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個性
有個性
談芝滢點了一杯上次邬懷宇為她調制的雞尾酒,趁着店內客人還不多,和錢妙妙聊聊天。後來吧臺逐漸坐滿,其中也不乏有獨自前來的客人,談芝滢便熱情地向她們分發月餅聊天。
邬懷宇過來叫她時,她正好和旁邊一個熟客聊得火熱,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配合地起身,邬懷宇一路陪同把二人送了出去。
那位熟客見了十分驚訝,忙問錢妙妙:“你們現在服務這麽到位了?店長都要親自接送了?”
錢妙妙笑着解釋說:“那是我們老板的熟人啦。”
對方一臉了然:“怪不得呢,我是說這得充多少錢才有這待遇。”
錢妙妙開着玩笑說:“你要是想要這個待遇也簡單,等會兒就讓店長送你出去。”
“那不行,得你送我才行。”
兩人說笑間邬懷宇也回來了,錢妙妙一問才知道他還是特地叫了車把兩人給送回學校了,服務相當到位。
“店長你簡直比饒總還操心。”她都沒見饒立耀這麽貼心地照顧談芝滢。
邬懷宇無奈地搖搖頭,輕嘆一聲說:“這要是出了什麽問題,我可付不起責任。”
錢妙妙也能理解邬懷宇的心态,她們倆的身份不一樣,考慮問題的角度自然也不一樣。她看談芝滢看到的是可愛的妹妹,邬懷宇看到的是需要關照的重點對象。
“等她适應大學,來的頻率估計就少了,現在大學生的活動可多了,實在不行讓阿浦帶她去打籃球!”
邬懷宇被逗笑了,“我覺得他應該搞不定這事。”
“那這不是正好給了他鍛煉的機會,讓他去溝通!”
讓鐘浦教談芝滢去打籃球這事兒聽上去像天方夜譚,但錢妙妙的另一個計劃的确是奏效了。
自打鐘浦和談芝滢認識之後,兩個人真的熟絡了起來。
之後談芝滢來了好幾次,都是挑在了鐘浦上班的日子,很自然的兩個人也會一起回學校。
順帶一提,談芝滢送她的喬遷禮物是一套擴香石擺件,錢妙妙很喜歡,把它擺在了卧室裏。
幾天前,曾舒虞給她打了個電話想請她幫忙選一瓶酒送人,錢妙妙最近一直狂補各類酒類知識,眼下正好有了用武之地,自然也是欣然答應。
兩人約在了周六上午見面,正好中午可以一起吃飯。
碰面後,錢妙妙先是問了曾舒虞的預算和獲贈方的喜好,想先劃個範圍出來。
曾舒虞先報了心理價位,“喜好的話我不是很清楚,我只是碰巧聽說他很喜歡品酒,所以才想到買酒送人。”
錢妙妙一聽這描述,便問:“是你學長嗎?”
“不是啦,學長家裏那麽多好酒可輪不上我送呢。”曾舒虞語氣誇張道:“我要送的就是上次和你說過的那個熟人。”
“哦……我想起來了,是你以前的鄰居,在融創上班的那個是吧?”
“是他,他叫白思遠。思遠哥前段時間幫了我一個大忙,所以我想一定得表示一下才行。”曾舒虞心裏實在是憋不住,就一股腦地把事情給說出來了。
“你記不記得上次我跟你說登記表不見了,我組長又不願意管?”
“當然記得,這事兒後來怎麽樣,有結果了嗎?”
“本來我以為這事兒只能這樣,但上個星期和思遠哥見面的時候我提了一下這事,沒想到這個星期融創那邊派人過來調查,也不知道怎麽就查到了登記表缺失,于是公司去查了監控,拍到了是我們組另一個實習生拿走了我的文件。”
錢妙妙聽得只挑眉,她還以為能聽到一些費心思的手段呢,結果就是這麽簡單?
“她就直接這麽拿走了?真不怕監控查嗎?”
“我們公司的監控是一個月覆蓋一次,可能她以為公司不會查吧,我還聽說那個實習生好像跟我們組長有點關系……”
錢妙妙這下聽懂了,總結道:“所以說你的組長故意包庇了另一個人想讓你出局?”
“可能吧……反正實習生已經被開除了,組長也被調崗了,我現在換了一個新組長,雖然思遠哥沒主動提,但我覺得事情應該不會那麽巧吧,肯定有他的功勞。”
“确實挺巧的。”錢妙妙跟着點點頭,工作明面上都已經處理好了,怎麽會有人再去調查了,怎麽看都是多此一舉的事情,這是偶然事件的可能性太低了。
“不過你朋友既然沒有提,你也不要說了,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吧。”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才說送瓶酒給他。”
“那我得幫你好好挑挑了。”
曾舒虞并不知道對方的愛好,所以她只能盡量将酒的特點介紹出來,讓曾舒虞自己來決定。
經過一番篩選後,曾舒虞在剩下的幾個備選中猶豫不決。
錢妙妙等着她做決定,這場景像極了以前等着客戶拍板做決定,她早就練就了一副好心态,正耐心等着,忽然聽見有人仿佛在叫她的名字。
這裏還能碰到熟人?
