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初露鋒芒
第025章:初露鋒芒
“那我們坐這船。”水仙指着面前的竹排,上頭擺了四張凳子,凳子似乎被固定住的,很穩。
“好勒!”阿姨高興在晚飯前又接到了生意,聲音特別洪亮有力。
二人關系突飛猛進,走哪都一起,看起還那那麽高配又養眼,其他同學哪好意思做着棒打鴛鴦的舉動?
小小和雨彤被水仙邀請,四人正好同一船。
一條條竹筏無棚無頂,坐在上頭風光無限視野遼闊。無聲地在平靜的江水面上流動,傍晚的景色依舊迷人,江邊的袅袅炊煙,伴着江邊的蟲鳴,悠遠而祥和。
兩小姑娘對江景很感興趣,對坐前排的兩人更感興趣,似乎有用不完的熱情,不管何時何地,舉手就是猛拍,鏡頭裏捕捉到了兩只水鳥捕魚,在那栩栩夕陽下,勃勃生機。
返程的時候,在這一片美景中,不遠處的一張竹筏驟然晃動得厲害,猝不及防傳來了驚呼與慌亂聲,驚了這邊的人。
沒想到會發生意外。
落水的是嚴淋,幸好每人身上都穿着救生衣,雖然受到了驚吓,還好有驚無險。
水仙他們聽到那邊的動靜,讓阿姨趕緊把船劃過去。
回到岸時,就聽到同學在和劃竹筏的大叔在争吵,指責船夫的不專業,說沒有要他賠錢就算不錯了,居然還要收錢!
那大叔也不依不饒,說又不是他的過錯,分明是這幾個人非要站起來拍照,出事了就想不給錢?沒門!
聽着口氣還不太客氣。
水仙去安撫受驚的嚴淋,粗略簡直沒有受傷,這才安心了些,“其他的先不管,回去換洗幹淨的衣服吧,這天雖還熱,感冒了可不好。”又受了驚吓的,容易吓出毛病來。
同排的另一個女同學蕭妍也面色着急,奈何上岸後,嚴淋似乎排斥她的靠近,無法,聽得站在三步外,“是啊阿妍,先回去把衣服換了吧。”
看人眼角都有些發紅了,是吓得不輕,但聽到蕭妍這麽說,嚴淋卻往水仙身邊縮了縮,抓着她的手,非要她送回去。
“??”水仙面上有異色,她和這些同學,說真的,一點都不熟,如果她沒記錯,她們二人才是關系密切的好姐妹吧,為何舍近求遠?
雖是滿頭的疑惑問號,水仙還是盡心地将人送回去,讓祁鳳把事情處理一下。
事情到祁鳳這裏,哪裏需要妥善處理?他急着跟人回去,所以冷眼看向争辯得眼紅脖子粗的男同學,“給錢。”
被冷眼一掃,那男同學就像被一盆冰水由下而下澆遍了全身,一個哆嗦,“給、給!”
也不敢再吵下去了,痛痛快快地掏錢,沒敢再争論非要船夫給個說法。
“這還差不多!”那大叔口氣稍稍緩和了些,轉頭看着大步離開的那年輕人,鄙視一眼為了幾十塊吵個沒完的這些個,“學學人家。”沒點出息的。
轉頭一腳踹着竹筏,竹筏離了岸,他一個輕躍,身輕如燕,穩穩地踩上竹筏,手一撐竹篙便離了好幾米。那動作一氣成呵,可見是有幾手的。
被一個船夫鄙視了,那男同學臉色難看,轉頭看到大家都往客棧裏趕,也不好再發作,緊步跟了上去。
回到客棧自己的房裏,嚴淋像是只驚弓之鳥惴惴不安,一直拉着水仙,又不讓別人進房,和她同一間屋的蕭妍都不肯放進來。
水仙心頭的疑慮不消反增,感覺到嚴淋全身都輕微的顫抖,現在這大熱天的,絕非是着涼之過。
她……在害怕?
