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自作多情
第23章 自作多情。
S市的城市會議将于今日上午閉幕,有記者提問接下來S市将會發展哪些區域。而官方回答滴水不漏,特別提到了幾個區域,其中就包括了上悅湖。
徐紀陽聽得好笑,轉過頭跟周逢厲講道:“不錯,他說的這些區域東南西北都有。”
“怎麽不把整個S市都包括進去?省得大家每天費勁猜他們的心思。”
周逢厲是上悅湖的買家,徐紀陽是上悅湖的賣家。當臺上的發言人提到“上悅湖”的時候,明顯有幾道目光悄悄投向了這邊。
徐紀陽不以為意,偷偷感慨着:“還是兄弟對我好,本來虧錢的是我,現在變成了我的好朋友。”
“周總,明天我要去廟裏,到時候給您多上幾炷香。”
自從昨天周逢厲講了那個青年企業家,今天徐紀陽就對人家特別關注。只不過他們的坐席隔了大半個會議室,徐紀陽只能遙遙望着人家的後腦勺。
徐紀陽用肩膀去撞身邊的男人,繼續昨天未完的話題:“周逢厲,他欺負陸宜年,你沒教訓他?”
周逢厲沒否認也沒說話,徐紀陽當作是默認,一下子失了興趣:“那他就是認識你的。”
“不認識。”
徐紀陽有些驚訝,但這不是問題的關鍵。
得到确切的答複徐紀陽揚了揚下巴,聊道:“最近他那個公司有擴股的打算,所以想借這次會議拉投資。”
“昨天我朋友講他對這家公司挺感興趣的,我看了一下也就幾百萬的規模。”
幾百萬和上悅湖幾十億的地皮肯定沒有比較的價值,徐紀陽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卻随意:“周總,您出面他肯定會有警惕心。正好這兩天我閑着無聊,這幾百萬我幫您出,就當是還上悅湖的人情。”
徐紀陽始終心心念念着S市最大的航空公司:“周逢厲,我是真把你當兄弟。要不你把航空公司的股份賣我一點?你一個人拿那麽多股份晚上也睡不着覺啊。”
臺上發言人致完閉幕詞,突然的掌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接下來主辦方安排了線下交流的時間,隔壁還有單獨的交流室,前排記者帶着攝影師開始采訪S市有名的企業家。
上午公司還有其他會議,期間周逢厲收到了楊谷青的彙報。男人沒有再逗留,很快離開了會場。
周逢厲離開沒多久徐紀陽主動找到了那個青年企業家,借着投資的由頭把人請到了交流室。
青年似乎很清楚周逢厲與徐紀陽的合作關系,還有周逢厲和陸宜年的親密關系,聊天過程中一直非常拘謹。
徐紀陽屬于擅長交流的那類人,期間給出了不少建議去緩和僵硬的氛圍。
兩人的溝通慢慢變得順暢,徐紀陽觀察着對方放松的神色,随口說了一句:“剛剛周總還跟我聊,他說你是陸宜年的高中同學。”
青年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徐紀陽恍然未覺,自顧自地笑道:“我說那真是巧了,以後合作大家都是朋友了。”
“對了,”徐紀陽揚眉,好奇地詢問,“你們上高中那會兒有沒有好玩的事?也跟我聊聊,到時候我去笑話笑話陸宜年。”
“我跟他不同班。”對方的語氣有些不自然,“高中畢業很多同學都出國了,大家跟他也不是很熟。”
徐紀陽表情遺憾地應聲,倒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像是當時真的只是随便問問。
昨日李禾芸在醫院做的檢查,院方在上午出具了部分檢查結果。
病人的記憶障礙較為嚴重,需要長期治療。好在李禾芸的情緒一直比較穩定,暫時沒有出現頭痛頭暈這樣的症狀。
關于腦部更詳細的報告要再等兩天,醫生建議病人暫時住院。
這家私人醫院在S市非常有名,專門為權貴政客服務,陸宜年認識的那位投資人仗着家族的背景才成為醫院的管理者。
療養院和醫院在病房布置方面大同小異,李禾芸躺在病床上,心情低落。
眼前的面孔都是陌生的,但是比以前好的一點李禾芸不用穿病號服,護工也會帶着她去樓下散步。
而且剛剛離開的那個戴着眼鏡的斯文男人,也就是楊谷青,告訴自己只要在醫院裏住兩天,兩天以後她就可以出院了。
陸宜年發送成功的郵件在下午有了回應。
——如今整個S市都知曉陸宜年婚約在身,現在再跟陸宜年扯上關系會變得特別麻煩。
