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封印與降□□

見傅延羅等人進來,原本坐在一旁喝茶的土禦門連忙放下茶杯站了起來,雙手垂放在身前,微微躬起身子:“地藏王大人。”

霍豆詫異地看了土禦門一眼,抿了抿唇瓣,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過了一會,一股淡淡的馨香鑽進鼻間,他撇過頭,只見依舊一身紅衣的紅豆跪坐在他身旁,或許是感受到他的目光,紅豆轉頭看向霍豆,碧幽幽的眼眸中飛快地閃過一絲緊張。

“大豆豆,昨晚有什麽收獲?”傅延羅輕喚一聲。

霍豆連忙收回視線,在紅豆訝異的眼神中從褲兜裏摸出一個小玻璃瓶遞給傅延羅,瓶中一團分不清顏色的霧氣不住地撞擊着橡木塞,塞子紋絲不動。

傅延羅接過玻璃瓶,轉了轉瓶身,霧氣撞擊的速度更快了,他抿嘴一笑:“啧啧……既然這麽渴望自由,那就如你所願。”随即傅延羅拔出橡木塞,霧氣以肉眼無法察覺的速度沖出瓶口,只見傅延羅擡手一揮,一道白光從他指尖迸發出來,在門口纏住了那團霧氣。

“喵了個咪的,你什麽時候收集到的?”紅豆忍不住開口問道。

“就在我們離開那群蝙蝠的時候。”霍豆下巴微微一擡,“怎麽樣,老子很聰明吧。”他的臉上盡是“快誇我快誇我”的表情。

“嗯。”紅豆點了點頭,說道,“不過跟本大爺比起來還是差那麽一點點。”

“我擦咧,你真不要臉。”

“比起不要臉,本大爺可沒你厲害。”

霍豆瞪向了紅豆,紅豆回瞪回去。

“這是來自泣尾山的?”土禦門看出了這團霧氣的來歷。

“是。”賀茂和彥點了點頭。

“莫非……封印松動了?”土禦門問道。

封印?霍豆一臉狐疑地看着紅豆,紅豆有些尴尬地将視線投向了別處,霍豆頓時明白了,他眯着眼睛瞪着紅豆的後腦勺,他就知道不會無緣無故地叫他去夜探什麽泣尾山。

“看樣子是的。”賀茂和彥點了點頭。

“那這幾起事件跟它有關系嗎?”土禦門繼續問道。

賀茂和彥緩緩地搖了搖頭:“還不知道。”

“那定是與它有關聯。”土禦門一臉憤懑地說道,“這家夥被我們先祖封印了上千年,雖然每年都去加固封印,但如今還沒未到時間封印就有了松動,定是這家夥力量增大,意圖沖破封印,再次禍害京都……”就在他義憤填膺地發表自己的看法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傅延羅的笑臉,他的音量驟然降低了許多,“地……地藏王大人,我可是……說錯了什麽?不知道……不知道對于這件事情大人是怎麽看的?”

“土禦門先生的判斷并沒有錯,這團霧氣的确是來自泣尾山,八岐大蛇的氣息占了百分之七十,生活在泣尾山的其他生物的氣息占了百分之二十五。”傅延羅動了動手指,那團被禁锢住的霧氣不情願地朝他們飛了過來。

在場的人都等着傅延羅對那接下來百分之五的分析,但他遲遲不開口,只是玩着那團被白光纏繞的霧氣。

最耐不住性子的土禦門開口問道:“地藏王大人,那這剩下的百分之五又是什麽?”

“呵呵,剩下的自然就是不屬于泣尾山的氣息了。”似乎是玩夠了,傅延羅勾了勾手指,那團霧氣鑽進了玻璃瓶中,橡木塞再次塞住了瓶口,他拎着瓶子,放到面前,又轉了轉,随即擱到了茶幾上。

“不屬于泣尾山的氣息?”土禦門仿若學舌的鹦鹉般重複這傅延羅的話,他學着傅延羅的動作拿起玻璃瓶看了看,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傅先生的意思是,泣尾山出現了不屬于泣尾山的生物?”賀茂和彥琢磨着傅延羅話中的意思,問道。

“小豆豆,你把你們上山後看到的說一下。”傅延羅不回答賀茂和彥的問題,反而看向了紅豆。

紅豆微微一怔,很快明白過來傅延羅的意思,她臉微微一紅,原原本本地将他們三人上山後目睹的一切說了出來。

雖然說泣尾山是八岐大蛇的封印之地,但往日裏蛇蟲鼠蟻、飛鳥走獸這些大小妖怪好歹都能看到一些,即便是大半夜,機警的妖怪們在被闖入者驚醒後,都從各自的窩裏爬出來一探虛實,但是他們這一路走來,別說看見妖怪了,就連蟲子叫都沒聽見一聲。就在他們打算前往八岐大蛇封印處查看封印的牢固程度時,蝙蝠大軍沖了出來,驚得她叫了一聲,這才有後面霍豆救美的故事。