是因為落水受驚了?
可,她一臉戒備的,像是防着誰似的,又是何意?
嚴淋換衣服不肯進浴室,非要開着燈明亮屋子,還要水仙在她可見之處,不然她不肯換。水仙無奈,就站在床邊看着她換衣,不經意見,看到了她腰間青了一塊,不像是磕碰着的,反倒像……被掐的?
一個念頭的功夫,嚴淋把衣服也都換好了,她不好再問,便當作沒有看見。
換好了衣服,嚴淋的樣子卻沒有好轉,縮在床上抱膝,聲音都有些顫抖,面色非常不好,像不敢置信,又像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你、你去吧,我、我沒事的。”
可水仙怎麽能丢下她不管?湊到床邊,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手,“還是去看一看醫生?”
這鎮不大,去醫院也不遠。
嚴淋搖首。
“那,你先休息休息,晚上的餐會就別去了,我們打包回來,好不好?”她柔聲哄着,待對方輕輕點頭後,才起身,手卻被對方一把抓住,那手,很冰冷。
看到水仙的疑惑,嚴淋才發覺自己做了什麽,慌忙地将手收回,視線漂浮,看得出心緒不定,以及眼底的猶豫和不安。
不放心,水仙只得又坐了回去,“你這是怎麽了?不如我把蕭妍叫進來?你和她關系……”話沒說完,又手再一次被抓着,眼一下子都睜大了,眼底卻盡是驚恐,宛如驚弓之鳥。
“不要叫她,不要叫她……”受驚的鳥兒,縮着自己的羽翼,好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得水仙都心疼了。
“好好,不叫,不叫,你別緊張,沒事了沒事了。”水仙也被她的舉動給吓了一跳,只得好聲地安撫着。
這讓人怎麽辦?
心思一轉,水仙湊近了些,小聲問,“你……怕她?”
對方只是搖頭,眼神躲。。
“不會是……你落水與她有關?”水仙大膽猜測。
這一句像觸及了什麽可怕的機關,原本還抓着水仙的手宛如驚弓之鳥的人,反手就彈開了,身子一滑躲進了被褥裏,背過去。
但那隆起的一個包卻瑟瑟發抖,抖得跟篩子似的。
水仙:“……”
看這情況是不能好好談了,水仙只得又一番安撫,見人不抖得那麽厲害,才出了房。
外頭是個小客廳,大家都圍在那兒顯得十分擁擠,連嚴小均他們都回來了。
幾名女性都圍了過來,尤其是蕭妍,面上滿滿的擔憂以及自責,“阿淋怎麽樣了?”
水仙看她一眼,轉向其他人,搖了搖頭,“倒是沒受傷,只是受了驚吓,現下睡下了。”
聽說沒事,大家松了一口氣,李亮是個嘴快的,“這好好的怎麽就落水了呢?”
也不是沒玩過竹筏,江水那般平緩,又無大船,不可能會起大浪,怎的竹筏就晃起來還能晃得人落水?
大家目光轉向李亮,他被看得縮了縮脖子,“我、我說錯什麽了嗎?”
