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俱樂部
俱樂部
殷覺和宋薄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裏已經很讓董卓驚喜了,他有點好奇曾霖河最後在意見簿上寫了什麽。
“說說,”他撞了撞曾霖河,表情賤兮兮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你怎麽做的人物評析?”
曾霖河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他看了眼人群中的殷覺、宋薄,回憶起那死亡十秒鐘自己在意見簿上寫下的兩行字——
殷覺:劇情完成,表現良好
宋薄:表現良好
他在心裏腹诽:能是什麽樣的評價?碰巧罷遼!
孫興和趙文文不清楚為什麽他們只是在影片結束的時候參與了演員評析,怎麽貢獻度就能高出參演影片的宋徹那麽多。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們現在還活着。
看到真的有人在影片中死亡,幾位觀影者都一陣後怕。
死者何明雅。在場的八個人在這之前從來沒有見過她,就連電影開場之前,這人在休息區也沒什麽存在感,殷覺對她唯一的印象就是她那一頭直垂下來遮擋了大半張臉的頭發。
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沒注意過她的樣貌,所以才會在看到死者的樣貌時,震驚不已。
周永全眼神不住地往宋徹那邊瞟,後者的視線一直在死者身上,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周永全的眼神。所以周永全體會不到對方緊鎖着的眉頭究竟是對地上躺着的女人還是對他。
但其實只要他再細心一點就會發現,在他不住地朝宋徹看之前,對方看到地上那具屍體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更多的是漠然,有一種本該如此和理所應當該是這樣的态度。
而另一個比較奇怪的,就是宋薄了。
他的注意力也沒在何明雅身上,他看着一臉嚴肅的宋徹,若有所思。
宋徹緩緩擡起頭來,表情逐漸從嚴肅轉為狐疑。
“你一直盯着我看是有什麽話要說?”
周永全忙收回視線,周圍的人聽見宋徹開口都看了過來。
宋薄擡手撫了下頸側,一臉似笑非笑:“看你有點眼熟,咱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他雖說着問句,又分明用的是陳述的語氣。
殷覺的手從何明雅身上撤開,站了起來,看來她之前的懷疑竟也不是全無道理。
宋徹“噗”的笑了一聲,他看了宋薄好一會兒,半真半假道:“你姓宋,我也姓宋,說不準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宋薄沒再說話,但所有人都感覺得到周圍驟降的氣壓,他又擡手放在了頸側,只是這次沒再将手拿開。
殷覺離他最近,剛剛那下,她跟旁人是不一樣的視角。宋薄頸左青筋忽然暴起,殷覺還是第一次見宋薄這個樣子,整個人籠着一層陰郁可怖的氣息。
“當——當——當——當——”
衆人發愣間,停歇了許久的老式座鐘再次響起,一連敲了十二次。
“什麽情況?!”有人問了一句。
殷覺回頭望了一眼休息區外四樓扶梯口的方向,似乎那種被黑色濃霧整個包圍着的感覺退了一點,有光亮照了進來。
“要出去了。”
殷覺說了一句。
“真的嗎?!”趙文文的聲音帶着哭腔。
宋薄已經恢複如常,他看了一眼右邊已經空了的位置,“嗯”了一聲,算是給人群吃了一劑定心丸。
“商場已經恢複正常了。”
外面的光線完全透了進來,整個商場頂層懸空的天窗仿佛被人掀開了一直圍擋着的簾幕,大片天光投射進來。
原本安靜的商場瞬間嘈雜,趙文文和扶着她的孫興看着走廊兩側驟然出現的大量行人震驚無比!
這裏還有一具屍體!!!
兩個人忍着恐懼幾乎同時朝地上的何明雅看了過去,然而那裏早已空空如也。整個商場四層的電影休息區人流湧動,但都是陌生的面孔。沒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沒有所謂的電影院十二時辰,仿佛之前經歷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境。
孫興茫然地四下看了看,想到什麽一樣伸手摸向了棒球服的口袋,裏面赫然是兩張嶄新的紙制電影票。
休息區旁的人工購票區後面電子顯示屏上,滾動着今日上映的電影場次,15:25的那一場跟孫興手裏這兩張顯示的場次一模一樣……
這次離開試煉場景的方式跟之前不太一樣。
殷覺站在中心廣場的大樓下,看着商場門前川流不息的人群。
門口的保安是兩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一張臉被城市裏的烈日曬的黝黑,面容根本稱不上和藹。裏面負責登記的也不是個一臉恐怖笑容的小哥,而是一個上了年紀看起來很不好說話的阿姨。
世界仿佛眨眼之間被人施了魔法,變得正常起來。
雖然宋薄和宋徹的對話隐約讓她有所猜測,但眼下也沒有什麽可以阻止的辦法,況且她直覺宋薄對她沒有惡意。
她打消了重回商場的計劃,打了車直接回了家。既然商場已經恢複正常,那電影院也不可能再有之前的痕跡了。
回城郊的路上,出租車路過繁華的酒吧一條街,不同于其他商業區,這裏是夜間狂歡者的天堂,所以白天的時候幾乎所有店鋪都是閉店狀态。
殷覺臉朝着車窗外,視線閑閑的掃過一家家酒吧的門頭招牌,突然——
“師傅停車!”