紅豆悄悄地瞥了霍豆一眼,又很快地收回視線,看向傅延羅,觸及到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時,她連忙低下頭。

“哦,原來大豆豆沒有與你們一同上山呀?”傅延羅挑了挑眉頭。

“呃……啊……嗯。”三個拟聲詞後,紅豆點了點頭,她又下意識地瞥了霍豆一眼。

“咳……我的确是沒跟他們幾個一起上山,我在山腳下碰到一個拄着拐杖的白胡子老頭。”霍豆輕咳一聲,表示收到了紅豆傳達過來的信號,他面不改色地說道,“跟他聊了幾句,他好像知道泣尾山最近發生了什麽事。”

“白胡子老頭?”土禦門皺了皺眉頭。

“是泣尾山山神麽?”賀茂和彥猜測道。

“大概吧,我不認識。”霍豆聳了聳肩膀,攤了攤手。

“呵呵……看來還得再去一次。”傅延羅說道。

霍豆一臉警惕地看着傅延羅,只見這家夥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薄唇微啓:“一回生二回熟,既然大豆豆和小豆豆去過一次了,那這次也讓你們兩個去吧,反正都認識路了。”

賀茂和彥與土禦門連連稱是。

沒有任何反駁餘地的霍豆沉着一張臉從和室裏走了出來,紅豆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地沿着走廊走了一會,霍豆停下腳步,轉頭看着紅豆:“你給老子說清楚那個封印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還能有怎麽回事啊?”紅豆哼哼兩聲,說道,“八岐大蛇雖然是保憲大人與晴明大人聯合封印的,但随着時間的流逝,封印始終會松動,所以為了避免八岐大蛇沖破封印,從一百多年前開始,我們兩個家族每年都會在固定的時候前往泣尾山加固封印。然後……然後這次我們就是想去看一下蝙蝠的老巢,順帶也确認一下封印的問題。”

“我擦咧,這兩個理由應該颠倒過來吧。”霍豆白了紅豆一眼。

“反正都差不多啦。”紅豆擡眼看了看走廊的房梁,突然她想到一個問題,斜了霍豆一眼,“現在輪到你跟本大爺說說那團霧氣的事,還有昨天上午的那個人魂。”紅豆完全不相信這是霍豆自己的主意。

“咳……”霍豆清了清嗓子,“老大說了,到了一個地方管它有沒有什麽異常,先放個印結再說,萬一逮着什麽東西了呢。”

“切。”紅豆鄙夷了霍豆一聲。

“我擦咧,你還切我?我都沒有跟你算被你當肉墊的賬呢。”

“被本大爺壓着是你的榮幸。”

“榮幸你妹,老子的屁股現在還疼呢。”

四周的空氣出現了一小會的凝結。

“紅豆壓着霍豆?”

“還壓到了屁股?”

“信息量有點大呀。”

後院的灌木叢中冒出了幾個腦袋,他們均神色各異地看着站在走廊下的霍豆與紅豆。

“原來被吃的是霍豆。”

“可是怎麽看也不像呀?”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我們跟紅豆相處了這麽久,都沒有發現她的真面目。”

“吃你妹呀!”霍豆大叫一聲。

“真面目你大爺。”紅豆赤足跳下走廊,沖進了灌木叢裏,灌木從中的衆人頓時作鳥獸散,紅豆化作真身朝其中一個追了過去。

後院一時安靜下來,霍豆看了看四周,摸了摸疼痛還沒有完全消散的臀部,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溫香軟玉的一抱,女子身上獨有的馨香存在了他的記憶裏,他只覺得臉微微有些發熱,一股熱流湧上心頭,從鼻腔裏宣洩出來,他擡手一抹,又是一手的血。

“禍鬥,禍鬥。”身後傳來谛聽的聲音。

霍豆回過頭,只見消失了一個中午的黑發少年端着一個大碗朝他走來,他心中一驚,往後退了幾步,豈料再次左腳絆倒了右腳,重心不穩,身體向後一倒,一個漂亮的屁股墩,摔在了木質走廊上,臀部那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疼得他不由得龇牙。

“哎喲,禍鬥你怎麽又流鼻血了!”谛聽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沖到霍豆面前,不由分說地将手中的大碗塞到霍豆手裏,“趕緊喝了它,我熬了一個中午的,很辛苦的,你看我的手都被燙紅了。”

霍豆欲哭無淚地看着那冒着熱氣的深褐色的湯汁,胃裏冒着酸水。

“我知道你怕苦,除了給你添了一些甘草,我還加了點白糖。”谛聽仿佛在邀功般地說道,“本來想着說給你加點蜂蜜的,但是雅子夫人說蜂蜜不可以放在藥裏,所以我就改成了白糖。你趕緊趁熱喝了,涼了藥效就沒有這麽好了。”

“我……”

“快點喝。”

“……好。”

“鍋裏還有,晚上吃完飯後再喝一碗。”

“噗……咳咳咳……”

誰來把這貨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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