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試牛刀

第018章:小試牛刀

水仙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可還是被這個男人看出來了,并且還做出了态度強硬的反應——

看着面前半蹲下來的那寬厚的背,她有些懵,“做、做什麽?”大部隊越走越遠了,就連走在她前面的葉晴的背影也有了些模糊。

主要是,她越走越慢。

平路還好,下臺階時,膝蓋疼得她臉都白了,前頭還能硬着頭皮勉強地撐着,沒想到越走越疼,她不敢太過勉強,速度就放慢了下來,且走不多遠距離停下休息了兩回。心細如塵且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的祁鳳,又怎會猜不到呢?

她以為自己僞裝得挺好,擺手讓人先行,可對方卻蹲她面前了。

“背你。”祁鳳音色本就偏渾厚,但在這遼闊的山林間,多了幾分悠遠的神秘感,更加好聽。

水仙低頭看了一眼輕拍在膝蓋上的雙手,為了不露陷,她沒敢用力揉,都是不着痕跡地拍幾下。

“你發現了。”她說着,然後不再避諱喬裝,光明正大地揉按了起來,活絡經脈,放松筋骨,希望好受些,能撐到水庫。

祁鳳瞧着她那執拗卻不太顯露的神情,心中嘆息。這人,不管上一世還是如今,那倔犟執拗的性子依然不改。

他就着半蹲的身子轉了過來,就如此半蹲在她面前,毫不避嫌地握着她那看起來纖細又嬌嫩的手。

水仙卻被握得一愣,整個人都僵直了,卻見對方只是将她的雙手挪開,取而代之,是那看起來修長又好看的十指,在自己的膝蓋與周遭處柔緩地按捏了起來。

手法生疏,卻勝在認真。

內心的震動将那一點男女授受不親的禮數給掩了去,水仙就這麽直愣愣地微垂着眸子看他。

二十六歲的祁鳳,不笑時看起來有些高冷疏遠不易近人,可笑起來卻溫雅極了,還帶着少許的年少稚嫩,讓整個人看起來仿若翩翩少年郎。

與四年後那帶着戾氣看起來兇狠的模樣,完全不似同一個人。

那四年裏,他經歷了什麽?

“祁鳳。”她輕喚他的名字。

聞聲,他擡起了眼,兩人的姿勢有別,他需要微微仰視,這種角度,從前幾乎沒有過,但他卻一點都不排斥。

“嗯?”他回應,同樣輕聲細語的,像是怕驚了這一點暖意的暧昧,又怕擾了這大好的風景。

水仙此時是撐着挨坐在一塊被歲月沖刷出了斑駁痕跡的大石頭上邊,大腿半曲;身後是一片帶了秋日裏黃裏帶紅的景色,将她那樣平靜中帶着震動的臉兒,襯托得越發出塵。

他便這般仰視着美景中的她。

被這種帶着珍惜的目光注視良久,水仙摔先紅着耳尖轉移了視線,略有些不自然地扭動脖子望向別處,聲音故作淡定,“……不疼了。”

本來,只要不彎曲下臺階,就感覺不到疼的。

祁鳳看她,目光在那有些發紅的耳尖上,心頭原本堅硬似鐵的地方,軟得不行。他眼底帶笑,“好。”

站了起來,雖說這這半邊山地也算景區範圍,到底這條路人煙稀少,還是不要落單太久的好。“能堅持嗎?”

水仙跟着站了起來,踢了踢腿,應得果斷,“能。”

可惜,她還是高估了自己,尋常的走路并沒有感覺,一彎曲下臺階,那疼簡直撕心裂肺的酸爽!

當祁鳳再一次蹲在她面前時,她猶豫一會,最終還是爬了上去。

也不是怕人說閑話才拒絕的,她只是……心疼他。

雖然自己不重,到底是個成年人,下山本就耗體力,還背個成年人,她擔心他體力難撐,也怕傷着他。

很顯然,身為飛機師,體質要求非常嚴格,和她這種幾年如一日坐辦公室的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祁鳳背着她,一步一步往下走得十分平穩,別說額頭出汗,他的呼吸甚至都沒有亂一下,可見體能棒極了。

水仙都驚得眼都瞪大了,雙手攀在他的肩頭,盯着祁鳳的後腦勺,腦子裏不知怎的,忽然冒出了個有顏色的小段子:男人俯卧撐做得好,女人愛得便有多深。

腦子裏便不由自主地浮現這樣一個俊美的男人,卸去了那冷靜持重,額頭帶着汗珠,喘着粗重的呼吸,一上一下卻十分堅強有力。

然後,他說:親愛的,兩千個,沒問題。

“呼”的一下,水仙頭頂冒煙,要不是雙手還搭在人家的肩頭上,她恨不得狠拍自己的額頭,警告自己腦子裏的不良念頭!

簡直……

漲紅着臉,幸好自己眼前的是這人的後腦勺。

“還是不舒服?”距離很近,傳來祁鳳低沉卻滿是關懷的聲音,他扭頭,因姿勢問題,她需要趴在他的肩頭兩人才會好受些,他的承重量也會相對減輕。如此,他忽然扭頭,臉頰便與她的鼻尖一擦而過。

兩人雙雙微怔。

“不,沒有。”水仙臉上的燥熱稍稍褪去了些,她強自鎮定,努力平靜着聲線回答,然後轉移話題,感嘆,“原來你體力這麽好。”

背上的人稍移開了臉沒有将臉貼着自己耳邊,祁鳳也不失望,勾着嘴角,“有機會讓你親身體會我體力有多好。”

“……??”水仙聽得一臉茫然,難道我還每回下山都要你背不成?

