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手進階教程

新手進階教程

日向翔陽懷疑自己産生了某種聽力障礙。

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桌前的牛島若利,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一臉無語的武田葵,為了保證自己沒有産生任何幻聽,于是确認了一次,“他是在說我嗎?”

“不,他是在說夢話。”武田葵嘆了口氣,抓着牛島若利的手讓他到自己身邊,“坐下說,”他也不反抗,手順着她的動作反扣了回去,順利地十指交叉後在她身邊落座。

日向翔陽盯着他們握緊的手,立刻覺得自己可能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你們——”他撐着桌子,身體微微前傾,看着他們像是在看什麽珍稀動物,“是在交往嗎?”

“我……”武田葵剛要開口,就被牛島若利搶先。

“是在交往。”

“哇哦——”日向翔陽頓時瞪大了眼睛,用一種微妙的羨慕語氣說,“高中生情侶。”

武田葵無奈地捂住了臉,“翔陽,這件事不能告訴我哥哥。”

“為什麽?”她正要解釋,發現開口的不單單有日向翔陽還有牛島若利。

“不能告訴就是不能告訴,哪裏那麽多問題。”她板起臉,一口氣把兩個人的問題都堵了回去。又看向牛島若利,問他,“話說回來,你為什麽會在這。”

“來找你。”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難得一見,牛島若利的眼睛挪開了。

武田葵眉頭一挑,“到底怎麽回事。”

“啊!白鳥澤的一年級正選!直線球超強的那個!”日向翔陽眼尖,看見了拉面店半掩着的門口躲躲閃閃的五色工。被點到名的五色工對上了屋內幾人的視線,汗毛直立。

在日向翔陽用盡渾身解數的邀請下,這頓拉面變成了四人聚餐。互相介紹後,五色工就坐在牛島若利正對面,看着面前兩個人面無表情地喝茶,冷汗流了一腦門。

“五色同學也是集訓選手。”武田葵看着他。

五色工渾身一震,大聲說:“是。”

武田葵了然地看向牛島若利,慢吞吞地說了句,“那就不意外了。”

五色工假裝沒聽懂,把眼睛丢進了拉面碗裏沒敢撿起來。日向翔陽因為從修羅場中活了下來,此時正一臉慈悲地朝自己的拉面雙手合十。

牛島若利則選擇了沉默應對。

武田葵嘆了口氣,對他說:“松開手啦,我又不會跑掉,”對面的五色工聽到這話,不小心被嗆了一下,臉色看起來像是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一樣驚恐,“我很餓,要吃飯的。”

牛島若利松開手後,她才把自己面前的拉面碗挪近,“五色同學看起來好像有話想問我?”她餘光瞥見偷偷看自己的五色工,話音剛落,他就被湯汁嗆得滿臉通紅,咳得身邊的日向翔陽都怕他當場去世。

“沒……沒有這回事,”五色工喝完茶冷靜了下來,連忙對着武田葵擺手,“絕對沒有。”說完他偷瞄了一眼牛島若利。

現場氛圍太詭異,三個人氣質各自自成一派,彼此完全合不來。武田葵有些受不了,但是不願意亵渎自己碗裏美味的叉燒拉面,于是盡力忽視了身邊三個人的存在感,專心致志地吃飯。

等她吃完,隔壁三個人已經針對排球這個話題聊了起來,聊得相當投入,雖然主要是日向翔陽五色工兩人問,牛島若利回答。

武田葵覺得自己應該在這時候來根煙,滿目滄桑地看着他們,直到世界末日。

這頓拉面最後是牛島若利請客,他送走兩個一年級後輩時似乎還叮囑了五色工些什麽,靠在牆邊等着的武田葵打了兩個哈欠才看見他朝自己走來。

“回家嗎?”她問。

“嗯。”

武田葵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牛島若利還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明顯興致不高。離開排球的話題之後他就一直維持這樣的狀态,兩個人一路走回來,他說的話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她端着水杯走過去,突然拖着聲音說:“啊——她為什麽不肯告訴她哥哥我們的關系,為什麽要跟別的男生出去吃飯,為什麽不跟我說實話,她是不是習慣性騙我,是不是根本不喜歡我,那我要不要跟她分手。”她故意壓低了聲音,模仿他的語氣,走過去,把水杯放到他面前,“你剛剛是在想這些嗎?”

“不是,”他聞聲擡頭看着她,有些困惑,也有些不滿,“我沒有想分手。”

“那就說出來,”武田葵把準備坐直身的他按了回去,擡腿跨坐在了他身上,面對他,“告訴我,你剛剛到底在想什麽。”

“我……”她剛坐上來,他已經下意識去扶穩她的大腿。驟然和她面對面,反而沒辦法直接對視,視線有些飄忽,“……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就我來說,”她伸手去捧住他的臉,讓他看着自己,“我承認不跟你說一聲就去和翔陽吃飯是我考慮不周,因為在你之前,我從來沒有考慮過一段正常的戀愛關系需要如何應對,擅自使用了常規邏輯。”

“正常的戀愛關系是怎樣的?”牛島若利同樣沒有了解過這樣的問題,他看着武田葵認真的臉,又強調了一次,“而且我沒有想過分手,只是有些不高興。”

“我知道了,”她慢吞吞地說着,一邊去撫摸他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掌,穿過他的虎口去和他相握,耐心地說,“正常戀愛是什麽樣我也不知道,不過從現在開始我們可以試着去了解。從有話直說開始,怎麽樣?”

