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初露鋒芒

第027章:初露鋒芒

嚴小均轉頭,看着她的衣,衣下有紐扣,紐扣特別精致,一眼就看出了與衆不同,她是不知,可其他人卻知。

在上船前發生了個小意外,那臨時加入的小姑娘小小,一眼就看中了她那一排精致的紐扣,甚是喜歡,便說了一句真好看。當時,大家可都看到的,一排下去也就四枚扣子,嚴淋自己都說了,當初也是看上了這扣子才買的衣服,每一枚她都珍貴着呢。

這樣珍貴的紐扣,縫得很牢,輕易扯不下來。

沒想到,這卻成了她的定罪之物,果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水仙捏着那枚扣子,聲音微涼,“大約當時,見人要撲水裏,蕭妍同學本能地想去拽一把救人,沒想到還是沒抓住人,只把這扣子給扯了下來。”那樣的情急下,扯下了扣子就連當事人也不會留意到。

她說着話,手裏把玩着那枚精致的紐扣珠子。

“當然,我一開始也只是懷疑,當留意到嚴淋同學衣上少了個扣子時也不過迷惑了一下,并沒有将這意外聯想到是人為。直到,看到蕭妍同學手裏無意識地捏着這枚扣珠子,才确定了。”

她表現得,從未想地過去懷疑誰,除非真正看到證據。事實上,她打一開始便起了疑慮心思。

嚴淋張嘴想否認,可當時的情況,若是推人,自然不會拔下扣子的,那并不合理,只有想拉住救人,才會扯到扣子。她不傻,這些合理之事她想得通,大家也會想得通。

那一瞬,她宛如當頭一盆冰水沖刷而下,整個人都僵住了。或許,就如同水仙所說那樣,她選錯了人。

她不該選這個看似有些單蠢,其實出乎意料的精明的水仙。

紐扣并不能成為百分之百确切的物證,但旁人都有故意陷害她的嫌疑,水仙卻沒有。如她自己所說,多年不出現的人,與大家關系親疏一樣,憑什麽要幫蕭妍來害她?

“呵。”想到此,她無端笑了,“呵呵。”她費盡心機算計着,可卻得不來那人的一眼,即便她站在受害者的立場去指認,他也不信她。

聽到笑聲,大家被那不合時宜又詭異的笑給吓得有些懵,葉晴瞪眼,“你笑什麽?你這害人精,真無恥!”

“無恥?哈哈哈。”嚴淋笑得又颠又狂,眼裏卻含着淚,“她不無恥嗎?!”原本可憐虛弱的聲音驟然變得憤怒凄厲,“她明知道我喜歡阿恒多年,卻還是一直想方設法勾引他!什麽姐妹?她配嗎?”她咬着牙反問。

她感情的求而不得,友情的矛盾猶豫,多年來日積月累,早就将她逼瘋了!臉上不免悲涼,不知悲的是自己的感情,還是友情。

一直不太說話的蕭妍擡眼看她,看着她的憤怒她的難過,心如刀割,唇辨顫抖着,胸口起伏得異常厲害,像是過份激動而無法自持,快要缺氧而死,久久無法言語,柔軟的性子,使她說不出重話來,好久,才憋着喃呢否認,“我、我沒有。”

知道閨蜜喜歡,她連自己的心思都不敢表露半分,一直将那份情深深地藏在心裏,自己痛苦着也在所不惜,只為了好友能得償所願。

可是,原來她的隐忍她的推讓,同樣傷害着他人,也傷害着自己。

“沒有?你敢對天發誓你沒有喜歡他嗎?!”嚴淋聲嘶底裏,“你敢嗎?”

不,她不敢,她那就要克制不住的情感,嚴淋早就感受到了,所以才害怕得只能出此下策

像是被質問住了,蕭妍的小臉一片發白,抖着唇确是接不住一句話。

這時張恒卻猛然被驚醒似的回過神來,一臉的不敢置信,像是試探地往前一步,問得小心翼翼,“是、是嗎?小妍,她說的……是真的嗎?”

