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孟策在原地踉跄了一下,而後朝着洗手間的方向風風火火的離去。

許茵茵錯愕的看着他狂奔的背影,懵了。

【他這是怎麽了,一驚一乍的,不知道還以為着火了呢?】

【誰知道呢,這小子怕不是有點大病!】

【啧,你不覺得他有點可憐嗎,被深櫃盯上了不自知,加上吳家對他的恩情,早晚要落入吳筠的魔爪,可惜了。】

【寶,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吳筠在來公司的路上了,估計是來探查敵情的。】

【啊?!】

許茵茵詫異之際,孟策也收到了吳筠的信息--

【中午一起吃飯,我來公司接你好嗎?】

孟策皺眉看着信息,腦中倏然湧上一個念頭。

不知道吳筠能不能聽到許茵茵的心聲,如果可以的話,不如--

【午休只有一小時,在食堂吃可以嗎?】

【可以,只要和你吃,在哪兒都一樣。】

這條秒回的信息,又一次把他壓下去的惡心感逼了出來。

吳筠對他說話似乎都這樣,然而這種看似關系好的背後竟然是--

啊啊啊,我髒了!!!

孟策把手機裝回兜裏,然後拼命澆水洗臉,恨不能把皮搓下來,看來他必須盡快離開了。

他翻開通訊錄,撥打了一個電話。

*

下班時間剛到,薛薇薇就迫不及待的來找許茵茵約飯,為了強磕沒成型的CP,她禮貌的叫了孟策。

結果對方卻怨念的看了許茵茵一眼,而後說:“謝謝邀請,但我還是不去礙眼的好。”

許茵茵驚了,這男人好茶!!!

薛薇薇捕捉到對方怨念的小目光,瓜猹的興致瞬間占領高地。

“怎麽會呢,孟助理這麽養眼,你往餐廳一坐,瞬間就是公司最靓的風景,走走走,以後都是同事,必須得相互認識。”

孟策沒有回答,只暗搓搓的瞄着許茵茵。

【好家夥,這是演上瘾了麽,關我什麽事,他怕不是故意的!】

孟策就是故意的,他就想激怒許茵茵,然後等吳筠來了以後,她好一吐為快。

薛薇薇心裏的瓜猹早就上蹿下跳的等吃瓜,哪裏肯錯過這麽好的機會,索性一手挽着許茵茵,一手拎着孟策的袖口,帶着倆人往電梯那邊走。

“都是同事,本來晚上該搞一個新同事歡迎宴的,但因為公司最近事情有點多,約不了,所以就趁着午餐時間,大家聚一聚,互相認識也一樣。”

“茵茵只是不擅交際,不是排斥你哦。”

薛薇薇在中間打着圓場,許茵茵也不好做的太疏離,反正她的态度擺在這,他要還繼續知難而上,那她就繼續拆臺,直到把他拆的七零八落,逃之夭夭!

三人來到餐廳時,熱心的瓜猹們早就把四散的桌子拼成一個五米長的餐桌,各就各位,留下最中央的三個位置坐等主角上場。

吃瓜、磕CP或者吐槽吳筠的深櫃,都是他們汲取能量的途徑,也是最美味的下飯菜!

孟策剛踏進餐廳,就被眼前的陣仗吓到。

長長的餐桌旁,有序的坐着各部門的同事,見到他們全都帶上燦爛的笑容,夾雜着等候多時的迫切,熱情的把他們往最中央帶。

感覺不像吃飯,倒像要開茶話會。

【小七啊,我怎麽感覺大家的熱情又上了一個臺階呢,這麽大陣仗真的是為了歡迎新同事,而不是開座談會?】

一句話,讓周圍的人笑容微微一滞。

薛薇薇忙道:“算起來,茵茵也剛來沒幾天,之前也沒為你辦歡迎宴,索性今天一起辦了,所以,這個C位是特意為你們準備的,不要拘束,待會兒要敞開了吃哦。”

許茵茵了然颔首,笑着道了聲謝。

至此,孟策明白了,原來所有人都能聽到許茵茵的心聲,那他騙吳筠來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大半。

