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逃跑前先當了一下心軟的神

第14章 逃跑前先當了一下心軟的神。

男人倒是很聽話,見陸宜年躲他很快收回了手。陸宜年拿着換洗衣物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出來看見桌上放着一瓶治療跌打損傷的氣霧劑。

房間安安靜靜的,周逢厲不在這裏,陸宜年環視一圈伸手拿起了那瓶噴霧。

其實陸宜年耐痛能力比想象中得要好,上學的時候經常挨打受欺負,後來周逢厲出現這種情況才有所改善。

氣霧劑是塑料瓶,瓶面上印刷着陌生的外文。陸宜年一只手卷着T恤給自己處理瘀傷,撩起衣擺時停頓了一下,默默轉過身背對着房間的門。

外傷藥的味道刺鼻難聞,陸宜年潦草處理完松開手,淺色T恤垂落了下來。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聲響,男人回到房間,陸宜年正好坐在床邊發呆。

周逢厲注意到桌上氣霧劑的位置被移動過,于是開口詢問。陸宜年點點頭,說自己已經處理好了。

男人尋常的語氣聽起來仿佛真的只是在關心陸宜年的傷勢:“給我看看。”

第二次查看陸宜年的神情明顯不像洗澡前那麽局促,烏青遇到熱水緩慢消腫。胸口白嫩的皮膚如今泛着大塊的青紫,看上去倒比剛才更嚴重。

周逢厲檢查完便給陸宜年整理衣服,男人坐在陸宜年剛才的位置,陸宜年站在他面前。

玩了一下午又洗了熱水澡,玩鬧勁過去湧上來一股困意。周逢厲瞧着陸宜年那個昏昏欲睡的狀态,低聲說道:“吃點東西再睡。”

陸宜年搖搖頭,周逢厲也不強迫他,擡手摩挲陸宜年的臉頰站了起來。

“你要走了嘛?”

男人颔首:“我在旁邊的休息室,公司那邊還有點事,打電話過來會吵醒你。”

陸宜年困頓地眯着眼睛,小聲請求:“不可以陪我睡覺嗎?”

幾秒鐘的沉默,周逢厲拿出手機把它設置成靜音。陸宜年知道男人是答應了,立刻掀開被子拉着周逢厲睡進了被窩。

莊園的房間設計風格偏複古,窗簾家具的布料大多是深色厚重的絲絨。

兩人是合衣睡的,陸宜年仰着臉看周逢厲睡在自己另一邊,滿足地沖周逢厲笑,然後迅速閉上了眼睛。

實際上周逢厲和陸宜年都不能在莊園裏待很久,今天過後離婚禮就只剩一天了。

陸宜年睡了一個多小時,被男人從床上抱起來。周逢厲有意避開陸宜年胸口的瘀傷,有些用力地揉陸宜年的臉頰:“寶寶,我們要回去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陸宜年慢慢睜開一只眼睛,嘟囔着講還想睡。

現在的陸宜年很會看人眼色——假如上午陳姨來喊他起床陸宜年一定是乖乖起的,但如果是周逢厲,陸宜年肯定要跟對方撒嬌賴床。

男人一不留意,陸宜年逃出他的懷抱重新鑽回了被窩。

大概人睡迷糊了忘記自己剛剛受了傷,陸宜年側過身壓到了胸口,痛得瞬間皺起臉。

這一痛腦袋一激靈,陸宜年清醒了不少。周逢厲重新來抱他,這回陸宜年慢吞吞地睜開了兩只眼睛。

“……哥哥。”

“我們回去再睡。”

“哦……”

幾分鐘之後,周逢厲一只手提着旅行箱,另一只手牽着陸宜年走出了房間。

眼下這個時間夜晚的派對才剛剛熱鬧起來,兩人在走廊上碰見了徐紀陽。

周逢厲同他道別,徐紀陽看了看男人身後直犯困的陸宜年,揶揄般地吹了聲口哨:“那婚禮上見了。”

“過會兒拐彎走左手邊那條走廊吧,那邊也能去停車場。”徐紀陽善解人意地給周逢厲支招,“這樣就碰不到外面那些人了。”

這兩人的聊天陸宜年完全沒有在聽,他直愣愣地走在周逢厲身側,一副瞌睡還沒醒的模樣。

上了車陸宜年給自己系好安全帶,歪着腦袋立刻又睡了過去。

意料之中的是這場派對的圖片視頻迅速在圈子內流傳開,尤其是周逢厲跟陸宜年那幾張被偷拍的照片,從屏幕裏都能看出前者對後者的偏愛。

即便有實打實的畫面,看好這場婚姻的仍舊很少,更多的是在感慨陸宜年那張漂亮的臉和他的好手段。

婚禮前一天,陸宜年一醒來就與周振國通電話,确認明天婚禮的事宜。

周老笑呵呵地說道:“所有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明天只要你和那小子早點起床就行。”

“小年,你不用緊張。不會有人為難你的,有誰給你擺臭臉你就跟爺爺說,爺爺幫你收拾他。”

