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初露鋒芒

第024章:初露鋒芒

祁鳳擡起手叉了一塊,味道有點重,估計配料放了許多,甚至吃出來八角味來。

“嗯。”他附和。

兩人走了兩幾步就上橋了,拱橋很小,從拱形下方走到最高點,不超過十步。

二人立在拱頂,橋欄的石頭斑駁得看不清上頭原來的刻痕了;橋下是一條清水小溪,一眼望去,小溪的兩邊是用石塊撐起的小樓,離得近的,還有個小臺,上頭擺了桌椅,似拱客人消遣的。

“這水好清啊!”在如此密集的小樓下流淌,居然還清透潺潺,實在叫人詫異。

想到城裏的黑水河與江,真是沒法比呀。

橋的另一頭,溪水穿過拱橋,流至不遠,就彙入前方的漓江了,還能聽到那‘唰唰啦啦’的水聲。

“咔嚓!”

二人正觀賞着,就聽聞手機響,水仙聞聲轉頭看了過去,以為別人在橋上拍着,卻見兩個女生慌慌張張地收回手機,像是做賊被當場捕獲似的。

“……??”

水仙正不解,祁鳳卻兩步到了女生根前,“删了。”冷冷的看着兩個人,不帶威脅,卻叫人不寒而栗。

水仙這才明白,是有姑娘……偷拍他們?

為什麽?他們又不是明星。

走了過去,拉了人一把,“怎麽了?”

那兩個女生看起來才十八九歲,着裝應也是出來游玩的,沒什麽社會經驗,被這麽酷哥冰冷的盯着,吓得眼都快紅了。看到水仙那張畜生無害的小臉,這才軟着聲,“看、看你們很好看,就、就拍了……三張。”

瞧給吓的,連張數都給報出來的。

雖不至于人山人海,卻也人來人往,随時有可能被拍進別人的鏡頭裏那真不是罕見事,不過看這兩姑娘,是特意對着二人拍的,才這麽心虛。

未經別人同意就拍照,的确不對,兩小姑娘素養看起來很好,顫顫巍巍地舉着手機,翻開了相冊當着人的面要删。

水仙看了一眼,就攔住了,“唉,別删。”她湊了過去,“你們可以留着。”她一臉好說話,“但前提是要把相片發給我。”

一聽不用删掉,兩小姑娘都一愣,呆呆地點頭,然後看着面前漂亮好看的小姐姐掏出自己的手機,加了她們其中一人的微信,色後眼巴巴看着她轉發過去……

“……”這麽好說話的呀。

待發完,水仙對二人笑,“以後可別不經別人同意就偷拍啊,如果別人也偷拍你們的相片,再拿去做非法的事,你們也難受對不對?”

兩小姑娘忙不疊地點頭,保證以後不會了。

祁鳳不愛理別人,拉了拉身邊人,“要不要去那兒坐坐?”擡着下巴指了指清水上方用石板撐起的小樓,看着像一家果汁店。

“好呀。”水仙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轉走了,雙眼發亮,轉身跟着人走開了。

等兩小姑娘回過神來,那大帥哥與漂亮小姐姐已經走下橋,進了一家果汁店,從這裏能看到二人挑了個臨水的位置而坐,石柱上攀着碧綠的藤蔓,邊上開出了幾株粉色的花。

男的俊美,女的俏麗!

忍不住擡手,又拍了幾和。

她們不偷拍別人,就拍這小哥哥小姐姐,小姐姐方才同意了的。

“他們好配呀!”小姐妹驚嘆,又感慨,“我也想要這麽帥的男票!”

低頭看着手上靜止不動的畫面,美得不需要一丁點的修飾。

“死心吧,咱們沒這個命。”她殘忍地敲醒自家小姐妹。

這邊,水仙吸了一口吸管,雙眼又睜大了,“這芒果汁好香甜!”而且好濃稠,完全不似在城裏那種兌水加香精果汁,對比之下,這裏的商家好實在呀。

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慢慢地通過食道滑下,那香甜仿佛從嘴一路帶進到胃裏,整個人都透着一股子的芒果香味!

