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初露鋒芒

第022章:初露鋒芒

扔了垃圾轉回頭的水仙,見人一副深仇大恨似的模樣,眉一挑,“……”怎麽了,這是鬧脾氣了?

兩人後半的路默默相對,回到酒店之後,祁鳳将袋子還給她,只說了句:“明天見。”就回他房間裏去了,甚至不像昨天那樣戲弄她了。

“……??”

雖然她沒有被虐傾向想要被戲弄,但,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合乎常理了?眨了眨眼,拎着自己的東西,她出了一會神,對門最後都還是沒有動靜,她這才瞪眼明白對門不會再打開了,心頭頓時就有了些憤憤,哼一聲,轉身回自己房間。

小奶狗長大了,都有脾氣了。

進了房間,将今天一大堆的‘戰利品’放置于桌面時,視線瞥見了桌面上有一袋明顯不是她的東西,恍然想起來,出門前祁鳳好像将一個袋子随手放那裏的。

擱下裝着衣物的購物袋,水仙伸手打開了袋子,裏面放了只看起來普通卻精致的盒子,盒子裏頭躺着一塊戶外運動表。

這是要送她的禮物?

怎麽不直接說?

放在這裏是幾個意思。

正鬧着心情不太好,手機響起了微信信息,她順手就打開了,是新加的號,發了個圖片,一只十分委屈的小奶狗。

“噗!”

那一點壞掉的心情瞬間煙消雲散。

“我知道了,這個時候的你,即便沒有愛上我,也必然是有情的,看那拙劣的讨好手法,就原諒你了。”低頭盯着手機上那委屈巴巴的小奶狗,水仙的嘴角緩緩地勾起,連眼底都籠成了一灣的笑意。

她沒有回複,而是哼着歌兒進浴室再洗回一次澡,這南方的十月天氣,只要出個門,不洗整個人都感覺是黏呼呼的。

洗漱完畢,順便敷上今天買的面膜,心情好的時候,便是敷着面膜都能看出那遮擋不住的笑意。出來後躺床上了才舉着手機,抿着嘴笑,按來按去,最後發了個圖片:一個小姑娘蹲在那兒摸頭一只小奶狗。

那頭秒回:洗漱好了?

“……”這麽清楚?水仙眨了眨眼,雖然被小小驚了一下,還是回複了過去:嗯,洗好了,在敷面膜。

想了想,她又發了句:你呢?

那邊這回回複得有些慢,隔了好幾分鐘才來:洗好了,收拾一下。

連着又一句:啊,忘記提醒你買個小拖箱了,那麽多東西就提着?

水仙猛地坐了起來,看着桌面上一袋袋新購買的東西,拍了一下額頭,她這智商啊。

水仙花:那怎麽辦?

這個點也沒得買了,明早又一大早出發,商店最早開門也要九點之後吧?

祁:放我這,箱大。

水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第一天的行程是集合——出發——途休——入景——入住。

用過了早餐,兩人就收拾好了行李退了房。當然,水仙只背了個挂着流蘇的帆布背包,其他東西,都塞人家行李箱了,一點都不客氣,也沒覺得男女有別,私人物別放人家私人空間很不符合常理。

