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初露鋒芒
第021章:初露鋒芒
第021章:初露鋒芒,握、握我的手做什麽?
“海鮮都是自己挑選,走走,咱們到院外的養魚區挑海鮮去。”葉晴又笑了起來,勾着人往海鮮區走,材料都需要自己現挑,定了桌位,幾人一同走到店門左邊的海鮮區。
偌大的各種玻璃水缸裏,養着不同種類的海鮮河鮮,邊上還有好幾籠蛇……
這不是最叫人害怕的,水仙最看不得就是那綁成一捆,不斷往外伸出來無骨的一根根軟趴趴的那種東西,看起來很……惡心。
生時看着雖然不太好看,但都是鮮美的美食,可貴了。葉晴第一個就挑了一斤,同類別的也要了一兩斤,水仙看得連蹙起眉。
“看魚?”祁鳳看出她的不習慣,站在她身邊阻擋了視線,手一指,“那蛇你倒不怕。”
放在最角落地上的幾個籠子裏的蛇還活着,“嘶嘶”地響着。
“……又不會跑出來,倒是不怕。”不過也絕對不喜歡,于是她匆匆挑了幾樣看起來不反胃的海鮮。
葉晴那邊挑得差不多,見水仙一口氣挑了幾個生蚝、大龍蝦、帝王蟹、黃魚以及兩種貝類,吓得趕緊把先前選的減掉一部份。
這敗家娘兒們!盡選些貴得死人的。
水仙不喜歡待在這裏,讓他們繼續點,便先回餐廳裏去了,祁鳳全程跟着,反正他要吃的某人都點完了。
瞥他一眼,水仙沒問他怎麽不選,她其實,有點知道他的口味,雖然并不能确定是否正确。
餐桌是圓形的,二人相臨而坐,那三人挑選完之後,便結伴走了回來,店員雙手捧着一瓶紅酒笑容滿面走了過來。
這些店員明明先前還冷着張臉。
這裏的服務水平非常一般,店員仿佛完全不懂笑為何物,一個個都冰冰冷冷的,一點都不擔心客人因她們的服務不好下次不再光臨了。
水仙挑眉,忽然堅信這裏的味道是非常可以的,不然就以這裏的服務态度,哪裏留得住這偌大餐廳的食客?
蕭可進一臉贊賞,轉頭向同桌另一名男士——祁鳳,“不錯,這牌子的紅酒甜而不澀,想來是這家店最好的紅名了。”也适合女士口味。
他在介紹紅酒的時候,看的卻是水仙,“……水仙大概會喜歡。”說着笑得兩個小酒窩淺淺地露了出來。
“哇哦,這酒很貴嗎?”葉晴雙眼發亮,側了側身,正好她另一邊是空出來,所以上菜方便。
店員很響亮地回答,“是的,這是本店最好的紅酒,萬八一瓶。”
正捏着紅酒杯腳的葉晴手一抖,幸好倒酒的不是她。
“一萬八呀?”她臉上有些不敢置信,又瞧瞧倒入杯中紅色的液體,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心頭覺得,這可真浪費啊!
幾百塊的就挺好喝了,一萬八給她,都能買個很有名的戒指了!
不由得轉首,男士面色淡然,另外兩人神情只有微微的詫異,不像她那麽大的反應,臉一熱,舉着紅酒杯掩蓋自己的窮酸小家子氣。
水仙接過坐自己旁邊人遞來的紅酒,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到此時她還有條件喝得起這些萬把來塊的好酒,只是,再過幾個月之後,她的生活開始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從天上跌入地,猶如雲泥之別。
不管怎麽說,五人碰杯,首杯大都是會幹完的,祁鳳卻湊過來,“還沒吃飯,嘗嘗就可以了。”他知道她胃不好。
換是以往的豪放性子,自然一口飲盡,本來紅酒就是這種飲法,她昨天才給自己重活過來的目标,反着性子來做事,即便喝個酒,她也像個嬌嬌女,小小地噙一口便放下了。
還甜甜朝人一笑,“甜。”多乖巧。
對面的葉晴放下空杯,嘴巴動了動,似乎瞧不起這矯情的做派,到底沒忍住,哼唧了一聲,将一盤免費送的涼拌菜推了過去,“餓了?那先吃?”