見人低頭不答,他着急地逼近一步,焦慮又期待,“我多年的示好,你一直婉拒,我以為你對我是無心的,即便如此,我也不想放棄。可現下,她說的是真的嗎?你對我亦有情?”

管不得當下還在衆目睽睽之下說這些情話有多叫人羞恥了,多年的求而不得,幾乎已經耗盡了他,眼下卻在絕處中看到了一絲希望的光芒,他就像個瀕臨死亡的囚徒,渴望着最後的一根稻草的救贖。

“哈。”看着一人緊逼着恨不得刨開胸膛以示真心,一人被逼得低頭慌亂不語,哪還有什麽不懂的,嚴淋凄涼一笑,松開了抓緊衣服的手,被抓皺了的衣漸漸散開,上頭的确漏了一枚珠扣。

“是我太癡心妄想了。”

哪怕,只有那麽一點點,他對自己有一絲絲的情誼,她也許就不會逼到這步田地了。

無聲地咽下那要溢出口腔的苦澀,真的……好苦啊,比蛇膽比中藥還要苦得人發慌。

衆人再一次無言相觑,終究退出了房間,氣氛變得很沉重。

這是三人私事,他們外人終究不方便摻合,留個空間給他們自己處理罷,都是成年人了。

“走吧,吃飯去吧。”眼下,大家情緒都被弄得很低,張偉心頭雖然擔心同姓宗族上有點關系的張恒,但到底是三人事,他也不好多說什麽,這會兒還是調一下氣氛吧。

衆人也知守在這兒不是個事,于是便嘩啦集結下了樓,一同前往預訂的餐廳。

水仙被衆人簇擁着各種贊美,說她太聰明了,簡直就是當世的福爾摩斯,她只是笑笑,謙虛地說只是偶然發現,不值得大家的贊美。

傻白甜的人設,她還是要端着的。

祁鳳一個人休閑地走在最後,花花綠綠的整條名街上,眼裏只有那道倩影。

前頭原本勾着水仙手臂走了一路的葉晴,不知何時放慢了腳步,慢下來落後于人,走着走着便與最後的祁鳳并肩而行了。

“花仙兒很厲害呢。”她俏皮着聲音,帶着歡喜,似乎很為自己的好友自豪,“這些放我們這裏是斷斷想不到的,她不僅想到了,還膽大地揭穿,好厲害啊。”

祁鳳斜視了她一眼,“嗯。”了一聲,大步往前走,大長腿可長,幾步就跟上了人群,一下子嵌入其中,被其他人包圍住了。

葉晴:“……”咬牙擰緊手,氣得狠狠跺了一下腳,到底還是追了上去,若無其事地擠回人群之中。

水仙側首看了一眼,便回頭微笑着應對其他人。

大約是有落水一事鬧的,大家的興致都不是很高,好好的一頓美食卻浪費了,草草用完,決定去逛逛整條街的酒吧鬧一鬧。

這一條街可以算得上酒吧街,各式各樣的,都有主唱歌手,也有不同的節目,有趣的,奇特的,甚至奇葩的。

一個不小心扭頭,也許就會看到偌大的玻璃前站了個全身彩色的人沖你笑。

“你們先進去,我和祁鳳把飯菜送回客棧。”水仙臉上挂着暖人的微笑,手中提着裝了兩個盒子的塑料袋,她身邊高個子提了四個盒子。

“那你們快點來,如果……他們,把人也帶來樂一樂吧。”嚴小均想到那三人,到底有些情緒低落。

“好。”

二人提着飯餐往客棧方向走,今晚祁鳳都沒有講過話,這倒叫人惶惑了。

晚上的楊朔街,比白日熱鬧,游客嬉笑怒罵,歡樂暢快;兩街的商鋪人來人往,買賣迎送。

在這熱鬧的街道上,二人小小的方圓,仿佛起了堵透明的牆,給于他們一片寧靜。

走了這一路,也不見二人私下時總主動找自己說話的人開口,水仙很是詫異扭頭看他,“你……心情不好?”