錢妙妙懷疑自己是聽錯了名字,沒想到她一回頭,便看見饒立耀大步走了進來,店內的工作人員立刻迎上去打招呼,饒立耀随意地一擺手,對方便又退下了。
“你怎麽在這兒?買酒直接跟我說啊,還特地跑來幹什麽?”
從店員的态度和饒立耀的表現錢妙妙得出了一個結論:“這是您的店?”
她早該想到的,這家店開在市中心,又裝修得這麽豪華,背後怎麽可能沒有財力雄厚的公司支撐?
一聽錢妙妙這麽問,饒立耀故作平淡地顯擺:“你店長沒告訴你,這G市一半的酒行都是我家的?”
“說倒是說了,我就是沒想到這麽巧正好碰見您了,那能打個折嗎?我是陪朋友來的。”
“你這話說的我都嫌寒酸。”饒立耀露出嫌棄地表情,“想要什麽你直接拿就是了,這是你朋友是吧?”
曾舒虞聽到動靜也轉過身來,就在她看清饒立耀後立刻發出一聲驚呼,“是你?”
饒立耀一看見她也樂了,“喲,這麽巧?”
“你們認識?”錢妙妙看到兩人的臉上都只有意外沒有其他情緒,想必應該不是狗血的前任重逢的戲碼。
要說到業務往來那肯定也不可能,那八成是……
饒立耀一見到錢妙妙的表情立馬嚷嚷起來,“喂喂喂,你那是什麽表情?”
“沒有啊。”錢妙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露出了什麽樣的表情,她只是在認真思考問題而已。她努力地讓自己的目光看上去無辜一些,“我沒有表情呀。”
對方卻不依不饒,堅稱:“少來了,你剛看我就像是在看什麽壞人似的,我跟你說這回還真不是,我可是幫了你朋友的。”
曾舒虞連忙附和道:“沒錯沒錯。”
“出什麽事了?”
據曾舒虞介紹,前兩天她們部門組織聚餐,途中有女同事受到了隔壁桌醉酒客人的騷擾,曾舒虞勇敢出面維護同事,就在雙方形成僵局,緊張氣氛一觸即發之時,饒立耀出面解決了問題。
“原來是這樣,饒總厲害呀。”錢妙妙說着鼓起了掌。
“我怎麽覺得你這麽敷衍呢?”
錢妙妙表情相當真摯:“怎麽會呢?我這不是很熱情地在鼓掌嗎?”
饒立耀自然知道錢妙妙沒別的意思,他就是純粹想逗逗人,錢妙妙這性格着實合他心意,做事敞亮,性格有趣,本來他還挺想挖人的,可惜是好友的員工不方便挖呀。
“行了不開玩笑了,你們選好了嗎?”
錢妙妙看向曾舒虞,事到如此,她也只能胡亂地指了一瓶,“就這個吧。”
饒立耀指着那瓶酒讓工作人員包起來,曾舒虞正打算付錢,卻被對方給制止。
“一瓶酒而已,能碰見也算是我們緣分,就送你好了。”
不過曾舒虞并不願意收下,執意要找工作人員結賬,“那怎麽能行呢,朋友歸朋友,生意歸生意,我都到店裏來了,店員還一直在為我們提供服務,肯定是要付錢的呀!”
工作人員也左右為難,向饒立耀發出眼神請示:“饒總,你看這……”
饒立耀沖他微微颔首,就當是答應了,工作人員這才帶着曾舒虞去了櫃臺結賬。
與此同時,饒立耀往錢妙妙身旁靠了靠,低聲說道:“你這朋友挺有性格的嘛?”
“她做事很講原則的。”曾舒虞是個很講原則的人,這一點錢妙妙從曾舒虞拒絕沈先亭的工作邀請就能看出來。
饒立耀啧了啧嘴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曾舒虞提着東西走過來對錢妙妙說:“好了,妙妙你想吃什麽?我請你吃飯!”
饒立耀立刻說:“你們要去吃飯?這附近有幾家店都還不錯,要推薦給你們嗎?”
“好呀,你要一起嗎?”
饒立耀随口應下,“我嗎?可以啊,你們沒意見我當然OK。”
曾舒虞轉而征求錢妙妙的意見,“妙妙你說呢?”
她自然是無所謂,只要能吃飯就行,不過她受不了這種沒有效率的商量,便直接拍了板說:“那就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