雖然待會兒他也會成為大家議論的焦點,但為了讓吳筠知難而退,議論就議論吧,誰人背後無人說呢。

這麽一想,他立馬就坦然了,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恰好吳筠的信息進來:【我到車庫了。】

【我在三樓餐廳。】

【好。】

吳筠興高采烈的從兜裏拿出一個藍絲絨盒子,裏面是他為孟策選的入職禮物,百達翡麗的定制表,情侶款。

來的路上,他一直有一個沖動,想立馬跟他表明心跡,帶他遠走高飛,徹底離開父親的掌控。

可一想到自己的沖動很可能會吓壞對方,導致他排斥或是遠離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喜思來想去半晌,他還是決定先來公司亮個相,打着朋友的旗號讓大家知道孟策背後的勢力,工作上能行個方便。

然後再通過偶爾的一兩個肢體接觸,不露聲色的表明自己的心思。

職場裏有的是機靈鬼,很多事不必說,他們也能看出個大概。

有了聰明人的揣測,孟策在接近許茵茵時,那些想讨好許彥溫女兒的人,一定會側面提醒,許茵茵如果足夠聰明,自然就會遠離孟策。

只要她不肯主動,甚至排斥,孟策就算用盡手段也撼動不了半分,到時候父親自然無話可說,計劃也就因此擱淺了。

他既沒有驚動孟策,也沒有阻止親爹的計劃,還讓許茵茵自動遠離,簡直一箭三雕!

如果不是開車,他都想為自己鼓掌,他怎麽這麽聰明呢。

吳筠踏出電梯後,沉沉呼出一口氣,而後換上一如既往的自信笑容,闊步朝着餐廳走去。

怎料剛走了沒幾步,他就看到孟策和許茵茵并肩坐在一起,宛如衆心捧月般的場景。

這不是才剛第一天麽,怎麽就坐到一起了呢?!

吳筠自信的笑容裂開了半秒,在某個職員不經意的一個回眸時,又瞬間合攏,而後在對方一臉詫異的注視下,柔聲叫着孟策:“阿策。”

孟策回眸,正對上他燦爛的笑顏和眸底的溫柔。

有時候,人就是很奇怪,當某種讓你反感的消息以一種出其不意的方式,灌入腦海裏時,再遇見,大腦便會放大這種反感。

以至于孟策在看到吳筠的第一時間,便沒來由的反胃,翻湧的胃酸化作一只大掌,死死的越過胃,漫至心髒,又澀又脹。

吃瓜群衆全部尋聲看向吳筠,前有薛薇薇報備吳筠是深櫃,後有孟策和吳筠不相上下的出衆外貌,而今再加一聲溫柔的“阿策”,直接讓瓜猹們上蹿下跳,心潮澎湃。

來了來了,喜聞樂見的修羅場來了!

不管是“雙竹”(取後一個字的部首)CP還是“許孟”CP,要麽磕死,要麽打死,都是不同程度的爽!

薛薇薇十分上道的起身讓位,招呼着對方落座:“小吳總,您可真是稀客呀,快坐,快坐。”

“謝謝。”吳筠早已恢複了如常的情緒,笑着道謝,好看的桃花眼微彎,勾起的卻是無盡的旖旎。

薛薇薇默默在心中扼腕,難怪如今難遇單身帥哥,合着全都內部消化了。

賊老天,你不公哇!

吳筠落座後,趁着衆人朝他看來,下意識往孟策靠近,孟策則不動聲色的往許茵茵那邊挪動了一下。

許茵茵:“······”

【他幹嘛一直往我這邊靠,莫不是知道吳筠是深櫃了?】

一句話,吓得吳筠眼眸微瞪。

他用餘光觀察着周圍人的表情,發覺大家默契的挺直脊背,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暗道不妙。

許茵茵的心聲能被人聽見的事,父親早就說過,但他一直都沒當回事,直到此刻。

她那該死的心聲竟然還會揭老底的嗎?