衆人的目光複雜,就是因為他沒說錯。
漓江是名江,悠長秀美,能稱得上江自然也有湍急的江段,然後楊朔這一帶是出了片的風平浪靜,即便遇上大暴雨漲勢,也鮮少會起浪,可見此水寧靜得出名。
那麽,“你們為什麽要站起來?”水仙面色平靜,轉頭向被拉坐在小發沙中心,被大家安撫着的蕭妍。
蕭妍看起來也吓得不輕,神情有些恍惚,雙手交握抱在懷下,身子微微往前傾,那是一個不安的下意識舉動。被詢問,她茫然地擡起頭,過了好一會兒似乎才明詢問的是自己。
“……阿淋說,風景那麽美,坐着拍不全,要站起來。”小竹筏用的是大竹子紮成,前後都翹着平橫。船夫亦是全程站着的撐竹篙,所以偶有乘客要站起來拍個照,不算太出格,船夫也不會阻止。
“是……沒站穩?”嚴小均坐她身邊,關懷地問了一句,當時她沒在附近,不太清楚情況,她有些自責,畢竟她是隊長,發生任何意外都算自己失責。
蕭妍緩緩地點點頭,沒再說話。
因這一場意外,大家心情受了影響,情緒變得有些低,好在落水的嚴淋沒事,身為隊長,張偉出言,“差不多也到晚餐時間了,鬧騰了一天,想必也餓了。”
蕭妍卻忽然站了起來,神情不太好,卻努力擠出笑容來,“你們去吧,我在這裏守着阿淋。”
說着就往客房裏走,水仙想阻止,最後什麽也沒說,看着人進了房門,然後關上。
“那我們一會打包回來吧。”其他人提議。
“再順便去藥店看看有沒有什麽安神定神的藥呗。”
“也好。”隊長點頭同意。
可就在大家要下樓時,客房裏忽然傳來了響動,動靜大得一衆人腳步均是一頓,面面相觑。
這時,客房門再次打開,透過門縫都聽到裏頭傳來竭斯底裏的叫喊,着實将衆人吓了一跳。
出來的蕭妍臉都白了。
“阿淋她、她……”蕭妍白着臉,神情有些驚慌失措,嚴小均趕緊走了過去握住了她的雙手,安撫她。
畢竟是女士的房間,其他男士不方便,女同學結伴而入,出來的蕭妍雖然心有餘悸,也到底不放心,跟着一塊兒進去。
門半遮掩着,能勉強看到裏頭一點光景,其他幾名男士都面上有憂,只有祁鳳一臉冷淡地返回沙發前坐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他向來是這個性格,別人也不能說他些什麽。
房間裏的嚴淋坐在床上抱着頭尖叫,待被幾名熟悉的同學姐妹抓着手安撫之後,才算逐漸地平靜下來。
“到底是怎麽了?”嚴小均也被吓了一跳,不就落個水,怎麽吓成這樣?“哪裏不舒服?咱們去醫院好不好?”她性子剛強又豪放,也難得如此輕聲細語地安撫一個人,可見也是挺擔心的。
原本逐漸平靜下來的人,擡眼見着了立于人後的蕭妍後,雙眼猛然瞪大,又驚又憤,卻死咬着唇不說話,拼命地往嚴小均身後藏躲,仿佛不想面對自己的好閨蜜,也不想面對自己。
房中衆人都愣住了,幾人面面相觑,這……什麽情況?
“怎、怎麽了?你倒是說啊。”直性子的嚴小均急的。
水仙立于一邊,她身後就是蕭妍,蕭妍也是一臉懵逼的模樣,小臉還白着,看着同樣受驚不小,可不比嚴淋那臉色好看多少。
水仙走前一步,聲音輕軟而不細,很能安撫人,“還是去醫院吧,我去跟他們說一聲。”說着就轉身,身後卻忽然傳來尖銳的抗拒:
“我不去!我、我沒事兒……”
水仙轉回身,“為什麽不去?既然受了驚,就去醫院看看吧,大家都放心。”
嚴淋擡首想說自己沒事,一見水仙身邊的人之後,欲言又止,最後往裏縮,搖着頭,“不、不用了,我沒事……真的沒事。”
抿着嘴,無聲地笑了笑,水仙還是轉身走了出去,拉開了門,在衆人不解的目光中,朝外頭一直往裏瞅的男士們招手,“都進來吧。”
裏頭外頭的人都為之一愣,尤其是男士面面相觑個個疑惑,卻還是往客房裏走。
祁鳳終于站了起來,也走了過來,不過他沒入內,就倚在粗糙的門框,朝她擠了擠眼,沒有多問。
水仙:“……”怎麽覺得,這擠眼有點調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