周振國表現出來的形象很符合那種和藹可親的長輩,不過真是如此的話以前周逢厲也不會那麽可憐。

像周振國這樣的上位者不可能善良,但是他對陸宜年的态度不似僞裝,看起來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小輩。

打完這通電話陸宜年又聯系了陸顏舒,同樣把自己的計劃确認了一遍。

暫時做完這些事陸宜年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站在樓梯上喊:“陳姨,我想吃糖水。”

前兩天陸宜年肚子不舒服,周逢厲就特意囑咐過阿姨先不要煮甜品給陸宜年吃。

這會兒陳姨正在打掃客廳,聽到陸宜年的請求擡頭看過來,連連拒絕:“過幾天再給你煮。”

“今天都四十度了。”陸宜年皺起臉小聲抱怨,“我早就不難受了,天氣那麽熱不吃點冰的我都吃不下飯。”

“不行的話我就給哥哥打電話,他肯定會答應的!”

被陸宜年鬧了幾句陳姨便有點心軟,最後還是應允了下來。

陸宜年站在臺階上倚靠着樓梯扶手,笑得眉眼彎彎:“那你多煮一點。”

陳姨哭笑不得地回複:“我給你煮兩碗解解饞,不然晚上你吃太多又要睡不着覺。”

晚上十點左右,周逢厲回到了東郊璟園。

陸宜年提前問過周逢厲什麽時候回來,估摸着時間跑到了樓下。

冰箱門打開,陸宜年拿出今天剩下的那碗冰鎮糖水。

他端着瓷碗走進廚房,不久之後一個白色紙藥袋被揉成一團丢進了垃圾桶。

陸宜年拿着勺子攪了攪,接着又回到冰箱門前,拿出裏面的冰格。

幾塊被凍好的小冰塊接連丢進瓷碗,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響。陸宜年再往嘴裏塞了幾塊冰塊,捧着糖水走出了廚房。

周逢厲一回來就看到這樣的景象——男生穿着睡衣晃着腳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碗加滿冰塊的糖水,而陸宜年嘴裏的冰塊被他咬得發出清脆的響聲。

“陸宜年。”周逢厲不由地皺眉,“晚上不要吃那麽涼的東西。”

“我這次就吃一碗。”

“現在太晚了,吃下去很容易鬧肚子。”

陸宜年倉促咽下冰塊,拿着勺子跟對方争執:“可是哥哥,我不吃就沒人吃了,不能浪費食物。”

這理由一聽就是在狡辯,況且第二天是兩人的婚禮,萬一今晚陸宜年又不舒服明天肯定會變得沒有精神。

所以沒過多久,周逢厲接過陸宜年手裏的勺子,替他吃完了這碗冰鎮糖水。

長效安眠藥是兩天的劑量,男人回來得晚,差不多正好是陸宜年睡覺的時間。

平時周逢厲經常工作到深夜,回到主卧陸宜年早已經睡熟。然而今晚周逢厲洗漱完便躺上床,陸宜年蜷縮在一旁,感受到身側的聲音再把腦袋往被子裏埋了埋。

周逢厲習慣性地來抱陸宜年,陸宜年轉過來,鑽進了男人懷裏。

主卧的燈光慢慢變暗,而後消失,很快靜谧的空間內只剩下輕穩的呼吸聲。

淩晨四點,藏在枕頭底下的鬧鐘準時振動起來。陸宜年在第一時間睜開眼,翻身按掉了鬧鐘。

床頭燈重新亮了起來,陸宜年故意鬧出很大的動靜。身旁的男人卻毫無知覺,陷進了深度睡眠裏。

孟汀煙講一片安眠藥作用時間是八到九小時,周逢厲吃了兩片,正常情況是不可能被吵醒的。

為了确保計劃萬無一失,陸宜年轉過臉輕聲喊周逢厲。

昏黃的光線描繪出男人五官分明的輪廓,陸宜年靜靜看了一會兒,伸手揪了揪對方的鼻子。

沒反應。

揪頭發,也沒反應。

再拍了拍周逢厲的臉,還是沒反應。

确認完畢,陸宜年掀開被子爬下床,飛快換好衣服,把昨天整理好的證件用品全部從衣櫃裏拿出來,甚至還花了幾分鐘去浴室洗漱。

主卧的門被打開,背後的光影傾瀉在走廊。陸宜年站在原地思考半晌,竟然轉身走了回去。

不管怎麽說周逢厲都跟其他男人不一樣,畢竟沒有一個男人會被自己三番兩次地利用。

和周逢厲相處的這段時間陸宜年能真切感受到他對自己的好,因此陸宜年才會一直想要補償他。

然而無論陸宜年如何暗示,周逢厲都沒有要跟他做*的意思。

床邊投下陰影,陸宜年挪開眼,湊過來親了一下男人的臉頰。

一個毫無重量的親吻,陸宜年像兩人重逢那天一樣,漆黑漂亮的眼睛彎出淺淺的弧度,很開心的樣子。

門輕輕合攏,這回陸宜年沒有再留戀,趁天還沒有亮腳步輕快地離開了這個富麗堂皇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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