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楚盡閑緊緊握着他的手,久久未有松開的意思。

原本神色便意味不明的傅秉明見狀,直接握過楚盡閑的手。

被這猛地一打斷,楚盡閑才回了神。

“楚總今天也在這,來品酒的?”他是故意這樣問的,楚盡閑在楚洲向來負責的都是科技和房地産這塊,而今天這個酒會,來的大多都是酒商。

楚盡閑的眼睛好不容易才離開的這個自稱小關的男人,那雙桃花眼微微閃爍:“我向來是品不來酒的,這次來,是想問問傅總對楚洲旗下的幾個酒莊有沒有興趣。”

“哦?楚總說的是夢河麽?”楚洲的生意做的很廣,酒莊的生意是近幾年楚亭山在發展的,而夢河酒莊就是楚亭山為了對付明月酒樓而建,并且這兩年迅速發展,的确是威脅到了明月酒樓在岚京的地位。

聽說,楚亭山死後,楚洲內部就将原本在他手中的各個産業給瓜分完了,而這場瓜分裏,最大受益者就是楚盡閑。

“是的,傅總應該也知道我對酒業一竅不通,現在手中的項目也實在是忙不過來,所以想問問您有沒有興趣接手。”男人總算是将眸光落在了傅秉明身上。

此話一出,不僅楚亭山覺得驚訝,就連傅秉明都是一愣。

誰不知道夢河酒莊是楚亭山為了打壓傅家酒業而生,誰不知道楚亭山生前和傅秉明是死對頭,如今,楚亭山屍骨未寒,楚盡閑就要将自己弟弟生前的驕傲賣給傅秉明。

多少也是有點叫人唏噓。

不過商場上哪裏來的真情呢,重要的,從來都是那幾塊錢。

楚亭山望着眼前的楚盡閑,心中不免失望。

僅是一個月沒見,卻讓他覺得陌生。

突然想起小時候,他總是惹自己壞脾氣的老爸生氣,每次楚卿生氣要用皮帶打自己的時候,楚盡閑都會擋在自己前頭。

後來他長大了,在生意場上因為年輕氣盛的犯了很多錯誤,每一次,楚盡閑都會過來毫無怨言替他收拾爛攤子。

可是如今。

他的哥哥卻要把他生前的心血賣人。

賣人就算了,居然還要賣給傅秉明。

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多讨厭傅秉明。

楚亭山越想越氣,眼圈不受控制的發紅。

而在一旁訝于關星河樣貌而出神的蔣慎也被楚盡閑的一語而“醒”來。

他也很是意外楚盡閑做的決定。

同時,也不想自己好友的心血被賣給他生前最讨厭的人,于是率先開了口:“楚大哥忙不過來的話,不如轉讓給我吧,我的買賣不如你們做的大,有時間研究。”

楚盡閑微微偏眸看向他:“你哪裏得空了,下周不是就要去巴黎看新款服裝了麽?”

“我......”

沒等蔣慎的話說完,便被楚亭山開口打斷:“想轉讓給我們傅總呀,這是好事啊。”

他的寶貝酒莊好不容易發展到今天,交給蔣慎那個商業白癡,還不如便宜了傅秉明。

蔣慎很生氣,這家夥這麽毒,怎麽能長一張和亭山這麽像的臉蛋。

“我可以接手,價錢随意。”一言不發的傅秉明終于開了口,“具體的交接手續,楚總定時間。”

他知道,這是楚亭山生前花了許多心思經營的。

不該被放棄。

“難怪大家都愛和傅總談生意。”楚盡閑淺淺笑了笑,“那…到時候我讓秘書聯系您。”

傅秉明微微點頭示意。

壓根插不上話的蔣慎只能氣呼呼的退場。

而在一旁的楚亭山依然還要陪酒,賠笑。

等酒會快結束的時候,楚亭山已經快要半醉。

他搖搖晃晃的往酒樓的露臺上去,室外零下的冷風一吹,腦袋裏的酒精就被吹散了不少。

想起剛剛楚盡閑賣自己酒莊的時候眼皮都不眨一下他就覺得又委屈又傷心。

他真想抓着楚盡閑的心領問問他到底是怎麽想的,是不是想氣死自己。

猛地發現他自己好像是已經死了,壓根不用再氣死了。

想到這,他竟無奈的搖着頭笑了。

而彼時,身後忽而傳來腳步聲:“還不知道小關你的全名是什麽呢?”

楚亭山聞聲轉過了身子。

只見楚盡閑赫然站在自己面前,神色溫和,語氣溫柔。

就像從前和自己說話一樣。

“楚總不必太在意我,反正以後也不一定能見得着。”他擺擺手,并不想多言。

“是這樣,我有投股一家娛樂公司,我看關先生的形象條件很好,想問問您有沒有興趣做藝人。”楚亭山的态度倒是比剛才對待傅秉明還要禮貌謙遜。

“外形條件好的人多了去了……只是因為這個?”楚亭山其實有一點猜到。

.

還是少年時期的楚亭山一直有着一個明星夢,為此苦練了很多才藝。

而在高考填志願的時候,楚卿說什麽也不同意他填報藝術類的學院,甚至砸掉了他心愛的吉他,再也不允許他提起自己那微不足道的明星夢。

而那時候的楚盡閑,會偷偷幫他把吉他修好,然後和他說:“等過幾年,還會有機會的。”

.

記憶就如同洪水猛獸般,是禁不起細細回味的。

久久未回答的楚盡閑,那雙桃花眼蒙上了一層霧色:“關先生長的很像我的一個故人……”

後話他便不再說下去。

如果關星河只是關星河的話,應該是聽不懂他的意思的。

不過,楚亭山是能聽懂的。

敢情這家夥也拿自己做替身呢,讓關星河去替楚亭山逐夢演藝圈。

也不知道這是給他這個死人還願呢,還是給他們這些活人一個情感彌補。

反正,挺荒謬的。

“關先生可以考慮一下,這是我的名片。”男人見他不說話,便主動遞上了自己的私人名片。

楚亭山明明可以把這張名片上所有的信息都倒背如流,卻還是要假模假樣的接過手來:“好,我考慮一下,時候不早了,傅總還在等我。”

“好的,關先生請自便。”楚盡閑微微側身,給他讓路。

楚亭山垂着眸從他身邊離開。

酒會上的人已經散去。傅秉明也在車上等了楚亭山好一會。

楚亭山一打開車門,便撞上了傅秉明這個瘟神陰恻恻的眼神:“去哪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