講道理,她重生這種事都能發生,再不符合常理她如今都覺得稀松平常了。

也幸得這天氣熱,大家的衣物都是薄款,那20寸小箱子,硬是塞了兩個人的行李,也是不容易。

瞧一眼男人拖着的小箱子,她甚至有幾分竊喜,感覺二人的關系又更進了一步。

今天還是在酒店這邊集合,與昨天一大群人有長有幼不同,今天出發的,多數是年紀相仿的年輕人,有單身,亦有伴。

蕭可進那車很顯眼,他邀請水仙他們,可祁鳳卻上了嚴小均的車,順帶将還沒來得急答應的水仙也拉上了車,兩人坐後排,俨然一副将嚴小均當司機的姿态。

人嚴小均不僅沒有不高興,還挺開心的。

瞪着被拉上車的俏影,蕭可進把車一扔,誰愛開誰開,也擠進了嚴小均的車,一點也沒覺得委屈。

身為司機,嚴小均一臉無語,“我這破車倒成了香饽饽了?”一個個都争着往上擠。

蕭可進本就有點不太開心,扭頭瞪她一眼,真是風情萬種,一點都不兇。看得嚴小均嘴角直抽,要不是看在他那小心思昭然若揭卻暫時求而不得上,她才不讓着他呢。

他們這一行人不多,三輛車,正好十二個人,只有一對情侶,剩下都是單身狗。

這兩天起得早,睡得晚,水仙還很困,上車後不久就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打盹。前面撩她說話的蕭可進也看出來,終于知道疼人一回,“要不,你先睡一會?”

“……好。”困得不行,她跟開車的嚴小均說了一聲,就靠着坐背閉上眼,正好身邊的男人上車後也一直在閉目養神,兩不打擾,很安靜。

車子拐了一個彎,水仙的腦袋往車的另一邊晃,眼看就要撞上車門,一只骨胳分明的手掂在了車門玻璃上,然後稍用力,就将人往車這邊帶了。

瞧了一眼睡得不是特別安穩的睡顏,祁鳳看了看車上也沒個墊頭的物件,只得将人按着靠上自己的肩頭,手一直護着,沒有離開。

嚴小均從後視鏡看到他這一小舉動,只是挑了挑眉。

這張還帶着幾分稚嫩的臉,是祁鳳上一世最後一次相見,後來的四年,他刻意回避着她的消息,幾乎不知後來她過得那麽不好,短短四年,熬成了那個模樣。

他當時,懊惱又絕望,恨不得掐死那幾年逃避的自己。

幸好,此時,她還好好的,還很鮮活地在自己面前,有說有笑,還會因他一句‘矮子’氣鼓鼓的,那麽靈動可愛。

到底忍不住,他側低了頭,唇觸碰到她的發頂,來緩解那幾日徹底失去她的恐懼。

水仙這一睡,睡到了第一個休息站,一行人停車休整,路途其實不太遠,大家都抱着玩兒的心态,車速開得并不急,也沒覺得這車程枯燥。

發現自己頭挨着人家的肩,先是一車迷茫,漸漸回過神之後,聽到對方一句“你的口水都快把我整條胳膊都給染了。”

一個激靈,水仙腦子頓時清醒。

視線移動看着剛才還枕着的那一片,沒有對方說的那麽誇張,卻隐隐可見有一條水痕……

“呃……”這,就尴尬了,“你、你……我怎麽靠上的?我不是靠另一邊的嗎?”她扭頭看了一眼左邊,才發現,自己甚至都遠離左邊的位置了。

“你都靠過來了,我還能推開你不成?”祁鳳涼涼地回她一句。

“……”好的吧,也許真是她睡覺不老實?“那,你要不要換件衣服?”心虛的某人,一下子也硬氣不起來,又看看已經下車走遠的其他人,“趁大家不在!”

然後,她就看到面前的某人往車門一縮,抱着自己一副少女要被冒犯的戒備的模樣看她,“你想做什麽?告訴你,我不是随便的人。”

水仙一臉呆滞:“……”什麽玩意兒?!

瞧人禁不起吓,都發傻了,祁鳳那一副受害者的神情一收,又回複鋼鐵男神模樣,一臉冷酷,低頭看自己的胳膊,懶洋洋的開口,“懶得換。”

水仙:“……”這臉變的,跟川劇變臉似的。

又瞧着那不太明顯的水痕,水仙臉皮再厚也有些發熱,想了一圈,給他建議,“要不,去洗手間洗一下?”