為了不讓吳筠破壞自己的計劃,孟策假裝後知後覺的重新挪動身體,“抱歉,擠着你了。”

“沒事。”許茵茵回了聲。

【看來是我想多了,既然是深櫃,又怎麽敢讓孟策發現,被發現的話,好多福利都會沒有的,不能一起洗澡,不能睡一張床,也不能經常厮混在一起,借着兄弟間的親密,暗搓搓揩油,比起這些擦邊的刺激,确實藏深點的好。】

吃瓜群衆默默驚呼,哇哦,原來深櫃的好處是這種哦!

孟策默默攥緊手掌,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腦海,帶着撲面而來的窒息感。

吳筠暗自咬牙,并且用餘光瞄旁邊的人,結果對方也朝他看了過來,眼神中似乎帶着探究。

吳筠剛準備帶他去外面私聊,又聽--

【對了,我還看過有些深櫃會找女人結婚,表面裝正常,背地裏卻玩得很花,金屋藏嬌,豢養男寵,怎麽放肆怎麽來,只是苦了同妻,還要給基佬生孩子,造孽啊!】

【不知道吳筠會不會這樣,畢竟是個纨绔來着,怕是不會甘心一生只愛一人吧。】

【天惹,你咋知道這麽多捏!】系統有些不可思議。

【多看社會新聞,毀三觀的事每天都在上演。】

同桌的瓜猹們紛紛朝兩個當事人投來探究的目光。

吳筠死死咬緊牙關,忽然不知道該從許茵茵的哪一個疑問解釋?

不對,從哪一個都不對。

許茵茵把他精心準備的計劃全搞砸了,孟策已經懷疑他了,保不齊現在已經在回憶曾經相處的點點滴滴了。

啊啊啊,該死的許茵茵!世上怎麽會有好奇心這麽重的人呢。

【你猜孟策會不會有那麽一瞬間懷疑過吳筠對他的好?】

【應該不會,畢竟直男心大,加之他的心思全放在自我提升上,想要盡快存夠資本,離吳家遠遠的,情啊愛啊的,只會影響他進步的速度。】

吳筠身形一頓,驚訝的看向孟策,似乎在求證。

孟策只是靜靜的看着他,無波無瀾的眼底似乎在醞釀着一場風暴。

他習慣性搭上對方的肩膀,帶了絲暗暗的哀求:“阿策,我--”

【啧啧啧,瞧,又在揩油了吧,吳筠看孟策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可憐孟策一直被蒙在鼓裏,還以為真是純潔的兄弟情,可是呢,對方指不定如何YY他呢,保不齊家裏還有一間密室,裏面貼滿了孟策的照片,甚至還藏有各種貼身衣服。】

【我去,你真牛啊茵寶,這也能猜到,妥妥的老司機!】

孟策瞳孔驟然一縮,猛地看向吳筠,從對方躲閃的眼神裏,他忽然脊背發寒。

吳筠的私宅還真有一間密室,他曾好奇的問過他,對方回答的是擺放拍賣藏品的地方,合着他就是那件藏品!

而且,他們在國外的時候,吃住都在一起,倆人的衣物也都放在同一個衣帽間,他甚至常常會丢失舊內褲,隔天又會多出新的。

啊啊啊啊,不能再想了,我好髒!!!

孟策眼底的嫌惡深深地刺痛了吳筠。

他努力壓制着心底的憤怒和惶恐,對他說:“阿策我們還是去外面吃吧,我忽然想吃法餐了。”

【喔唷還吃法餐,看把你矜貴的,怕不是想多點時間跟他相處,黏黏糊糊的勁兒也太磨人了吧。】

孟策深吸一口氣,看得出他一直在忍,“午休只剩四十分鐘了,來不及。”

“請假啊,請假就好啦。”吳筠的語調帶了絲忐忑的央告。

“第一天上班不好請假,吳筠,你能不能別鬧。”

“不行,你必須跟我走。”吳筠一把攥住對方的手腕,眼底既有憤怒又有哀求。

他快瘋了,他知道他聽進去,也從曾經相處的點滴裏找到了破綻,他厭惡他了,他嫌他惡心!

