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

第 21 章

第十九章

第二天,雁姬被乾隆宣進了宮。

好一頓安撫,話裏話外不外乎是這件事都是小燕子胡言亂語惹出來的,和五阿哥絕對無關,讓他別放在心上,以後好好幹将來有大前途。

雁姬自是恭敬應下了,乾隆很高興,又贈了他一天假,賞了好些東西。

離開後,雁姬冷冷一哼,她不是什麽真正的大男人,所謂心懷天下這種事與她無關,她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小家,如今有人傷害到她在乎的人,讓她的家不安穩了,她可不管什麽大義,何況五阿哥這種為了個不着調的女人不顧一切的,将來也不像是個明君,這接大位的人遲早還是換個才好。

昨兒個夜裏,蘭馨睡了,雁姬可又是盤思了一晚上,大早就命阿克丹帶着人暗中監視五阿哥和福家兄弟了,他們這幾個人行事那麽出格猖狂,早晚能抓到大把柄。

回到了府裏,宮裏頭的人已經早一步把賞賜送到府裏了。

蘭馨正由崔嬷嬷伺候喝雞湯,見皓祯回來了也叫人給他盛了一碗。

雁姬嘗了一口,味道很是香濃,滿意地點了點頭,等吃完了,衆人收拾完退下後,她開始同蘭馨講去宮裏的事,“皇上說,将來等孩子出生了,由他來賜名。”

蘭馨聽完,面上這才透出幾分喜氣,這也算是極大的榮寵了:“這孩子倒是個有福的。”

“是呀,”乾隆說了那麽一大堆話,只這一件,雁姬是真心的高興,又說道:“我出宮時,從相熟的侍衛那又打聽了些事,五阿哥昨兒回宮去了小燕子那兒,事後又被皇上叫去,跪了大半天。”

蘭馨挑了挑眉,道:“他活該,不過這事也奇了,這皇阿瑪到底是怎麽個打算?不說那小燕子處事為人,就她的身份,她可是下了旨祭了天認下的義女,封了還珠格格的,這哪有阿哥娶格格的事,這不是實打實的違了人倫嘛。”

雁姬卻比蘭馨要更懂父母對兒女的心思,天下父母總是為兒女打算,怕傷着孩子的,當初骥遠迷戀新月,婚後與塞雅感情不好,她從沒有想着去正面的責怪兒子,只想盡了法子給小兩口制造機會,可惜……,暗自甩了甩頭,将過往的那些從腦海中揮去:“這兩人皇上是絕不可能把他們湊成對的,我估摸皇上的意思是一直拖着,等五阿哥自己厭了再下狠手。”

蘭馨想到那小燕子險些害自己流了産,就來氣,“這樣的貨色,早該杖斃了才是,成日只知道禍害人,紫薇遇上她,真是劫數。”

想到那小燕子将來的命運,雁姬雖不喜,到底心裏還是感慨的:“你說那小燕子是紫薇的劫,紫薇又何嘗不是小燕子的劫,原本那小燕子也不過是京城裏的小混混,在外頭胡鬧,天高皇帝遠的,自由自在,可遇上了紫薇,陰差陽錯地撞進了這皇宮,以為進了福貴窩,卻不曉得自己連命都保不住。”

蘭馨卻不以為然:“你這話不對,就小燕子那渾不着調的德性,莫說在宮裏,在外頭也是個惹是生非的,這天下到哪兒不都得守規矩才能好好活着,她這樣的禍害,就算不入宮,早晚也是一樣的下場。”

雁姬聽完,細想了想,這回倒真的是她想差了,“還是你說的有道理,不說她了,我聽人說過,孩子在肚子裏時就能聽到外頭說的是啥,咱們成日說這些個人,別把咱們孩子給帶壞了,我一會找本書,給他念念。”

蘭馨笑了,手拍了拍皓祯的膝頭:“哪兒聽來的這些個混說。”想了想又說道:“不如找本《禮記》? ”

過了四日,皇後又打着探望的名義,讓容嬷嬷給蘭馨帶了新消息。

“那小燕子和五阿哥大吵了一架,說是五阿哥移情別戀,看上了那藏族的塞娅格格,又哭又鬧,為這事皇上又把五阿哥給訓斥了。”卻原來是,乾隆見五阿哥成日往漱芳齋跑,心裏不痛快了,又見他因私忘公,更是氣惱,下了令,不準五阿哥去見小燕子,叫他好好的招呼塞娅,這一來,兩人見得少了,皇後又故意讓人把消息半真半假的給傳過去,只說,皇帝打算把塞雅指給五阿哥當福晉,這一來,小燕子恨上了,等五阿哥悄悄溜進漱芳齋,兩人就是一頓吵,任五阿哥解釋了半天,也不聽,只罵他是個負心漢。

蘭馨輕輕一笑,眼珠子轉了轉,問道:“皇阿瑪真的想把塞娅指給五阿哥?”