殷覺叫停了司機,車胎在地面擦出長長一溜猛剎的黑色車痕。
殷覺付過車費,推開車門下了車。盛夏的下午三點鐘,太陽正毒,街道兩旁的柳樹打着蔫,整排齊刷刷關閉着的酒吧之間,有家清流尚在營業,剛剛車子從那家店門經過的時候,殷覺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她站在那家不太起眼的酒吧門前,擡頭看了一眼那幅老舊低調的酒吧門頭。
IDEAL TYPE CLUB
這家酒吧的名字。
酒吧裏的空調開的很大,絲絲縷縷的涼風漏出門口傳出絲絲涼意,跟外面的炙烤形成鮮明對比。殷覺在門口站了一會,擡腳進了酒吧的門。
酒吧裏面的裝修跟外面門頭的低調相比截然相反,高調奢華,環境清幽。揚聲器裏放着悠揚舒緩的輕音樂,讓人感覺很是舒服,而且出人意料的生意不錯,在坐的客人看氣質打扮,都不似常人。
殷覺将整個空間掃了一遍,沒看到那個剛剛進來的背影。吧臺裏是個十七八歲的帥痞青年,他神情專注的盯着吧臺某處,手上的調酒器晃成了一道虛影。殷覺走到吧臺,食指點了點黑色大理石臺面,青年手上動作沒停,眼睛暼了過來……
殷覺:“請問,有看到剛剛進來的客人坐在哪裏嗎?”
青年手上動作停了下來,将調酒器裏的酒小心翼翼的倒到臺面上的淺口玻璃杯裏,這才認真打量起了殷覺,眼神探究又帶着點玩味,“沒有。”
殷覺:“………”
青年又重複了一遍:“剛剛沒有客人進來。”
殷覺跟他對視了一會,眼睛掃了眼酒架上的裝飾貼紙,沒什麽表情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問道:“那你們老板呢?有沒有進來。”
青年驚訝的高挑着眉,對面的女人面容冷肅表情微微不耐,似乎是跟着老板進來的,就是不知道兩人是什麽關系。他摸了摸鼻子,在告訴她和忽悠過去兩者之間糾結。
“是這樣的,”青年十分為難的樣子,“我只是個臨時工,老板的行蹤一向神秘,也不太喜歡我們過多問他的事。”
“嗯。”
殷覺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
“………”青年往卡座區旁的拐角處看了一眼,想着中午來的那個神秘男人來這兒跟來自家似的拽樣兒以及老板聽說店裏來了個這麽個人時候的臭臉樣子,一時間有點一言難盡。
“那個……要不您先給我留個名字,等回頭我讓老板……”
“不用。”殷覺皺了皺眉,直接打斷了青年的話。
她只是碰巧看到了宋薄的背影,又恰好看到這樣一個名字的酒吧,進來确認一下。
別有洞天的酒吧內部,氣質不凡的客人,奇奇怪怪的前臺小哥還有酒架上邀請函樣式的貼紙,已經不用等宋薄告訴她什麽了。
殷覺離開之後不久,卡座拐角那裏出來一個高個子男人,一米九幾的身高,出來的時候微微傾着上身,酒吧裏藍調的燈光打在他身上,襯得他淩厲的眉眼看起來有點不太真實。
他微笑着朝吧臺的位置走了過來,在高凳上坐下,雙手交疊支着下巴:“長島冰茶,小多餘。”
青年聽見他叫自己名字,臉頓時黑了下。他朝後看了一眼,問道:“我老板呢?怎麽就你自己下來了?”
說話間,拐角處又出來一個人,宋薄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經過吧臺的時候連眼神都沒往這邊丢一個。
宋徹笑着接過青年遞過來的長島冰茶,嘗了一口,眯了眯眼,十分享受的樣子,完全不在意宋薄的态度。
“看到了嗎?”
他看了青年一眼。
青年沒有理他,叫住了即将出門的宋薄,“老板!”
他看着宋薄面色不善的樣子,縮了縮脖子還是決定開口,“那個……剛剛有個漂亮姐姐找你。”
宋薄:“?”
青年:“我讓她留個名字她說不用,在這裏站了一會兒就走了。”
一臉無辜,反正他什麽都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宋薄想到他跟宋徹、殷覺前後離開中心廣場的時間,然後看了眼剛剛青年給他示意的殷覺站着的位置,擡頭就看到了酒架上貼着的縮小版邀請函貼紙——
“郝、多、餘?”
宋徹低着頭笑出了聲,他将面前喝空了的杯子推了回去,擡頭看着青年,忍俊不禁:“你還真是取了個好名字,小多餘~”
郝多餘:“………”
宋徹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伸手沖着郝多餘,眼睛卻看向宋薄,笑得愉快:“認識一下,俱樂部新員工宋徹,今後就是同事了。”
手機碼字排版真的是一言難盡!!!
晚上應該還有一章!!!!
昨天被朋友們帶着去玩兒密室逃脫真的要吓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玩兒到十一點半回來一邊碼字一邊害怕一邊犯困!!!跟密室一比,這本真的一點點恐怖元素都沒有!!!!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寫下一個副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