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貼身醫師(下)
貼身醫師(下)
“韻小姐,怒泰依雅冒味,請問您現在方不方便讓泰依雅為您進行脈診?”泰依雅心急地阻止正向寝室方向走去的季語韻。她剛才就一直注意到,韻小姐臉上有微弱的不正常潮紅,不細看還真察覺不出來。她必須立即替她脈診,她要證實,韻小姐的病是不是和她猜測中的一樣。
“這樣啊……好啊,反正我也沒事做。”其實她只是想去睡覺。
泰依雅見她答應,便小心地扶着她到正廳坐好,然後便一臉嚴肅地一手輕輕搭在她手腕處。
這一扶弄得季語韻莫名其妙,她還不至于孱弱到要人扶的地步吧……可看着泰依雅認真的樣子她也不敢出聲打擾,只好四處張望。
現在時值正午,太陽卻并不是十分猛烈,還涼風習習,室外高大的棗椰樹頂着陽光,在地上投下似是黑色但更顯深墨綠的陰影,使得殿內處處充滿涼意。室內飄着淡淡的熏香,季語韻聞着那香裏的薄荷味,倒也不覺得那麽困了。她的視線移到了雕成蓮花散開狀的大柱子上,那些柱子沐浴着透進來的日光,還映着桌椅上的彩色玻璃反映來的色彩,剎是好看,靜靜地,在那裏散發着粗糙的溫暖。
又過一會兒,泰依雅神色凝重地放開在季語韻手腕處的手,大大的雙眼裏壓抑着恐懼。她深呼吸一口氣問:“韻小姐平時是不是比較嗜睡?”
季語韻遲疑着點點頭。她看泰依雅那臉色,似乎不是什麽好事,該不會呆會兒她就會告訴自己身中劇毒吧!別拿這個玩她啊!
“那會不會偶爾覺得頭暈,口幹舌燥,還會經常無故落發?”泰依雅緊張地繼續問道。
“好像,你說的症狀,我偶爾都會有點。”季語韻被她問得有點心驚,不會真的出了什麽大事吧?!看她回答完泰依雅那臉都白了跟漂過似的。
“韻小姐,請賜泰依雅一根您的頭發。”泰依雅跪下,鄭重地請求。盡管韻小姐吩咐過不在她殿裏不準對她行下跪禮,但她自知事态嚴重,還是依足規矩來吧。
季語韻一怔,要她的頭發?她立刻警覺起來,要知道頭發這東西亦正亦邪的她可不敢随便給人。可是轉念一想,自己這陣子是掉頭發,要是真的被人拿去給她下什麽咒的她早就死好幾百回了。
“請韻小姐相信泰依雅,賜泰依雅一根頭發,以便泰依雅制出藥方,确保韻小姐性命無憂。”泰依雅看出她的猶豫,磕了一頭,真誠地與她對視。
“性命無憂?你的意思是我的病會致命?”季語韻這下被吓到了,她一直都以為自己只是有一點點低血糖而已。
泰依雅慢慢地,肯定地點了點頭。
季語韻想了想,伸手順了順自己的長發,毫無意外地就看到幾根落發躺在自己手心上。其實她也奇怪很久了,自己以前不是那麽容易不用撥就掉好幾根頭發的。想了想,她抱着豁出去的心态把幾根頭發都遞給泰依雅。死就死吧,搏一次!大不了真的挂掉了看回不回得到現代。
泰依雅恭敬地雙手高舉過額接過那幾根墨黑的發絲,鄭重地以額貼地叩了一個響頭,道:“韻小姐,泰依雅得罪了;請容泰依雅先告退,為韻小姐您查出病因。”
“泰依雅,麻煩你了。”季語韻這是肺腑之言。畢竟在她自己的意識裏從來就沒有什麽等級觀念。人人平等嘛,誰也沒必要替誰賣命,也沒那個義務去替不相幹的人做任何事。
泰依雅微微一笑,露出唇邊兩個淺淺的小酒窩。她站起來,朝季語韻深深躹一躬,再迅速地離去。
泰依雅一路打量着牆上的壁畫随引路的侍女來到自己的房前,她掃視一下周圍的環境,便讓侍女先行離開。當她準備踏進房間時,那手剛掀起柔軟的門簾,便突然感到背後一陣冷意,她不作多想便往一旁跳開去。
“咣”的一聲,一把短小的銅匕首撞在旁邊的柱子上,雕着美女載船的浮雕便被擦出一道深深的痕,美女的臉瞬間變得模糊一片!
