知情。
連卉手裏還拎着菜刀，對着剛才剝好皮的洋蔥無從下手，她擡起刀，刀鋒朝着中島後坐着的堯書，恍然大悟似的，瞪着眼睛說：“你說謝泅該不會對你一見鐘情了吧？”
堯書下意識身體往後仰了仰，叫她趕緊把刀先收起來，怪吓人的，緊接着又否認道：“怎麽可能，別瞎猜。”
“不然他幹嘛要和你去游戲廳玩？又幹嘛主動要求承擔送你回家這個艱巨任務？還有！”衛連卉語調忽然提高，“我有觀察到他看向你的眼神，在別人身上似乎他都懶得多分半秒鐘，卻總是有意無意地盯着你看，真的！”
她說得玄乎，堯書也只當是玩笑，笑笑沒接她的話。
況且在堯書眼裏，就算是有情感變化，也該是她先心動的。
連卉還在進行她的分析中，甚至還點評起謝泅這個人來，一旦這個開口被打開，她就滔滔不絕起來，導致最後堯書只好打斷還在激情演講的她，并丢出一顆重磅炸彈似的消息出來。
“昨天并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她坦誠道。
衛連卉切菜的手停了下來，豎起耳朵聽故事。
“甚至都不是第二面。”她嘆口氣，“記得我同你講的，Canada Day那天晚上我豔遇到又帥活兒又好的人嗎？”
衛連卉點點頭，眼神求知若渴。
“後來你不是還好奇我屁股上那巴掌印是誰的嗎？”
衛連卉感覺謎底正在漸漸從水底浮上來。
“就是他的。”堯書在衛連卉震撼的眼神下，緩緩說道，“而且就發生在國慶日那晚。”
“啊？”
“活兒好的帥哥，和巴掌印，都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