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銅歸來
第003章:青銅歸來
鼓足了一生的勇氣進入包間,受到了所有人的歡迎與關注,可祁鳳的視線,幾乎都黏在那人身上,而她,仿佛沒有發現自己一般,低着頭,不知在想什麽。
緊了緊垂下的拳頭,又松開,他應付着同學們的噓寒問暖,然後順勢坐在離她最近的位置上,眼角卻一直在留意着她。
水仙整理下了自己的情緒,不露半絲痕跡,這才轉頭,發現原本坐于自己身邊的老同學不知去了哪,換人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人滿的緣故,身邊剛坐下的人,幾乎是貼着她坐的,腰杆很直,微微彎着背一副懶散模樣的她,只覺得自己的肩膀離對方的肩膀很遙遠,仿佛遙不可及。
她轉頭,視線正好落在那肩頭上,這肩,似乎微微地顫抖,極力地壓抑哭聲的畫面,歷歷在目。
有一股,熟悉卻陌生的味道,明明很淡,卻刺激着她的大腦神經,甚至全身。
全身繃緊的她,始終沒有擡起眼,視線卻不經意越過寬厚的肩頭,落在一處,嚴小均雙手還握着這件淺藍襯衫手的臂上,大約是雙手握抱着的緣故,給人一種,這手臂健壯有力的錯覺。
那樣健壯有力的手臂,不知,握起來是什麽感覺?
可能是她的視線太過密集太有實感,被圍着寒暄的人忽然轉過頭來,兩人幾乎是肩并着肩貼着坐下,距離非常近,她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噴出的鼻息。
“怎麽了?”他問,聲音低沉帶着磁性,卻不壓抑,比預想的還要好聽。
水仙卻只是這麽傻愣愣地看他,甚至,錯覺地似乎看到了他眼底的慌亂與不安。
那眼神,就跟她昨天惶惑着尋不着他時一樣。
她想起了昨天的惶惶無措,不知該先與家人‘團聚’訴說衷腸,還是先找到他,找到那個除親人以外唯一為自己而哭的人。
恍恍惚惚着,她回到了這裏,這個家鄉小城,當年和他一起同班,一起玩耍過的地方。可是這裏,卻沒有他,她茫然無措時找不到他。
幸好,嚴小均在得知她回來之後,告訴她,聚會在是明天。
這時她才猛然清醒。
是的,她回來,是為了找他的!
她記得當年的他,有參加這一日的同學聚會!
只是,她當年并沒有參加罷了。
松了一口氣,還好,并沒有錯過。面對老同學的關心與驚喜,她只能潦草地敷衍過去,神情依舊有些木鈉,帶着惴惴不安。
不安的是她剛剛死而複生了,老天爺是否會忽然将她的期待又收回去?
嚴小均見人神情有些不對,便将人領回了家,正好,家裏來了同城的其他幾名玩得好的女同學。
多年不見的同學一起閑聊,喜歡讨論過去的青蔥歲月、喜歡論及現在誰誰的長短,還很恍惚的水仙,一直不太出聲,只是偶爾應一句。
大概是這一份親昵與久違的暖意,讓恍惚中的水仙,漸漸地平靜了下來,看着這一張張年輕許多又熟悉的面孔,似乎真的回到了那個青蔥歲月的年代。
那麽青澀,那麽美好。
聊了許久,又談到了誰混得最好,有說是蕭帥,也有說……祁同學、祁男神。不知是誰問了她一句,當時不太走心地說了一句,“……我覺得?”
水仙的神情有些飄忽,精神很不專注,腦海裏忽然就想到了上一世,蕭可進算是為數不多聯系的人中,比較常在她面前露臉的一個,在最後的一年裏,還偷偷幫過她。可是,她當時不識好歹,非常要強,知道後還找上門嚴厲地拒絕,那之後,他便不再出現了。
她還記得,當時蕭可進眼底的失望。
“可能……是蕭帥和葉舟最出息吧,你們瞧蕭帥,開寶馬來的。”她淡淡地回了一句,心頭卻揪緊得有些難受。
上一世,倔強好強如她,總是在錯過!
另一名女同學葉晴聞言,反駁她,“開寶馬算什麽出息?現在的車又不是很值錢!”
做了母親的江書琪笑了:“即便不是太貴,一輛最便宜的寶馬也要二三十萬呢吧?再說,人蕭帥開的可不是二三十萬那種。”
在這座家鄉小城,二三十萬能買套八九十方比較郊區一點的房子了,還是全額付款那種,“他都把一套房子開出門了,還不叫出息那怎樣才叫出息。”女同學打趣道,抱着兒子在大腿上掂着逗玩兒。
“是出息的。”水仙笑着接了一聲,真心的。
嚴小均翻個白眼,如果非要說混得好的話,這屋裏幾人,沒人比水仙混得更好了。一份大家都盼不到的好工作,還有她在工作的那個新一線城裏的那套一百多方房子,兩萬多一方呢。
最近幾年房價突飛猛進,真真的日星月異,指不定明年就變四萬,四五年後變十多萬一方哩!
這樣的人居然好意思說這樣的話!
心裏這般想着,嘴上卻饒過了她,看出今天的水仙狀态似乎不太對,處處留意小心着。
在一邊幹坐着的葉晴卻繼續反駁,“開個車算什麽本事?開飛機那才叫本事!”小臉上帶着幾分得意之色,仿佛說的,是她家裏頭那位似的。
嚴小均含笑看她一眼,一邊切西瓜,一邊附和,“對啊,開飛機那個才叫本事。”
葉晴見有人附和自己的話,臉上的笑都燦爛了不少。
水仙笑了笑,不置可否,就聞那葉晴補了一句,“沒想到咱們班的小弟弟祁同學如今卻是混得最好的一個,居然成了飛機師,簡直讓人刮目相看不敢置信!”
接過江書琪那才兩歲兒子,抱了過來,聞言,水仙手頓了下,複又抱着小寶寶上下地掂着,逗得小孩子咯咯咯直笑。
見狀,江書琪掩嘴而笑,“哎呀,這臭小子就是個色胚子,小小年紀居然也認美人了!平時誰抱他都得哭,今兒個水仙同學抱他,不哭就算了,還笑得這般開心,真是,随他爸!”笑罵着,語氣裏盡是慈母的溺愛。
嚴小均把一塊切好的西瓜遞給水仙,水仙讓寶寶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護着,騰出一手接過,并朝人笑,“謝謝。”
眨她一眼,嚴小均轉過身去拿另外的遞給其他人,嘴裏也不閑着,“人家當年小弟弟,現在可是大佬了!在咱們這一屆,混得最好不說,人實在也是厲害的。以後啊,可不能再喊人家小弟弟喽!”
江書琪咬一大口西瓜,還能接話,“那可不!這幾年即便人不出現,哪次不都成為話題?老遭人惦記了。”自己啃了一大口,又掰拇指大小一小塊,往坐在水仙腿上的寶寶嘴裏塞,小寶寶張嘴啊嗚就吃了進去。
寶寶還小,不能吃太多這種性寒的東西,她也只是喂一兩口罷了,省得他看着一屋子的漂亮阿姨有得吃他自己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