不過男人嘛,沒有吃進嘴裏的總歸念念不忘。況且又是陸宜年主動勾引,即便事情敗露最後被發現,別人也只會說是陸宜年的問題。
郵件內容跟陸宜年猜想得差不多,祝馳燃不僅同意了,還笑話周逢厲根本滿足不了陸宜年,像陸宜年這樣的*貨就應該每天被男人操。
看完郵件陸宜年還花了好一會兒回憶祝馳燃的長相,想起人家長什麽樣才去看陸顏舒的郵件。
眼下陸宜年的遭遇陸顏舒幫不上一點忙,然而陸宜年并沒有告訴對方自己打算執行的計劃,只讓陸顏舒有空幫她去醫院看看李禾芸。
可是這類醫院極其注重病人的隐私,下午陸顏舒去了醫院沒找到李禾芸。她把這個情況告知陸宜年,陸宜年想了想,說自己晚上問問周逢厲。
與祝馳燃約定好時間陸宜年便退出了郵箱賬號,關閉網頁前陸宜年清空了歷史記錄。
為了防止被周逢厲發現,陸宜年只删除了郵箱相關的浏覽痕跡,平時周逢厲工作點開的網頁記錄都保存了下來。
還有書房所有物件的擺設,陸宜年盡量不去動任何一件物品。鼠标放置的大概方位他也記了下來,離開書房前會把它調整成原來的樣子。
這下陸宜年終于做到了天衣無縫,他輕輕關上書房的門,腳步輕快地向衣帽間走去。
今日的晚間廣播提到了白天閉幕的城市會議,為此不少經濟專家開始預測未來S市的發展趨勢。
高架橋兩旁的璀璨燈光在漆黑的夜色中流淌成銀河,黑色越野車壓着最高限速行駛。
中央後視鏡上的鍍金平安符來回旋轉,男人望着前方的紅燈,放緩了車速。
越野車穩穩停在交叉路口,廣播切換,下一個主持人正在總結今日的微博熱搜。
財經版塊的熱搜圍繞着這次會議,內容較為枯燥。娛樂版塊的熱搜前十,一半在聊明星,一半在聊權貴的私生活。
其中一條提到了近期鄭少包養的小情人,在前幾天的聚會上露面,眉眼神态和陸某有幾分相似。
網友熱評原來鄭少也是個情種,也不知道兩人上了床鄭少對着情人那張臉會喊誰的名字。
也有人認為鄭少這麽做是專門為了惡心周少,雖然論實力長相地位鄭少都低人一等,但他就是能惡心到你。
還有人吐槽怎麽現在權貴開始流行情種人設了,随便拎個出來都是情種,那以後出軌小三私生子的八卦新聞能少99%。
交叉路口的紅燈特別長,等待的間隙男人扯松了系得很緊的領帶,漫不經心地瞧着車窗外的景物。
——今天的會議結束後續的工作會減少一部分,這樣周逢厲就會有更多的時間同陸宜年相處。
門外傳來開門的動靜,男人回到東郊璟園。陸宜年睡在沙發上,小臉被抱枕擋得嚴嚴實實。
腳尖似乎踢到了什麽東西,發出一陣細微的聲響。周逢厲腳步一頓,在不遠處看見了一顆白色的珍珠紐扣。
紐扣是圓形的,光線下閃爍着細碎的光澤。
這顆珍珠紐扣很大概率是從女裝上掉下來的,周逢厲撿起來,沉默地放在了茶幾上。
抱枕被拿開,陸宜年對着抱枕的那半張側臉被壓出了花紋的印子。周逢厲把人從沙發上抱起來,陸宜年睡得很熟,歪着腦袋窩在男人懷裏。
上樓時周逢厲又在樓梯上踢到了一個胸針,胸針是銀色的,雕刻成蝴蝶翅膀的形狀。
主卧的臺燈被調得很暗,周逢厲給陸宜年蓋好被子,揉了揉陸宜年睡得有點紅的臉頰。
男人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從卧室走出來撿起了那個胸針。接着他朝主卧旁邊的衣帽間走,果然發現衣帽間的門是敞開的。
周逢厲摸到牆上的開關,按亮了衣帽間的燈。
下午陸宜年在這裏待了很長時間,試穿了很多裙裝。如今整個衣帽間變得十分淩亂,周逢厲站在原地環視一圈,找到了置物架上存放飾品的盒子。
他把胸針放進去,注意到随手放在一旁的一條白色蕾絲內褲。
——內褲的布料幾近透明,透視效果極佳。幾條細細的綁帶作為支撐,上面的同色蕾絲印花顯得精致又性感。
男人的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飾品盒蓋被扣上,在安靜的空間下格外刺耳。
衣帽間的門合上,周逢厲經過主卧,習慣性地看了一眼。
兩人剛重逢那段時間陸宜年也像現在這樣,想用那些性感的裙式去讨好周逢厲。不過周逢厲不吃這套,所以陸宜年便放棄了。
現在這種念頭卷土重來,陸宜年大概又想用同樣的方法去讨好周逢厲,解決眼下的困境。
周逢厲再度感覺到陸宜年的天真,天真的笨。
而剛才發生的小事完全沒有吵醒被窩裏的男生,陸宜年翻了個身,無意識地皺了皺鼻子,在睡夢中期待明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