【哦莫莫,強取豪奪這就來了,刺激!】

孟策不動聲色的掙脫他的鉗制,壓着脾氣冷聲道:“我還要上班,記得嗎?”

吳筠眸光閃動,他這是在提醒他,他是因為報父親的栽培之恩,為了他們之間的友情才在這裏屈就的。

可是他卻讓這一切變了味。

他甚至有一種他即将與自己訣別的錯覺。

不要,他不要這樣。

“還上個屁的班啊,跟我走,立刻,馬上!”

吳筠一改之前的溫潤,紅着眼睛攥住他的手腕,咄咄逼人的态勢。

孟策與他對視了幾秒,而後緩緩起身,甩開他的手徑直出了餐廳。

吃瓜群衆好想跟上去,可他們誰也不敢動,裝作一頭霧水的樣子面面相觑,實則在等公主送上後續大瓜。

許茵茵看了看大家,也懵了。

【哦莫,這大少爺也太矯情了吧,說要什麽就必須立刻兌現,慣的他!】

【就沖這狗脾氣,誰受得了,孟策是真可憐,就這麽被這對狗父子綁定了,可惜啊!】

【我倒覺得他既然是學霸,早晚會發現對方的龌龊心思。】

【但願吧。】

眼瞅着無瓜可吃,瓜猹們有些失落,想就這麽不顧一切的追去吧,又怕知道的太多被吳家父子瞄準,解悶瓜吃成斷頭瓜,不劃算。

【茵寶,我這邊剛剛更新了吳筠和孟策的後續。】

【快說快說!】

吃瓜群衆全都豎起耳朵。

【吳筠竟然跟孟策表白了,深情送上一塊限量版百達翡麗,情侶款,還說原本是就職禮物,現在變成了信物,還說如果不喜歡吳友德的掌控,他可以帶他遠走高飛。】

【我猜孟策肯定不答應,對直男而言,吳筠的喜歡是一種冒犯,尤其對方還打着兄弟情的旗號,想想就膈應。】

【對對對,不過孟策也不是省油的燈,借着這個由頭,提出要離開,他不但接受不了同性的喜歡,也受不了吳父的掌控,一直以來他都是為了兄弟情才苦苦忍耐的,但現在,這份情誼變了質,他也沒什麽可顧忌的了。】

【這招可以啊,如此一來,吳筠肯定覺得千錯萬錯都是自己的錯,不但愧對孟策,還為自己的莽撞徹底失去他而悔恨,啧啧啧,慘啊!】

【可是,之前不是一直藏得好好的嗎,怎麽忽然就表白了呀?】

吃瓜群衆全都暗暗瞄着許茵茵,這不多虧了您,及時斬斷了孽緣。

【誰知道呢,你們人類做事又沒有既定程序,想什麽就做什麽咯,他剛剛不還因為要吃法餐鬧情緒嘛。】

【該說不說,像吳筠這種纨绔子弟,還是離遠一點好,倆人本就不對等,加上吳友德又把對方當仆從,真要鬧到他那裏,他肯定把罪責歸在孟策身上,覺得是他帶壞自己兒子,保不齊還會搞他的家人,萬幸孟策清醒,否則真的要悲劇了。】

【孟策直接走了,吳筠跪地哀求也不頂用,他現在正駕車回家讨伐他老爹呢。】

【啊啊啊,他竟然要跟親爹要斷絕關系,控訴他施恩挾報,讓孟策沒有尊嚴,親爹被罵的一頭霧水,讓人把他關起來,吳筠揚言要去找孟策,直接從三樓跳下來,摔斷了腿,昏迷了。】

吃瓜群衆默默倒吸涼氣,看不出來吳筠這麽癡心啊!