“那你為什麽會和他……吃飯。”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沒有用天童覺轉達的形容詞,直覺告訴他,如果用了約會這種字眼,武田葵可能會跟他翻臉。

她解釋說:“他偷偷跑去你們教練辦的集訓,現在是撿球的球童,哥哥讓我去看看他。”

“他沒有被邀請?”

“嗯。”

“那他在那幹什麽?”

眼看話題又要歪到排球,武田葵瞪了他一眼,“這是重點嗎?”抓着他的手松開順着小臂往上走,她的臉也跟着湊了過去,“你是不是還是很介意我跟哥哥說的那些話?”

“是。”他目光閃爍了一下,點頭說。

她又問:“是不是也介意我不公開我們的關系?”

“嗯。”

她垂下眼睛去盯着自己放在他手臂上的手,嘆了口氣,“你應該明白,這些都在代表,你并不信任我,還有我們之間的關系吧。”說到這,她慢慢拉遠了他們之間的距離,手也從他身上離開。

“我并沒有不信任你。”他毫不猶豫地抓住了她的手。

“要怎麽說才好呢,”她并沒有抵觸他的接近,雙手相握時,手指在他掌心裏磨蹭,低聲說,“我以前就說過在個人感情上,我很自私,顧及你身為戀人的心情對我來說是一件需要重頭開始學習的事情。”說完她稍稍前傾,在他嘴邊留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你在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的前提下依舊選擇和我交往,你應該有心理準備的。”

“我讓你不高興了嗎,葵?”

“沒有哦,若利是因為喜歡我才會沒有安全感,在這個前提下我很願意接受你的不安,”她笑着說,“只是,下次我做得不合适的時候,你需要告訴我我才能知道。選擇沉默的生氣,是對我不公平,你能明白麽?”

“抱歉,”他靠近她,低頭去吻她,她順勢勾住了他的肩膀,去輕咬他下唇讓他張開嘴,“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反正我們都要過新手教程的,”她舔了他的嘴唇一口後說,“可以慢慢來的嘛,就比如現在,我需要若利用力親吻我,哄我開心。”

他求知若渴,将她抱進懷裏用力地親吻。

(劇情省略)

“我抱你去洗個澡。”他吻了吻她的臉,把她抱進懷裏。

“那你幫我洗。”她耍賴一樣趴在他懷裏。

“嗯。”牛島若利抱着她坐進了浴缸,慢吞吞地給她擦拭被撞紅了的大腿和小腹。

“明天你們要訓練嗎?”她半合着眼睛懶洋洋地問。

“有練習賽,你要過來看嗎?”

“好啊。”她閉上眼睛前,感覺到他的吻落在了發頂。

第二天,白鳥澤體育館角落裏坐了個安靜的身影,短頭發,圓臉圓眼睛,目光一直追着賽場上高高躍起的身影。紅色的圍巾把她那張小巧的臉襯得光彩照人,臉上挂着的笑容讓她看起來單純又無害。

練習賽結束後場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自發追着牛島若利走向她的背影。

大平獅音擦了擦汗,盯着不遠處說話的兩個人,“說實話,到現在都不太敢相信,對方是真的人。”

天童覺趴在計分板上搭腔,“雖然之前聽他說是正在追求,不過看到這一幕還是會忍不住懷疑對方有被若利強迫在一起的可能性。”女生本來長相就顯得年紀小,站在身形高大的牛島若利身邊,身材還被襯托得嬌小,兩個人看起來真的非常像是大型猛禽和他盯上的獵物。

“有點像兄妹……這是可以說的嗎?”賴見英太小聲吐槽。

“烏野的十號,你昨天跟若利的女朋友出去吃飯了對吧,”天童覺突然點了一下計分板旁邊當背景的日向翔陽,吓得他一愣,“你們關系很好嗎?”

日向翔陽摸着臉想了想,“你說葵前輩啊,她是我們排球隊顧問老師的妹妹,關系的話,應該挺好的吧。”

“哦——昨天晚上若利去找你們,發生什麽事了嗎?”天童覺一問,周圍白鳥澤的正選們明裏暗裏都豎起了耳朵。

“诶?”日向翔陽看向一邊剛做完一圈魚躍的五色工,“你們學校的一年級正選也在啊,為什麽不問他?”

五色工離很遠還沒聽清楚球場裏的對話,就感到後背一陣發涼,一回頭就撞上了白鳥澤幾位正選眼冒精光,“你昨天回來什麽都沒說啊!你個妹妹頭小鬼。”

“我什麽都不知道!”五色工慌慌張張地後退,欲蓋彌彰地大喊。

牛島若利帶着武田葵離開體育館之前,白鳥澤排球隊隊員依次上來在武田葵面前蹭了個臉熟。兩個人走出體育館之後,武田葵察覺到他心情不錯。

“若利。”

“嗯?”

“你是不是挺高興的?”

“是。”

“為什麽?”

“不知道,”他又仔細想了一下,才說,“我想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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