祁鳳要的是同款,喝着帶點兒酸,甜味比較濃,還算不錯。他伸手,叉了一塊擺桌面塑料筒裏的嫩豆腐,遞了過去,水仙看到食物送到嘴邊,本能地張了嘴,微微地歪着頭,叼進了嘴裏,沒碰到竹簽。

美美地吃進嘴裏之後,雙眼都微眯了起來,往椅子一靠,一身的懶散惬意,“啊啊,感覺要幸福死了。”

這兩天的繃緊,頭一回見到她如此惬意的模樣,祁鳳也不自覺地往後靠,視線猶在她身上,同微眯了眼,眼底很沉。

好像,這個時候的她,才是真正的她,透着一股子寬心姿态,沒有那不為人知的悲傷和緊繃,更沒有一絲忐忑與恐慌。

是了,頭兩天,為何會覺得她身上帶着那樣的負面情緒呢?

祁鳳自嘲地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心情沒有調節好,将自己的情緒錯誤地牽連到她人身上了。

“一會咱們去吃本地粉吧。”抓了抓耳背,水仙興致勃勃地提議,“這裏最出名的就是本地粉了,以往雖然總有吃,但到底不是地道的。”

“好。”祁鳳沒有阻攔,溫柔體貼,說什麽都好。

這時手機響了一下,水仙低頭翻看,是嚴小均發來的信息,問是不是跟祁鳳在一起,在哪兒。

“他們在找我們呢。”水仙擡首,祁鳳直接拒絕,“不用理他們。”笑話,難得二人世界,才不要找一堆不相趣的燈泡。

反正他們人多,缺兩個不算缺。

水仙拇指在手機邊上摩擦了兩下,“好。”她低低地應了聲,沒有回複,假裝并沒有看到信息。

随後手機又響了一下,以為還是她們,不想是個新號,點開之後又是幾張相片,水仙睜大了眼,直起身往橋的方向看去,卻沒有眼熟的身影。

複又低頭翻看,是幾張他們坐在這兒的遠景相片,角度正好,景色不錯,人景合一,非常完美。

“你瞧。”将手機遞了過去,“估計是剛才那兩個小姑娘拍的,技術真的沒話說。”一想到那其中一個都快要被祁鳳給瞪哭了,她就忍不住想笑,“挺可愛的兩個小姑娘,倒很自覺。”

拍完了還給她發來,沒有偷偷藏着。

祁鳳不語,手指飛快将這微信號上的相片一口氣全都原圖轉發給了自己,然後才若無其事地将手機還了回去。

水仙:“……”

橋的另一面,有一家本地粉,兩人也不去找了,一頭紮進去,剛坐下就發現,不大的店裏頭,還有個小小的臺子,上面坐着抱着吉他的歌手,看樣子,剛坐下,還在調弦。

“唉?還有歌手呢?”

他們還沒點餐,水仙疑問了一句,店員聽到了便笑着回答,“有的啊,時間不定,兩位正巧遇上了。”

這一條街的店裏頭,有許多駐店歌手,俨然成了這裏的特色之一。

兩人只點了一碗粉,然後要了兩個小碗,那店員很是奇怪,看穿着打分,也不可能吃不起這二十來塊錢一碗粉吧?

“我們一會還有聚餐。”水仙笑着給店員解惑,對方了然地點頭,“希望能喜歡上我們店的粉,下次還光臨。”

水仙回以恬美的笑容,“好。”

幸好有先見之明只點了一碗,那偌大的海碗,吃完肯定會撐死,哪還有肚子去吃聚會餐?

擔心太飽,水仙只給自己夾了三分之一,然後笑眯眯地推給對方,“晚上會有啤酒魚,我不能吃太飽。”

說得好像對方就能吃很飽似的。

祁鳳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吃得倒也比她多,便點點頭,也沒有意見。

這本地粉,不似他們平時那種湯粉湯面,而是幹撈,湯水是用來直飲用的,不泡粉裏。

加配料需要自己動手,進店口門那長長的一桌子上,一排排碗裏就是配料,客人按照自己喜好來搭配。

還挺有意思的。

“唔,味道好香濃!”即便不放配料,原粉裏的佐料已夠香濃,“這酸蘿蔔挺脆的。”脆而不太酸,好入口。

不過,祁鳳似乎不太喜歡吃酸的,将面上的配料一一給挑出來,放她碗裏,裏面還有一顆茶鹵味的蛋,切成了兩半,一人半個。

吃着粉,喝着湯,簡直人間美食啊!

