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紅白喜事06

第29章 紅白喜事06

壓抑到了極點的氛圍中, 新郎看向回答了問題的袁不惜。

他伸出手,掐住了袁不惜的脖子。

袁不惜的神色凝固了。

為什麽?

在脖子被擰斷的那一刻,袁不惜的雙目圓睜, 當中溢滿了不可置信。

陶罐上已經染了仇不休的血。

鬼新娘只能是仇不休,一旦換成別人, 陣法就會反噬。

當夜半三更, 吉時過去,老道士就會因為違逆陣法暴斃而亡。

老道士怎麽敢換成別人?

他不想活了嗎?

在小紅的尖叫聲中, 袁不惜倒在地上,脖子彎折,無法再動彈。

雖然她是鬼,但新郎本就是被請來鎮壓她的兇煞之人。

沒有和她結成婚的新郎不能真正鎮壓她,不過仍能克制她的行動。

“叫什麽叫!”新郎狠毒的目光轉向小紅, “下一個回答的就是你。”

在無盡的恐怖中, 剩下的村民和玩家都面色慘白, 不敢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村民眼中最強大的女鬼袁不惜被新郎折斷了脖子。

玩家眼中最強大的靠山白會長被新郎殺了。

知道內情的部分村民已然絕望。

老道士說過,一旦陰婚出了差錯,羅剎附身的新郎極有可能屠村。

完了。

全完了。

衆人面色灰敗死寂。

就在新郎揪起了小紅的領子的時候, 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住手。”淩衣衣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放開她。我來回答。”

當她話音落下, 坐在上首的瓷娃娃神婆眼珠轉動, 直勾勾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雙眼裏, 是刻骨的怨毒。

“棺材裏的人, 是小明。”淩衣衣向新郎給出了答案, 目光卻和神婆直直對上了。

這位在第一場戲裏就注視過淩衣衣的詭物,此刻的表情比當初更為豐富。

毫無疑問, 淩衣衣回答出了正确答案。

和上一次一般,白霧湧起, 故事結束,淹沒了愕然的衆人。

淩衣衣注視着神婆直到她消失。

神婆的反應,明顯與衆人不同。

她一點也不驚訝,而是怨恨。

在淩衣衣眼裏,就是無能狂怒。

會被她的正确回答激怒的只有不希望她答對的人。

神婆是希望她死的敵人。

淩衣衣勾起了嘴角。

她最喜歡易怒體質的人了。

他們總會把重要的信息通過情緒暴露。

淹沒了一切的白霧再次緩緩散去,淩衣衣平靜地望向四周。她又回到了那個空無一人的白日的荒村中。

第二場戲結束了。

右方遠遠響起了熟悉的陰森曲調。

淩衣衣往童謠傳來的方向走去。

【鬼新娘,鬼新娘】

【上錯花轎嫁錯郎】

【看那紅燭濺鮮血】

【看那新郎墳頭上】

在村口停步的淩衣衣看向老道士,老頭再度提問:“戲怎麽樣?”

此時的淩衣衣已與上一次不同,她完全理解了【規則】。

只要在《紅白喜事》這場戲落幕之時正确回答新郎的問題,就能擁有對下一場劇本的改寫權。

她的回答,可以指定戲中人的關系。

想要通關副本,必須消滅boss和boss的力量媒介,而要找到boss,必須查明副本的邪惡規則起源。

這個副本裏,除了玩家都是詭物。

而詭物全都是戲中人。

那麽,邪惡的起源自然也在戲中。

就算擁有了編撰劇本的權力,胡亂改寫也是不可取的。

那會掩蓋過去的真相,擾亂對因果的判斷。

因此,淩衣衣要添加的關系,必須和原劇本格格不入,越不符合正常邏輯越好。

并且,都要以外來者淩衣衣作為關系中心。

只有這樣,才能分得清過去的真正因果和淩衣衣添加的虛假因果。

淩衣衣看着老道士開口了。

“不好看,在戲臺下睡了兩個小時。”

“聽好了,下一次,要這麽寫。”

“白山、青根般、郝俠、陸仁是老道士帶來的徒弟。”

“而老道士是淩衣衣的下屬。”

老道士面無表情:“說完了嗎?”

他并不意外。

淩衣衣微微一笑。

“另外,神婆是淩衣衣的親妹妹。”

“小紅是淩衣衣的親女兒。”

“生小紅的是小明。”

“小明是淩衣衣的妻子。”

老道士:“……………………”

別太荒謬。

合着你是世界中心啊。

還有。

雖然他對小明印象不深,但他也記得小明是個男人。

男人要怎麽生?

老道士嘴角抽搐:“說完了嗎?”

淩衣衣在老道士看神經病的目光中泰然自若道:“最後一條。”

“殺了袁不惜的人是小紅。”

老道士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說完了。”

看到詭物破防,淩衣衣就滿意了。

除了界定關系,成為了正确答題者的她還有一個隐藏的權力。

那就是倒回時間。

經過第二場戲,淩衣衣已經确定了,她額外界定的、與過去的真相不符的關于生死的因果,一定會被演繹。

因此第二場戲的開始時間,倒回了仇不休被殺死之前。

這一次,她要看袁不惜是怎麽死的。

被袁不惜當女兒保護的小紅不可能是真正殺她的兇手,劇本會進行合理化演繹。

就像老道士對奄奄一息的仇不休的補刀。

淩衣衣要看到在小紅補刀之前,先重創了袁不惜的兇手是誰。

“如你所願,劇本改寫。”老道士沉沉道。

大霧再度彌漫于眼前,淩衣衣調整好身體,以應對一切有可能的危險場面。

能讓袁不惜化為殺人厲鬼的事件,絕不會平和。

白日消失,黑夜再度降下。

但這一次,淩衣衣站在了有燈的室內。

這是一個樸素但整潔幹淨的房間,四處都是木頭的構造,但有棱角的地方都被包上了軟布。

是防小孩子磕碰的。

“小紅,怎麽還不睡?”一個男人蹲在小女孩面前,語調溫和,“到了新家很害怕嗎?”

“我,我馬上睡!不要打我……”聞言,小紅的神色變得驚恐。

“我不會打你。”小明放輕了聲音,“你已經離開那個會家暴的養父了。”

小明又哄了小紅一會兒,小女孩才怯怯地往房間去了。關門之前,小紅遠遠看了淩衣衣一眼。

見到淩衣衣的微笑,小紅臉色一僵,立刻關上了門,火速竄進被窩。

小明:“……”

“你不要笑得這麽恐怖。”小明捏了捏眉心,“會吓到她。”

哄完小的還得哄大的。

“你也快睡吧。”小明走過來,拉住了淩衣衣的手,往另一個房間帶去。

卧室的木門關閉,比淩衣衣高一個頭的小明垂眸看向了她的長發。他伸出手,輕輕為淩衣衣解下發繩。

溫熱而修長的手指穿梭過淩衣衣的發間,為她小心整理好輕微打結的部分。

“你是真不記得,還是裝的?”淩衣衣挑眉道。

這人怎麽不對她避如蛇蠍了。

說好的“不要靠近、不要觸碰”呢?

難道這劇本連小明的意識都能污染。

小明真的把自己當成她的妻子了?

“不記得什麽?”小明目露疑惑。

見到淩衣衣一副“看你表演”的表情,小明沉默了。

他用那雙漆黑而沉靜的眸子注視了淩衣衣一會兒,随後微嘆一聲,擡起了手。

他開始解自己的衣服上的紐扣。

“我明白了。”小明低聲道。

淩衣衣:?

你明白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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