祁鳳看她,嗤笑了一聲,推門下了車,坐車上兩個多小時,大長腿的他實在有點難受,下車後就非常不帥氣地踢了幾下,一點偶像包袱也沒有。

跟着下了車後,才發現,休息站旅客那是真的多,放眼望去,滿滿都是車與人,大家都擠着假期出來玩兒呢。

想到女廁有可能出現的‘盛況’,水仙那一點尿意硬生生地給憋了回去。

“……我就不去了,留這裏看車,你去吧。”她瞧見祁鳳踢腿,她也跟着踢了兩下,然後叉腰扭頭又扭腰,給自己松松筋骨。

提議完,她走到車邊的小樹萌下,這十月的陽光依舊燦爛又毒辣。

祁鳳也沒客氣,真的就走向那邊的休息站,毒辣的太陽底下,就剩她一個人了,左右看了看,沒地方可坐,她又以那樣的姿勢睡了兩小時,于是繼續在樹萌底下做着伸展運動。

祁鳳回來就看到她做到收尾的地方。

他手裏提着個塑料袋子,這些年國內禁塑料袋,站裏的便利店一般沒有袋子,就算有,小小一個也要兩塊錢,大一點的,三到五塊,主要是用來逼着買家盡量少買少用。

雖然看起來很坑,但也算比較有效的一種政'策。

袋子裏裝着東西,他走近就掏出一瓶飲料遞給她,“還有一些零食。”閑着有東西啃,大概就不會發困了。

她接過了飲料,想到昨晚二人共飲一瓶水的經歷,陰陽怪氣地笑了兩聲。

祁鳳:“……”無緣無故地笑得這麽襂人做什麽。

兩人在樹萌下等了有十多分鐘,才看到熟悉的身影往這邊來,人還沒走近,嚴小均臉色不太好地咒罵:“媽的大過節的居然停水!惡心死了!”

要不是她憋不住,打死都不想進洗手間的。

聽到她的咒罵,水仙了然,一副幸好有先見之明的慶幸。

嚴小均不肯上車,站在外頭走了好幾圈,說感覺自己身上還帶着一股那惡心的臭味,還在暴粗口,“媽的,下回我直接把車停在路邊,進林子裏去方便!”

衆:“……”

水仙與陪同回來的蕭可進相視,只能聳聳肩,那種情況她以前有遇到過,簡直不堪回首的記憶。

後面的路程,大概有了不太好的回憶,路過休息站時都沒有停車,開了四五個小時,在沒有堵車的一路暢通下,抵達了目的地之一。

那是個小鎮,也是個名鎮,風景秀麗,山青水秀,又有少數名族的特色,近年來俨然成為着名的旅游地之一。

這裏沒有高樓大夏,最高的那棟樓不過四層,沒有電梯,倒是有許多特色客棧,布置得十分有味道。

嚴小均做為人事隊長,早先就在網站定好了客棧,一行人把車停在小鎮外專門的停車場後,需要走路進去小鎮那條景區街。

小鎮不大,主鎮只有一條街,就跟步行街似的,禁止車輛,連自行車都禁。

兩邊是林立的商鋪,商鋪上面是各式各樣的客棧或小酒店,和城市中的建築獨棟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大概被網上的相片給欺騙了,進到那家四層的民房客棧後,所有人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這簡直就是青年旅館嘛!根本一點民族特色都沒有,就四四方方的平房。

倒是這家旅館旁邊的小山腳下有一座看起來十分精致的樓,很大,仰頭看也有四層,但視野極好。

祁鳳拉着水仙說過去看看。

還沒進去,水仙就被這門外的小院給驚豔到了,滿地的古韻裝置,小石子路通向那偌大的門,那門庭相連,綠藤花嬌。

進到裏頭,地板沒有使用瓷磚,一看就只是鋪上了一層水泥,但修得非常光滑,而且看着一塵不染,人往那兒一站,還能看到倒影出來。

有個木質做的前臺,前臺裏沒有人,倒是大廳邊上的搖椅上躺了個一身棉麻的女性,看起來四十多,但保養得很好,恬靜慧雅。

見到二人,她身子動都沒動,淡淡地問了一句,“可是要住房?”

水仙看祁鳳,祁鳳回答,“有空房嗎?”