聽到這話,容嬷嬷那張時常緊繃的臉,多了一絲憂愁,“唉,皇後娘娘說了,皇上這是為了五阿哥找岳家助力,好為将來打算呢,可憐了咱們十二阿哥……”

蘭馨忙一揮手,隔牆有耳這話不能這麽說的,再看容嬷嬷那一臉忠心的樣子,默默一嘆,這皇後是個脾氣耿直的,這身邊的容嬷嬷偏也是一樣的性子,遇上事,不會像崔嬷嬷那樣相勸,反是一副皇額娘開口她就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的樣子,過剛易折,善柔不敗,這道理卻是自己花了兩輩子才想明白的:“我曉得皇額娘她心裏頭苦,這事你多勸着些,畢竟這天下還是皇阿瑪說得算,永璂他,他眼下年紀小,只管好好讀書,他是嫡子,将來有出息了,總差不到哪兒去。”話也只能這樣說了。

容嬷嬷這次倒沒有義憤填膺地反駁什麽,而是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到了晚上,蘭馨把事和皓祯細說了,雁姬聽完,面上卻難掩喜色:“要真是那樣可就好了。”

蘭馨不懂,問道:“這話怎講?”

雁姬道:“這幾日,我讓阿克丹天天監視着福家那倆兄弟,你不曉得,他們對那塞娅格格殷情得很,我估摸着,這兩兄弟是在打這格格的主意呢。”

蘭馨一聽,冷哼了一下:“福家倒真是出息,老子兒子靠宮裏頭的那位,眼下又巴巴地想娶格格,虧他們有臉說那裙帶二字。”

雁姬曉得,她這是仍記着那些話,便把她的手拉到掌中:“不說那些不痛快的,你想想皇上是指望着将來塞雅給五阿哥加助力,要那格格半路給福家兄給截去了,那豈不是生生壞了皇上的如意盤算,皇上能不記恨?”

“那福家兄弟是對五阿哥死忠的,福家兄弟娶了塞娅,也未必會損了五阿哥什麽。”

“你不懂,再忠那也是別人家的媳婦,怎麽能比自己兒子娶到手來得穩當,再說了,五阿哥現在為小燕子神魂颠倒的,皇上可正急着要給他找個能鎮住他的福晉呢。”雁姬揚眉接着說道:“那天,福爾康大出風頭,我看那個塞娅公主對他很有好感,五阿哥那兒又亂,看情形似乎是非小燕子不娶了,我看娶福晉這事十有八-九得黃了,這天下沒有怪自個兒子的父母,皇上一定把這賬記在福家頭上。”

“可,無論那塞雅指給了五阿哥,還是指給了福家兄弟,有了西藏那助力,你将來不是更難對付他們?”

雁姬聽她這麽說,凝眸細細想了想,“福爾康那兒我倒不怕,他有讓人拿捏的把柄。”

“把柄?”蘭馨不解。

“嗯,說起來,這也是一件龌龊事,”雁姬想了想,把福爾康和白吟霜的事說了:“與身在孝期的歌女有首尾,虧他還是個讀過四書五經的,禮義廉恥都學到狗肚子裏了,這事只要捅出去,我看那公主不是個能容人的,鬧大了,他要想娶公主,就得處置了那賣唱的,他真要能下得這狠手,咱們就再拿他強搶民女,始亂終棄做回文章,要他和五阿哥那樣,四五不着調,可就不用多動手了,他那是自找死路。”

蘭馨看着皓祯,瞧他說到白吟霜和福爾康一臉鄙視的樣子,再想想上輩子這事正是他自己做的,只覺得這世上的事實在是太荒唐。

雁姬瞧她怔怔發呆,捏了捏那小手,道:“怎麽了?你想到什麽了?”

蘭馨回過神,忙搖頭不再去想:“那福爾泰,你怎麽打算?”

“福爾泰?”雁姬皺着眉,她讓人查過,這小子似乎并沒有什麽可以抓到的把柄,平時都跟着五阿哥和他那兄長,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的,要是這小子也有些風流賬就好辦的,突地,她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我聽宮裏頭的侍衛說,那小燕子被打了板子,福爾泰經曾去了幾次,但都被攔在外頭了。”

蘭馨看了他一眼。

“你說,這福爾泰會不會對那小燕子也心生的愛慕?”以女人的直覺,雁姬幾乎能夠肯定這小子的心思。

“愛慕又如何,難不成他還會和五阿哥争不成?”蘭馨覺得這福爾泰根本不可能和五阿哥搶女人,就算傳出風聲,也傷不了什麽。

“你不曉得,那塞娅公主的行事作風,和那小燕子有些相像。”雁姬再點一句。

蘭馨皺眉想了想,似乎回過些味來了,“你是打算讓那塞娅公主以為,福爾泰是因為她和小燕子像,才對她心生愛慕?”

“不是愛慕,是替代,那塞娅公主和小燕子本就不和,要讓她知道,福爾泰只是想從她身上找到小燕子的影子,以她的驕傲,絕不可能忍受,即便她能忍受,有了那樣的傳聞,因為面子,她也不可能和福爾泰交好。”

一個男人因為另一個女人才對自己虛情假意,這樣的恥辱還有誰比蘭馨更明白,她心裏頭又是一陣糾結。

定下了計策,雁姬這一晚睡得很安心,她卻不知道蘭馨在她睡着後又睜開了眼。

蘭馨看着那俊美的睡顏,指尖輕輕地沿着輪廓移動,未了她輕輕嘆了口氣:“如果你不是皓祯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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