“……完了,我有點不舍得離開這裏了。”這才冰山一角,她都嘗到了未曾嘗過的美味,但太适合她這種口味了!

如果将整條街逛完,或是把整個鎮逛遍,不知還有多少美食等着她。

想想就興奮。

“不想走就多留幾天,或者更長。”祁鳳接她的話,他吸粉沒有聲音,就像他的教養一樣,不失半分。

但是,吃粉吃面,那‘吸溜’聲音超響越表示美味吧。

水仙擡頭看他,“那,你陪我嗎?”不管留在這裏多久。

祁鳳擡眼回視,他的雙眼深邃,就像一深潭不見底,沒有人能從那樣的一雙眸子裏看透,就好比此時,她亦看不透。

“陪。”他溫着聲,惜字如金沒有多說幾個字,也沒有給別的承諾。

水仙卻笑了,笑得十分的滿足,就像得償所願一樣,眉開眼笑,燦爛無比。

正巧此時,歌手開了聲,第一首——《往後餘生》

也不知是唱得太投入了,還是有別的心情,歌手唱到‘想帶你去看晴空萬裏,想大聲告訴你我為你着迷’時,淚眼閃閃。

看得水仙一愣,便聽歌聲繼續,帶着微微的沙啞。

往後餘生,我只要你……往後餘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貧也是你,榮華是你,心底溫柔是你,目光所致,也是你……

音樂一停,她頭一扭,伸手捂住了鼻嘴,正好扭頭面向的是這邊,水仙看到她掉滿的淚。

低下頭,水仙的咽處發酸,那墓碑前聳動着雙肩,壓抑的哭聲,在心頭盤旋不去。

“怎麽了?是太辣了嗎?”見人低頭,猛喝奶白色的湯水,祁鳳關問,身子往前靠了過來,目光是那麽真誠。

搖搖頭,“吃飽了嗎?”

不明所以,但祁鳳還是點點頭,二人出了粉店,在路過吧臺時,她給了一張紅票,“給歌手的,唱得真好聽。”

裏面的收銀滿臉驚喜,連連替歌手感謝。

出了店,再拐個彎,就是那條人來人往的街巷了。

熱鬧和喧嚣,似乎喚不起她原先的喜悅,祁鳳一直盯着她在看,她甚至都沒有像先前那般會被看得炸毛。

祁鳳害怕看到她這個樣子,他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麽辦才好,瞥見邊上的店,他略有些急促地開口,“裏面好像不錯,進去看看?”微彎腰,拾起她的手,拉着進了右邊的店,一家名族特色的商品店。

玲琅滿目的商品,吸引着游客的目光。

水仙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當時她就站在他的背後,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蹲在那裏幾個小時動,還有那聳動着的雙肩。

張了張嘴,她脫口而出,“你好嗎?”那時的你,是不是不太好?

聞聲,祁鳳驀然回首,沒有松手。

面前的人仰着頭回視他,眼裏似閃着水光,眼底的悲傷,幾乎要奪眶而出。

為什麽,又是這種神情?

你……到底怎麽了?

是誰,令你展露這樣的神情?

你看看我啊,不要看別人啊。如若是我,我絕不會讓你有機會露出這樣的神情,你為什麽,就不看我呢。

他想抱她,想緊緊地抱住她,輕拍她的背,告訴她,不要難過,不要悲傷,一切,有他。

可是,他站在那兒,什麽也沒有做,就這麽直勾勾地回視着,張了張嘴,他聽見自己不大的聲音,有一絲的發顫,“我好啊,很好。”

是的,他此時很好,非常好,上一世,這一生,最好的時刻。

“你呢?”