“有,三樓有兩間,四樓兩間。”她的語氣不變,一點都不熱絡更加不熱情,但也不惡劣,仿佛就像個除去塵世的世外高人,“越往上,價格越貴。”

高人也是會談價錢的。

“我們上去看看房間。”祁鳳也不介意那态度有些冷淡的女人,那女人似乎也不介意他的行為,擡手在伸手可及的小木桌面拿過鑰匙就抛,“自己看。”

祁鳳接住了抛來的鑰匙,低頭看了一眼,鑰匙上有木牌子,牌子還挺精致,刻了精美的圖案,仔細看能看到有門號。

二人順着大廳裏那寬大的樓梯往上走,二樓之後,樓梯都是朝外的,能看到對面不遠,他們先前進去的那個居民樓旅館;右邊是那不高的小山,而正前方,是一條蜿蜒而平靜的河流。

二樓太大,看不全。

二人上了三樓,站在樓梯走廊上,能看得更清些,還能聽到水流聲。

三樓的兩間客房一間在最靠裏,也就是山的那一邊,視野不錯,能看到河,也能看到右邊的林子。

都是雙人間。

上了四樓,是個大床房,視裏極好,前後都有偌大的落地窗,能看水,又能見山,甚至有半個屋子能看到天空,上面的玻璃被清理的幹靜,沒有樹葉或灰塵。

另一間布局差不多,不過是豪華雙人房。

祁鳳的臉色沒那麽難看了,水仙猜他大概對這裏還算滿意,果然,下到一樓,他便要訂房。

“要幾間?”那女士終于肯從搖椅上起身,慢步走回那有點複古的木質吧臺裏,翻着一個本子,特別像實名錄。

祁鳳轉頭看水仙,似乎在征詢她的意思,水仙一愣,“就咱們倆嗎?不問問他們?”

“那你去問吧。”他轉頭問,“三樓四樓多少錢?”

“303八百六,309,一千二。四樓各一千五。”

“……”真他媽貴,你怎麽不上天呢。水仙眼都瞪大了,又不是大酒店,這都趕上平城最好的四星酒店的房價了。

可看祁鳳的臉色,大約也不願意到那邊住旅館,想到這男人未來幾年後身家幾百億,住個一千來塊的客房其實對他而言算是陋室吧?

思此,水仙便沒有出聲阻止。

“那……我去問問他們誰要過來住吧。”原本訂的兩百多一間房,驟然變成上千,不知他們肯不肯。

水仙小跑出了院子,到了巷的那邊,那民宿樓就在特別小的小巷子裏,那巷子小得連騎摩托車都需要車技很好的人才能不挨着兩邊通過,也難怪祁鳳不願意住這。

她将那邊的情況說了一下,大家雖然對這裏有點失望,但勝在便宜,一周下來住宿費人均也不過千。

但去那邊,一個晚上就上千了……

最後,蕭可進拎着自己的行李過去了,跟着他過去的還有一個和他關系還不錯的男同學李亮;嚴小均和張偉一合計,張偉在這邊管一部份人,她到那邊去。

沒想到葉晴也跟了過來。

到了之後才發現,祁鳳已經把四樓的房給定了,水仙有點懵,就聽他說一人一間,反正他是打定注意要拖上她的。

“……”行吧,這個時候她家還沒有沒落,住得起。

三樓那兩間,正好夠剩下的四人。

至于他們是男男女女分開,還是男女一間,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付款的是兩天,兩天後需要轉移陣地,住到更山裏去,那裏有着名的梯田景點,正是秋收時節,那金燦燦的一片片肯定美景了。

四樓的錢付過了,三樓的他們自己平分。

蕭可進倒是很紳士,付的是一千多的那間的錢,入住的卻是便宜的那一間。

兩女士都高興。

拎着東西各自入住,水仙看着人往房間拉開行李,然後一件一件往衣櫃裏挂,挂的全是她的衣物。

“……有一瞬怎麽覺得你很賢惠呢?”她倚着門抱手臂,也不動手,一副渣男模樣。也不尴尬自己的貼身衣物被對方這麽拿在手上,然後一臉淡然地挂好。

祁鳳舉着衣架,聞言轉頭看她,“還有更賢惠的一面,興許你有機會看到。”哪天成他老婆了,自然能看到。

“……”水仙挑眉,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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