【啊,他這麽剛的嗎?】

【剛也沒用啦,孟策已經帶着家人坐飛機離開了。】

【我去,他更迅速,一看就是早有準備。】

【早在國外時,他就背着父子倆炒股,偷偷存了不少錢,一直讓信托機構管着,去年還花重金買了三本假護照,銀行裏還存了金條,看得出他一直在為離開做準備。】

【果然學霸的計劃好周祥,學到了,這一走大概就是此生不複見了吧。】

【那當然啊。】

【哎,公司又少了一道靓麗的風景線,可惜了。】

【至少你的危機解除了啊,不用再被色|誘啦。】

【對對對,這是重點。】

*

吳友德焦急的在急救室外來回踱步,對于兒子今天的反常他百思不得其解,迅速派了人去查,結果得知他見過許茵茵,回來就瘋魔似的,為了孟策處處跟他作對,跟他吵,像中邪似的。

他到底聽到了什麽樣的心聲才會這樣?

不多時,他派出去的人回來反饋消息。

“快說,阿筠今天到底經歷了什麽?”

如果真是和許茵茵有關,他一定要除之而後快。

對方把吳筠出櫃孟策,然後把人吓得立馬搭飛機隐姓埋名,訣別似的一走了之的勁爆消息一股兒輸出,聽得吳友德的面色五彩斑斓,一會兒白一會兒紅,最後直接黑成了鍋底灰!

他一個踉跄栽倒在沙發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誰能想到老吳家九代單傳的兒子竟然是個同性戀,這簡直比原地天打五雷轟還傷人。

他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他費盡心思積攢的財富,絞盡腦汁奪得的權利,未雨綢缪為子孫後代鋪好的後路,全都毀在了吳筠這裏。

如果他沒法正常的結婚生子,那他們吳家還有什麽未來可言?!

不行,他絕對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人間慘劇。

治!一定要把他給掰正了。

哪怕尋遍世界名醫,為此傾家蕩産,他也要把混賬兒子給扭過來。

“準備私人飛機,替少爺轉院M國,快!”

臨近下班,許彥雯收到了吳友德的親筆辭職信,說身體不适需要出國療養,無法兼顧公司事務,并把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低價變賣給許宏天,算是徹底離開了豐逸。

許彥雯看完辭呈,久久回不過神來。

吳友德算是三大元老裏最像貔貅的人,從來都是只吃不吐,如今竟然舍得把股份低價變賣,這也太讓人意外了。

于是她又讓親信去查,結果竟然又是小侄女的功勞,一時間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誰能想到困擾公司最大的難題,竟然以那樣荒唐的形式解決,真是有點一言難盡。

沒了鄭瑞和吳友德,鐵三角終于被瓦解了,父親一直忌憚的危機也算徹底解決了,餘下的就只剩自家人的清理了。

她直接拎起包包,直奔許宏天的住處,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他。

許宏天早就得了消息,許彥雯還沒開口就直接說道:“你這麽風風火火的趕來,應該不止跟我說這個吧。”

許彥雯笑了起來,親昵的依偎着父親的肩膀,“我覺得,我們家的真千金該歸位了。”

“不愧是我的女兒,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我一直都知道,茵茵回來的第一天,您就有過這樣的想法,只是礙于公司內部盤根錯節的勢力,怕有心之人抓着茵茵大做文章,到時不但難以正名,還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便一直忍着。”

“如今最大的兩股勢力落幕,趙興獨木難成,各方蝦兵蟹将,走的走,表忠心的表忠心,基本塵埃落定,這個時候舉辦認親宴,一來可以為茵茵正名,二來也借着公司最近的成績,讓大家看看茵茵實至名歸的實力,一舉兩得。”

許宏天颔首,“我原本還擔心茵茵的心聲會為她帶來危險,可眼見着老謀深算的老狐貍們一個個敗北,吃盡啞巴虧,灰溜溜離開,又覺得茵茵是能擔大任的人,那個叫小七的更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茵茵和它堪稱黃金組合,我許家後繼有人,我就算死也無憾了。”

“我不許您說這種話,公司有大哥和我,茵茵和瑤瑤為您分擔,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知道嗎?”

“好好好,爸爸不說了,擇日不如撞日,就這周末舉辦認親宴吧,我一定要大宴賓客,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家的寶貝茵茵。”

認親宴上開什麽瓜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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