水仙擡首,朝她感激一笑,“謝謝。”然後毫不客氣地執筷子伸了過去,嘗了一口後雙亮一這,“味道還不錯!”
葉晴:“……”
“是嗎?”嚴小均好奇,也伸筷子嘗了一口,“的确不錯。”配紅杯可以。
于是,一小蝶餐前菜,在海鮮還沒送上桌前就光碟了。
海鮮是現選的,需要弄到後廚房去清理切割完好,再送上來。同時,桌中間的大鍋也開了火,往裏倒了清水與米。
務服員将比較容易出鍋的海鮮先放進去,蓋上鍋,大概因這一桌都是俊男美女,她笑得很是得體,“請稍等一分鐘。”說完,她還低頭看了下表,便走開忙別的去了,一分鐘後很及時地又走了回來,起鍋。
每人餐具邊都有調料,有香濃有清淡,有辣有麻,各種口味自己選擇。
蒸出來的第一盤,服務員親手每人分配,量差不多,然後又重新往裏擺放了兩個品種,蓋上蓋之後,又再次走開了。
可真忙,一人管幾個桌。
大家沾着調料,品嘗自己面前餐盤裏的海鮮,“味道還不錯。”水仙連連點首,每個味道都嘗一遍,一口氣将盤裏的僅有的幾片給吃了,舔了舔唇,頗有些意猶未盡。
好在,那服務員很快就回來起鍋,算準了時間掀的蓋,別說,這還真有點講究,看似随意,可蒸煮出來的海鮮不老不生,極為鮮美可口!
當煮的東西多了,大家也不用吃一份就得停下來等一會了,能熱着吃,涼了也不減半分味道,就置在大盤裏,讓客人自己看喜好夾;如果非要趁熱吃的,就會開鍋直接送客人自己的餐盤之中。
“……能想出這種吃法,這老板可真是個人才!”水仙雙眼亮亮的,吃得兩腮鼓鼓,對這裏評價很高。
祁鳳給她倒了杯紅酒,“喜歡下回還來。”反正,從深城回來很近,便是她住在州城,回來也不過幾十分鐘的車程。
“好啊。”水仙兩眼笑得彎彎。
買了一堆東西,又飽飽地吃了一頓,一行有四人都頂着肚子頗難受的模樣,只有祁鳳還是那筆挺閑散姿态。
“走回去還是打車?”他看了眼某人挺着的肚子,頗有幾分懷上四五月份的架勢,腦子不由自主就暢游着某人真正懷孕的模樣……
“我不行了,我要散散步。”水仙轉頭向幾人,“你們怎麽回去就怎麽回去吧,我們兩個回酒店挺近的。”
嚴小均也想散散步,可關于明天的行程,她得回去好好地計劃,再和張偉合計合計。
“那我打車回去,阿晴跟我離得不遠,就一起吧。”她看了眼葉晴,葉晴遲疑地點了點頭,其實也想和某人散散步。
“行了,明兒見。”嚴小均揮手,坐上了祁鳳随手招來的出租車。
“晚安。”水仙朝二人揮手,看着車子開遠,轉向蕭可進,他家比較遠,有錢人都喜歡住豪宅,豪宅向來遠離鬧市。
“一會有司機來接我。”他朝水仙笑笑,想送人回去,但又不好意思跟着人家一起走,那樣目的性太明顯,他害怕她的直接拒絕。
“那,明天見?”