你好嗎?你上一世,過得不好,現在,你好嗎?

還有,你為什麽……如此悲傷。

是誰,到底是誰帶給的你悲傷?

然後,他看到她笑了,帶着淚光,笑得格外的燦爛。

“好啊,我很好!”

往事匆匆。

“嗯,我也很好。”他伸手,撩起了她鬓邊的青絲挂于耳後,回來時,無事一般,捏了捏那圓潤小巧的耳垂,軟軟的,微涼。

“唉?你們在這啊?”一道熟悉的聲音自門入口響起,打破了這旖旎的氣氛,水仙慌亂地掙回被握着手腕的手,轉身看向入門的幾道身影。

祁鳳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捏了捏右手指。

這是另一波同學,只有四人,另外那對情侶跑去劃船了,他們這些單身狗沒興趣湊一起。

“怎麽只有你們兩?”女同學嚴淋問,又看了眼站在店中,很顯眼的祁鳳。

“我們走散了,不過這鎮不大,走着走着說不定就遇上了。”這不就遇上了嘛,水仙心頭補了一句。

“也是,指不定一會走着就遇上了。”嚴淋臉上帶着高興的笑容,轉頭勾着關系很好的蕭妍的手臂,這二人從小就是好閨蜜。

于是,一行人打算一起逛。

這走着沒遇上蕭帥他們,倒遇上了那兩個小姑娘,見到水仙二人,小姑娘“呀!”了一聲,眼裏都是驚喜。

瞧着有緣,水仙問她們,“你們只有兩個人嗎?要不要一起?”

兩個小姑娘大概是真的沒有啥社會經驗,居然一點防備心都沒有,一聽到邀請,兩眼發亮,快速地點頭答應,“好啊好啊,只要能讓我們給你們倆拍照!”

她們滿眼期待地盯着二人看,完全沒管同行還有其他幾名帥哥美女。

水仙:“……”難道你們鑒別好壞是靠臉的嗎?

她覺得有必要好好教育教育這兩小姑娘人世險惡。

他們預訂的聚餐時間是七點,離現在還早,店名與地圖在新建的群裏發了,離得也近。

于是,幾人決定先去江邊玩一輪竹排,指不定還能遇上那對笨蛋情侶。

這是條名江,水流卻十分平緩,幾乎看不到流動;水質很清,江的那一邊有不高的連綿矮山,山前稀疏的房屋,炊煙袅袅。

水仙忍不住取出手機拍了幾張,跟着他們的小姑娘臉紅紅地湊過來,“我們、我們想給你們拍照,就拍這邊江和對面的山景。”

人都邀請一起玩了,這照當然是随便拍了,水仙笑着點頭同意,拉着平常總不會主動說話的祁鳳,往滿地鵝卵石的水邊背江而站。

兩小女生都拿着手機,居然分別從兩個角度開拍,也不知是不是她們拍得滿臉興奮,将其他同學都吸引了過來。

于是将其他同學都拉過來一起拍,拍完了,又拉那兩小姑娘合影,小姑娘非常耿直:“我們只和你們倆合影!”

其他同學:“……”這是被嫌棄了嘛?

都是要奔三的人了,自然不能跟兩個小姑娘計較,認命地拿過她們的手機,幫着給四人拍了。

還別說,這裏取景,随便一個角度,都是一副畫。

潑墨山水畫。

兩個小姑娘,大的那個叫雨彤,虛歲二十了;小的那個叫小小,十八。

小小比較腼腆,就是差點被祁鳳吓哭那個,她喜歡看美人,一邊偷偷看着祁鳳那張俊美的人,一邊又怕他,總躲着。

特別可愛。

“這竹排需要自己搖嗎?”江邊的小碼頭上,排了許多的竹筏,每條竹筏上都有一名穿着救生衣的船槳手。

這大概是私營的,錢是劃船的人收。

“客人不劃也沒關系,這水靜,一個人也劃得動,不算太費力。”回答水仙的,是個看起來很強壯的阿姨,笑起來兩排大牙都往外翻,不難看,倒多了幾分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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