向來是自己逗人說話,這難得的,對方主動了,祁鳳低頭與之對視,瞧得真切,這水汪汪的眼底的關懷,作不得假的。

看着這樣無害的一張臉,想到傍晚她一派悠然地将一樁計謀輕易破解,心頭思緒說不出是好是壞。

“沒有。”他的聲音微低,收回了視線,望着前方,他長得高,湧動的人潮,他能看到一顆顆腦袋。

收回視線,水仙垂下視線,低着走路,不再說話。

祁鳳不是不想理她,也沒有不高興,只是……心情有些複雜,他想了一晚上,也沒想明白這思緒的波動為何,不知要怎麽開口罷了。

二人将食物送回客棧,果然見張恒與蕭妍在客房的外廳沙發上坐着,一人坐一頭,像極了在避嫌,又像是在鬧脾氣的一對兒。

“都發什麽呆呢,先吃飯吧。”水仙招呼二人,将盒飯放在沙發前的小桌子上,扭頭看了一眼客房,“嚴淋同學呢?”

坐于一邊低着頭的蕭妍聞言終于擡起頭,眼裏的難過掩都掩不住。

“她……搬去別的客棧了,說明早坐車回去。”聲音還帶着微微的哽咽,可見此事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為別人難過她也不為自己難過,如果此事沒有得到真相大白,她的清譽早就沒了。上一世蕭可進說起的時候,還惋惜說這麽文靜一個人做出這種事,被同學圈裏傳了好幾年,日子一點都不好過。

水仙笑了笑,“這樣也好,到底,她不想看到你。”

這話,就紮心了。

果然,蕭妍的眼淚唰的就下來了,可把坐于一邊正開飯盒的張恒給急的,快速地瞪了罪魁禍首的水仙一眼,湊了上去安撫,可惜他是個嘴笨的,着急了半天也找不到恰當的話。

祁鳳擰眉,冷冷地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就下樓去了。這是民宿樓,逼仄得很,待不下去了。

水仙也不怪張恒,瞧着人低頭落落淚,輕聲細雨的,“難過了?這事裏,除了你,難過的還有另外兩人,你不算太委屈。”

“水仙!”張恒都聽得要跳起來了,怒瞪着在人傷口上撒鹽的水仙,氣得那一份好脾氣都沒了,看起來真像會被逼急了就跳起來咬人似的。

依舊不理他,水仙繼續,“人家都沒哭呢,你哭啥?”

平時脾氣溫婉的人,今晚是句句刺心,戳得人疼痛難忍。

蕭妍挂着淚擡起頭來,模樣楚楚又可憐,她張了張嘴,到底沒有說什麽,低頭伸手去拿張恒剛才擺她面前的一次性筷子。

張恒見着,雖被吓一跳樣子有些懵逼,卻還是迅速将剩下的盒子揭蓋。

他再次擡首時,小客廳裏已無第三人,只見那下樓梯的背影。

下到一樓的客廳,沒看到熟悉的人,只有這民宿的工作人員坐在那收銀臺裏頭,盯着電腦,許是在看什麽劇。

轉出了門口,斜對面不多遠就是他們這兩天入住的客棧,她想了想,還是往那邊走回去,入院便見人倚着石門仰頭擡首,像是在看天,又似什麽也沒看。

水仙也跟着擡首,只看到那高大的樹,遮住了那滿天的星。

這人不高興,她也不想湊上去讨沒趣,轉身就往客棧的前廳走。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又倒了回來,側頭盯着人看。

祁鳳低頭看她,看了好一會才開口,“這麽扭頭,不怕扭傷脖子?”

秀眉一挑,水仙把身子轉了過來,“終于說話了?不容易啊。”

祁鳳瞧那讨好的小模樣,心頭的負面情緒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忍不住伸手,按了按面前的小腦袋。

他不是不高興,只是……心疼了。

只知道她闊達直率,變得消沉也不過後來日子不好過後造成的。可重來一回,他能為她做些什麽?

揉了揉這矮自己一大截的小腦袋,祁鳳的思緒轉了回頭,“我們小矮子很聰明。”

水仙:“……”你表揚就表揚,為毛還要踩一下?

見人瞪眼,小臉鼓鼓的,祁鳳眼裏一柔,笑了,“在誇你呢,還不高興。”

感謝大家,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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