“好。”水仙對他笑,看樣子是想陪着等來車接送再離開。
祁鳳沒吭聲,只是點了點頭,很自覺地提着水仙的東西,順便把人也提走。走在斑馬線上,還特意放慢了速度,站左邊,就像個護花使者。
被護着的花朝他擡首,笑着說了什麽。
蕭可進看得心裏有些酸,但一邊又安慰自己,人家本來關系就特別好,只要自己再努力一點……
平城不似深城也不似州城那般夜生活濃郁,這個點路上已經沒幾個人,只有那昏暗的路燈,以及周邊的商店未關的gg牌發出的霓虹。
兩人一路沉默地走了幾分鐘,水仙率先開了口,“把你微信給我,我把錢轉給你。”
買了多少,她已經把賬算出來記着呢。
祁鳳沒轉頭,只是斜眼看她,一手還插'在口袋裏,另一手拎着袋子,就挂在肩頭上,他似乎很習慣這個姿勢,證明這個姿勢也很吸引人目光,非常有魅力。
掏出手機,按了開鍵鎖,“自己找。”
那随意的模樣,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她會翻到他的隐私似的,坦然極了。弄得水仙一愣,呆呆地接過那黑色手機,翻也不是,不翻也不是。
水仙:“……”你好歹意思意思一下啊,如此幹脆,就好像真的等着人家還賬似的!
見人放慢了速度配合自己,水仙還是翻開了,下面有許多未讀提示,她甚至覺得自己往下拉還會有不少,不過她不好意思探究別人的隐私,直接點了掃描,對着自己的二維碼就掃。
互加之後,她一邊還人手機,一邊低頭單手操作還錢!
這邊都還完了,左手的人還沒收回手機,她奇怪地望了過去,正好此時他終于接了,連機帶手一并握住。
“……??”水仙‘咻’地瞪大了雙眼,吓得結巴了,“幹、幹嘛?!”雖然被吓着,可卻沒有将手給抽回來。
她自己生生地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
本來,就是要撩他的,假矜持個什麽勁!
不過是握一下手而已。
瞧人那被吓着的模樣,祁鳳‘嗤’了一聲,收回手的同時,将手機收了回去,直接連着手一起插褲袋裏了。
水仙看着他一連動作,從呆然中回神,“你……怎麽不收錢?”剛才,是故意握我的手吧?是吧?她沒感覺出吧?
“收了你的,我還要去問她們倆的?”
瞧着人那呆滞的小模樣,祁鳳心情好極了,忍不住靠近了一步,然後果然看到這小矮子吓得本能地往邊上移了半步,不敢移得太明顯。
啊,又軟又呆呢。
答非所問,水仙又快要被他問呆了,“什麽要問她們?”她現在腦子裏只有方才那熾熱的觸感,如果不是錯覺,她甚至還記得那雙手松開時,分明捏了一下她的小指!
什、什麽意思?
難道,這個男人……也在撩自己?
雖然,如果對方也在撩自己的話,那便事半功倍,是好事。
“公平啊,既然你要還買衣服的錢,她們也應該還,總不能搞特殊,你說是吧。”祁鳳口氣很淡然,明明無所謂,非要将這理折進去一塊兒算,“這事,你帶的頭,你去幫我問她們要回來。”
水仙:“……”幹我什麽事!
這事她肯定是不會去幹的,你當初付錢時那般爽快,事後還要去找人家把錢要回來,臉呢?反正這鍋她不背。
斜眼,“話說,那葉晴得罪你了?”
兩人私下,她也懶得‘阿晴阿晴’親昵地稱呼了,本就兩相生厭,對方偏要在自己面前裝,那她便陪着演罷了。
無甚所謂。
她已經不在意那些隐藏的或是明顯的惡意了,難得重活一世,她要活得高高興興的。至于那些人是否真心喜歡自己,不重要。她只在意面前這個男人,是否喜歡這時候的她。
祁鳳有些不解看她,仿佛在問為何忽然提起個外人了,水仙瞪他一眼,解釋,“不然你為什麽要落她面子?”那打人臉的行為擺得也太明顯了,別說葉晴,就是她都感覺有些臉辣,小均當時都快憋不住笑出來了。
最搞笑的是,葉晴自己還不知道,一心追在他後面打轉,那愛慕的眼神,是個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講道理,手段如此拙劣的這類人,上一世自己為什麽居然半分沒看出來呢?
上一世的自己到底有多愚蠢多睜眼瞎?
“沒得罪,就是煩。”總來破壞他們二人世界,可不就是煩死了。要不是不想吓着這小矮子,他早就直接讓那女人滾了,礙眼得很。
“……”行吧,你就是個渣男。
“那……”你會不會也覺得我煩呢?