擔心人體力問題,水仙還是沒有一直勾着他說話,寥寥幾句後,便安安靜靜地趴在這結實又堅硬的背上,腦子又開始胡思亂想神游去了。

下了臺階路段之後,水仙要求下來自己行走,知道她不走臺階就不難受,祁鳳也不逞能,不是體力不行,只是怕她害羞。

“我會記你這份恩情的。”她走在前面,扭頭回去看人,臉上挂着十分真誠實意的笑,雙眼像裝滿了星星,閃亮極了。

祁鳳看得有些晃神,腳步又慢了些,就想着這條路再長些,最好永遠都走不到盡頭,這樣,就只有他們二人,一生一路如此走着。

他們走得慢,回到水庫時,正好日落西山,晚霞漂浮在那一片西雲上,照應着澄藍色的水庫之水面,染了色彩斑斓,美極了。

大隊伍人早就換上了泳衣一個個蹦水裏玩兒去了;小孩在兒童池,大人在成人池;成人池往外,連着偌大的水庫,有網攔着,以防某些成人一個興致高昂游進水庫裏去,那就不太好了。

水庫有些船,但船都是腳踏船或小舟,沒用機械,似乎這般才能保證庫水長久清澈不衰不污染。

有人在水裏揮手招呼着祁鳳下水,也有喊水仙的,水仙笑着婉絕,她的膝蓋疼的原因她清楚,這個時候下水炮,容易抽筋。

到底是個有自作之明所以懂得量力而為的人。

祁鳳也不贊成她下水,見人拒絕,他還是不太放心地交待一句,“你別下水了。”

不下水,她連泳衣都沒換。

說到泳衣,她是真沒帶,雖然池邊的娛樂場有賣泳衣的商鋪,但款式單一又土氣。

這大好的機會,看不到仙花兒美人的身材,大家表示很失望!可被她身邊的祁鳳冷眼一瞟,一個個起哄的人都禁聲,扭身往水裏潛,表示我不存在我不存在……

盡管不下水,水仙還是收拾一翻,一身清爽,在池邊的長椅躺下,這裏設計得頗有幾分臨海的味道,沐浴着陽光,瞧着面前藍天碧海……這裏是水庫。

這回她倒是主動拉着同樣不下水的祁鳳一起,也沒先前那麽避嫌了。

她回來,本就是為了撩他的。

別人的投來怎樣的眼光與她又有什麽幹系?為何要避嫌?

這一排長椅是面北而放,所以西面的夕陽在她的左邊,她扭頭望着那一片包圍着山樹的夕陽,看得入了神。

右邊是祁鳳,他也向左轉頭,看的是夕陽下的這張側臉,朦胧,又絢麗。

他,沒有錯過她。

也絕不會再錯過她!

這大好的風景并沒有維持多久,面前忽然陰影遮擋,兩人都從各種思緒中回神,以同一個姿勢與頻率轉頭,就連擡眼的樣子都那麽一致。

只見面前兩具……曼妙的酮\'體,和兩張帶着笑容姿色上佳的臉,袅娜娉婷,吸引着背面一衆男士目光,也吸引了面前一男一女。

“你們兩個怎麽在這裏犯懶?快快換衣服下去玩兒啊!”嚴小均微微側身,插着腰,微跨着兩條長細腿,一副超模姿态。

不得不承認,即便生了一個孩子,嚴小均的身材依然好得宛如少女,人長得又漂亮,資本豐足,随性撩各種猛男不在話下。

邊上小家碧玉似的葉晴也笑得十分恬美,标準站立姿勢,立在面前,雙手交握在小腹處,也難掩那玲珑身材。

“走吧,下去一起玩?”

她看的是面前的祁鳳,只是祁鳳擡眼後,視線一渙散,也不知看向何處了。

水仙揚着嘴角笑,坐直了起來,伸手碰了碰面前嚴小均的手,“我就不下水了,有點不舒服。”見人面露擔憂,連那勾人的姿勢都變了,她趕緊補了一句,“沒事兒,就是太久不運動,現在有點虛。”

嚴小均被她說服了,“好吧,反正未來還有幾天,有很多機會。”南方的十月,熱得很,非常适合天天下水。

轉頭,“祁鳳,你不會也虛吧?”嚴小均本來只是打趣他一句,沒想到他倒是一本正經回答,“嗯,很虛。”

水仙:“……”真、真的嗎?

她有些擔憂地轉回頭,以為自己的錯,可看他一臉紅潤,不像發虛的樣子,心底又有些不确定了。

嚴小均噗嗤一笑,自然不信他真虛的,當他是不想下水的推拒借口罷了,于是很體貼地沒有再逼他,伸手拉了拉身邊的葉晴,“走,咱們再玩一會。”

葉晴有些不甘心,又邀請了一次,祁鳳這回連應付嚴小均那樣的借口都不說,頭一扭,看向已經沉下去的夕陽,留了一片晚霞的天。

葉晴:“……”咬了咬唇,眼底一閃而過難堪與不甘,轉身跟着再下次水了。

水仙看着那玲珑的背影,若有所思,而看晚霞的祁鳳,目光下落,又回到了她的側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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