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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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一算,自那天游樂場後,已經過去了四天。

這四天來,她沒再與宿驀然聯絡,而是安安靜靜地當她的老師,教導學生,為作業和備課忙碌。

不過,令她頭疼的是。鐘無樹與宿驀然似乎是至交好友,這也就意味着,他本人與管家還有風和兩人關系比較密切。

大概是從風和那裏聽來的消息,每次她去校長室交接任務,鐘無樹都會笑眯眯地盯着她,笑容裏總是帶着一股特別奇怪的涵義。

這也就罷了,牧子免也不是經常去校長室,她可以避開他的視線,眼不見為淨。

就是後來,管家自從知曉她在鐘無樹的私立學校裏當任老師這件事後,就開始委托鐘無樹,源源不斷地往她這邊送各種各樣的補品,小吃還有其他新鮮的水果蔬菜。

一來一往,久而久之,學校裏的教職員工都開始懷疑,她是否與鐘無樹之間有某種見不得人的關系。

在承受衆人詭異的視線長達四天後,牧子免終于受不了,跑到校長室,雙手撐在鐘無樹辦公桌前,神情嚴肅地告訴他,讓管家不要再送東西過來了。

“唉。”鐘無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手肘彎起撐住腦袋,聳聳肩一副被人逼迫的模樣,“這話你和我說也沒用啊,江伯還是會繼續送過來的。要不,你打電話和他說聲?”

“……”牧子免沉默了一會,才緩緩說道,“可是我沒有江伯的電話。”

“這不容易嘛。”鐘無樹打了個呵欠,慢悠悠地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按下開機鍵,在通訊錄找了一遍聯系人的名字,然後開口報出管家的手機號碼。

牧子免信以為真,乖乖地拿起手機,按照他所說的數字,認真地一個個打出來,最後點下綠色的通話鍵。

将手機湊到耳邊,牧子免抿緊唇瓣,緊張地等待電話接通。

“嘟嘟……”

片刻,煩人的通話中鈴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男聲,低沉又勾人。

“喂?”

“……”

快要脫口而出的話及時止住,牧子免面無表情地挂斷通話,努力平複自己燃燒到極點的怒氣,她轉過身,似笑非笑地望向鐘無樹。

“校長,您給的手機號碼,貌似,不是,江伯,的呢?”

“哎,是嗎。”鐘無樹像是才意識到自己犯了錯,連忙掏出手機看了一下,待看清人名時驚訝地捂住嘴,滿臉歉意地回望,“抱歉,我看錯了,這個是驀然的電話。”

鐘無樹低頭,看到她緊握着的手背中凸出來的青筋,再聯想到之前風和交代過他莫要惹怒牧子免,告誡他牧子免會跆拳道的事情。

他立馬挺直背,報了一串正确的數字,讨好地笑道:“這次不會出錯的了,你打打看?”

握緊的拳頭松開,牧子免轉過身,重新輸入號碼,電話接通後果然是管家。

和對方告知了一下自己的謝意,她委婉地拒絕了管家再次送禮的心意,得到對方的同意後,才挂斷通話,向鐘無樹說聲離開。

乘坐電梯,來到自己的辦公室。牧子免的位置還未捂熱,奚佩珏就突然從門外小跑進來,拉着她的手往天臺方向走去。

“哎,等等。”牧子免被她拉得一個踉跄,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子。順着對方的手,她輕輕一拽,對方原本邁出的步伐僵住,反倒被她的力道拉回來。

牧子免見她終于停下來了,只是她背對着自己,不肯轉過身來。見狀,她疑惑地注視着奚佩珏的背影:“怎麽了嗎?”

“阿免。”奚佩珏松開手,低下頭望着腳邊的瓷磚,小聲說道,“你可以,和我去一趟天臺嗎?”

“可以啊。”牧子免毫不猶豫地答應,率先走向樓梯,和奚佩珏兩人一前一後,走上階梯。

拉開天臺的鐵門,雙臂趴在欄杆邊,兩人齊齊眺望着遠方的藍天。

看了一會雲朵,牧子免收回視線,轉而看向身旁,眉眼失落的奚佩珏:“佩珏,發生什麽事了嗎?”

聽到她關心的問話,奚佩珏遙望遠方的高樓大廈,聲音空靈,透過空氣傳到她的耳邊:“阿免,你是不是喜歡無樹,又或者說,無樹他,喜歡你。”

“哈?”

牧子免一臉懵逼,歪頭茫然地回答:“不是,我怎麽就喜歡校長了?你從哪裏聽來的傳聞。至于校長喜不喜歡我,我一點都沒有看出來。”

“那為什麽,最近你和無樹來往密切。我經常能聽到,你總是會去他的辦公室,一待就是許久。”

奚佩珏不相信牧子免的話,反而側身,面對着她,雙手伸出,狠狠抓住她的肩膀,就連眼神,都帶着被背叛的痛楚。

說着說着,貝齒咬住紅唇,雙眸含帶淚花,她皺着柳眉,一臉要哭不哭的樣子。

低頭,披散在身後的墨發順着肩膀滑落,遮住她難過的面容:“我好喜歡他,從大一的時候,就默默暗戀着他。為了他,我把學業放在一邊,到他的學校兼職,哪怕會被欺淩,會被嘲笑。”

“我以為,我們會成為一輩子的好閨蜜,好朋友。可是,最終我們還是會為了其他人拔劍相向。”

說完,雙手無力垂下。奚佩珏柔若無骨地癱坐在地上,捂面低聲啜泣。

看她難過,牧子免心裏不好受。

她蹲下.身,右手輕輕搭在奚佩珏的肩膀上,柔和着聲線說道:“傻瓜,你喜歡的校長,從來都不喜歡我。至于你說的來往密切,那都是誤會。”

“其實,校長和我認識的一位,是好朋友。他不過是被人所托,給我送東西罷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哭聲止住,奚佩珏擡起梨花帶雨的面容,癟嘴問她:“真的嗎?阿免你沒有騙我?”

“沒騙你。”牧子免掃了眼奚佩珏哭花的妝容,嘆息,從褲子裏拿出一包面巾紙,抽出兩張遞給她,“快擦擦,臉上的妝容都快花了。”

點頭,奚佩珏聽話地接過紙巾,喜笑顏開地擦拭着化掉的眼妝,等牧子免确認無礙後,才握住紙巾站起身來。

“對不起,都是我誤會了。”

抓穩扶手走下樓梯,奚佩珏眉眼彎彎,與牧子免并肩而行,同時轉頭對她道歉。

牧子免搖搖頭,表示不介意。

在到達目的地後,她與奚佩珏揮手道別,約定下午放學後在校門口集合,一道去最近新開的飯店吃頓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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