想想這男人的态度,水仙心裏其實七上八下的,在成為一縷幽魂時她有了活下去的念頭,是這個男人悲傷恸哭的模樣,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裏,給她燃直敢一絲生意。
可是,如今活過來了,也見到了本人,對方的心思,她卻猜不透啊。
明明那麽多老同學,這人卻一整天的和自己親近,仿佛在他心裏有多特別似的。可卻也沒表現出多愛她的樣子,她甚至都懷疑,至少這個時候,祁鳳對自己感情還談不上愛情。
于是,老問題又出現了:這個男人,到底是在什麽情況下,在什麽時候真正愛上自己的呢?
自己這次跑回來出現在他面前,是否會将歷史改變還是重演?
說真的,她有點方。
人一旦想活,就會害怕死去。
她害怕歷史會重演。
所以僅重生兩天,她便與原來的自己背道而馳,活成完全另一個自己。
那話斷下來後的安靜,祁鳳的目光一直鎖在她身上,瞧着她出神時微微蹙眉的樣子,想伸手去撫平那眉頭,想問她:你到底煩憂些什麽?什麽時候才會主動告訴我,讓我參與進去給你分憂?
你,怎麽忽然跑回來參加這個聚會?那個準備向你求愛的辣雞呢,你是發現了什麽所有跑回來逃避的,還是有別的原因?
會否,有一絲,哪怕僅僅只有一絲,是為了我才回來的呢?
祁鳳看着人看得出了神,水仙擡眼時,便撞上了他這個微微呆愣的模樣,沒有了戾氣的他,五官俊美,氣質溫雅。
“……祁鳳,為什麽選擇做飛機師?”她張了張薄而紅潤的唇,氣若幽蘭。
為什麽啊,他自己都有些想不起來了,過去了那麽多年。
“機緣巧合吧。”他說,視線緩緩移動,落在那薄唇上,她的唇型很好看,薄而不顯刻薄,唇邊的線條就像用唇筆描繪過一樣,很性感。
那年,她就是随着家人坐飛機遠離了他,她出發的那天,他偷偷跟着去了機場,盯着那一架又一架龐大的飛機起飛離開。
那一刻,還不到十五歲的他明白,距離是可以那麽遙遠。
“哦。”看對方的神情,并不像是在敷衍自己,水仙沒有深入追問,便轉移了話題,“話說,你這一天的跟着我……到底想幹嘛?幸好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然我得收到多少眼刀子了。”
其實,她想問的是:你是不是還喜歡我?或者,你是不是喜歡我?不然,總跟着我與我親近做什麽。
別說四年後的那個商業大佬了,便是此時還是飛機師的他,她也看不懂。
這回祁鳳終于移開了視線,視線往上與她對視,模樣很認真似的,說出來的話卻很是随意,“沒想幹嘛,我與他們都不熟,只跟你要好,所以當然就只跟着你。”
一本正經說得還挺像那麽一回事的,只是她為啥聽得有點無語?
要好?咱們四年沒見過了好嗎。
她哼唧一聲,轉回頭看路,面前不到一米處有一個空飲料瓶子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她上前幾步,彎腰撿了起來,往路邊垃圾箱走去,擡步前,她低喃了一句:“誰跟你熟,我只跟當年的小奶狗熟。”
當年的小奶狗,那麽可愛,也像今天一樣,總喜歡跟着她,也聽她的話……唯一一次不順着她意的,便是她臨考試前的那一次表白。
她的初戀,來得有點早,結束得也早。
但,與他相識在一塊玩耍的那兩年,她真的很快樂。
祁鳳看着她走向垃圾箱的身影,就這麽直勾勾的,沒有說話。
他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奶狗了,他經歷了兩世,不再優柔寡斷,變得強橫甚至有些偏執了,她會怕嗎?
可是,他已經在努力克制了,克制沒敢将自己的感情表露得太過明顯,怕吓着她。
她喜歡當年柔軟的自己,現在呢,他改,來得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