泰依雅驚出一聲冷汗,立刻循眷匕首沖來的方向張望,卻什麽也看不到。周圍只有象牙白底繪着華麗壁畫的高圍牆,和倚着牆邊生長的粗壯高大的棗椰樹。她穩了穩心神,拾起地上的匕首,仔細看時覺得這匕首十分眼熟,她似乎在哪裏見過……
黃昏,一個白色的人影迅速地掠進夕陽下的一座神廟。那人推開塔門,穿過描繪着衆神之像的立柱大廳,慢慢地走進光線陰暗的內殿。
越往裏走,光線更顯昏暗,但他依可以看清眼前這個正為衆神點燃熏香的祭司。
“失敗了。”他平靜無波地道。
那只正在點熏香的手頓了一下,繼而,那手的主人輕笑道:“無妨,那裏守衛如此深嚴,你失手也是意料中事。”
“早就聽聞王派了不少暗衛守着那個地方。不過倒沒料到,是那個女孩自己避開了我的匕首。”他有點懊惱地道。
“這事就別再提了。看這天色,該入夜了吧。你該去聖湖裏作最後一次淨身。還有,供奉完神明之後,記得離開時把自己的腳印清掃幹淨,免得魔鬼會在深夜來這裏利用這些腳印搗亂。”那祭司說完,便輕手輕腳地離開,似是怕打憂了這殿裏的神明們。
他嘲弄地對着那離去的背景道:“到底誰才是魔鬼?”說完便往內殿旁的聖湖走去。
忙了一整天,是該清洗一下自己的了。
聽完泰依雅的話時,各人的表情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泰依雅自己也是幾經确定,才敢說出這個結果。
“泰依雅,你肯定,韻真的是被人下了血咒?”圖坦卡蒙緊緊地摟着身側的瘦弱的她,看着她蒼白的臉,心痛啃噬全身。
泰依雅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在場幾張焦急的臉,開口道:“王,泰依雅有韻小姐的頭發。傍晚将黑之時施法驗過,确是血咒。只是,不知何人如此憎恨韻小姐,竟冒着生命危險下咒!血咒一但啓用,稍有不慎,施法者和中咒者都必死無疑!而且,施咒者要每月月亮最圓最亮之夜,以自己的血去祭咒,血咒才得以維持。”她說完,背部已是出了一身冷汗。她是個巫醫,自然清楚血咒的威力及它對施咒者本身極強的反噬!
季語韻全身都被吓硬了,僵直在那裏什麽話也說不出來!盡管圖坦卡蒙抱着她,她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誰那麽狠要要她的命?!她來到這裏之後挺安份守己的啊!從沒想過去戰場上打腫臉充胖子地亂用三十六計,也沒假聰明地在後宮耍手段什麽的……突然,她腦海裏閃過安荷森娜夢怨毒的眼神,頓時一個激靈,抖了一下!會是她嗎……
荷倫布一直握緊手中的佩劍,表情陰冷一言不發地站在一邊。
圖坦卡蒙抿緊了唇,放在季語韻肩上的手也緊了起來,他看着季語韻對上她染着恐懼的雙眼,心痛湧上喉間。為什麽縱使自己每天都陪在她身邊,卻還是保護不了她!血咒,這是他第二次聽到這個詞了!第一次是在奶娘身上,那時他無力保護奶娘……這次,他不能讓歷史重演!
他眼中聚滿冷意。
季語韻怔怔地看着他緊皺的眉頭,很想去把它撫平,無奈整個人都被他緊緊地圏在懷裏,動彈不得。她能說什麽?看着他為她擔心,她心底充斥着甜蜜與痛苦。
“韻,不要害怕,一切有我。”他看着她,堅定地道。
“當然不怕了,你是太陽之子嘛,這裏什麽都你說了算,我肯定沒事的!呵呵,還有泰依雅這麽厲害,她會幫我解咒的對不對?”雖然是感動,但其實她是有點怕的,挨千刀的往她身上下咒!
圖坦卡蒙卻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不說話,眼神越加悲傷。
泰依雅也沉默下來。
“你們幹嘛都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那血咒也不過讓我掉幾根頭發嘛。”她看着眼前幾人沉重的臉色,開始慌起來。圖坦卡蒙幹嘛要用那種悲痛欲絕的眼神看着她,她還沒死好不好?!
良久,泰依雅無力地開口:“韻小姐,對不起……”
季語韻的嘴角抖了抖,她下一句不會就是“我已經盡力了”吧?!
圖坦卡蒙把她摟得更緊,像是要把她融進自己身體裏去。
“韻小姐,原諒泰依雅還沒有這個能力完全解除你身上的血咒,泰依雅只能把血咒帶來的傷害減輕,卻……不能解除。”泰依雅艱難地說出這個事實。
荷倫布憤怒地跪在圖坦卡蒙面前:“王,臣定會徹查此事!找出施咒者!”
“血咒只能使人的血液慢慢地減慢流動,最後使人血液凝固而死亡。韻小姐會掉頭發,并不是因為血咒。荷倫布将軍要查,就順便把下毒者也查出來吧。”泰依雅語出驚人。
“下毒者?!”三人不約而同地開口,臉色都難看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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