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混混

混混

繼那次廁所欺淩事件過去後,整整一個星期,那些欺負奚佩珏的女學生沒有任何動靜,仿佛是被牧子免當初的一腳踹門吓到一般,再也不敢欺負人。

不過,牧子免并不認為,她們會停止對奚佩珏的報複,甚至是對她的憤恨,也不會就此消失。

那天晚上,牧子免送奚佩珏回家,路上奚佩珏告訴了她有關自己被那群女學生欺淩的經過。

無非就是青春期時的萌動,為首那名女生暗戀的少年喜歡上了奚佩珏,總是借各種借口接近她。最後,他的這些舉動被女生察覺,以至于嫉恨上了奚佩珏。

只要放學,或者人都離開的時候。她們便會聚成一個團體,以金錢為利誘,對奚佩珏做出各種各樣的侮辱。

淋濕身子,抓頭發威脅,往衣服上塞蟲子,都是她們一貫的作風。

而那次的廁所事件,為首的女生因為告白被拒絕,憤怒得在廁所圍攻奚佩珏,準備抓住她的頭發往裝滿水的洗手臺按,讓她承受溺水的痛苦。

好在最後牧子免及時趕到,才制止了這場悲劇的發生。

因為擔心奚佩珏會被她們不厭其煩地報複,牧子免特地囑咐奚佩珏班上的班長,讓她随時關注一下那些女生的動向,若是有什麽異常,盡快到她辦公室通知她。

一連注意了幾天,牧子免沒有收到她們有所行動的消息,可她沒有放下戒備。因為這裏是私立學校,為首女生的身份并不簡單,她也是後來得知。

那名女生是這所學校股東的女兒,平時就是被寵溺過了,才會有高高在上的模樣。

吃完晚飯,如同往常那般,牧子免和奚佩珏并肩而行,有說有笑地讨論着今天課堂上的趣事。

在經過路燈壞掉的路段時,牧子免眯眼看向前方黑暗處的幾道暗影,伸出手臂攔住準備前進的奚佩珏,身子無比自然地擋在她面前。

“怎麽了,阿免……”奚佩珏疑惑地望着牧子免的背影,想不明白她為何停下腳步,雙手擺出戰鬥的姿勢。

很快,她知道了牧子免這麽做的意思。

随着重重的腳步聲響起,隐藏在暗處的幾道身影暴露在兩人面前。

微弱的路燈投射在那群人身上,在他們身後留下黑沉沉的暗影,襯着漆黑的夜色,無端讓人覺得恐懼。

來人大約有五個左右,看外貌應該是街頭混混,染着五顏六色的頭發,穿着短袖衫,各自拿着一把短刀,有些還吃着口香糖,毫無素質地随意吐在地上。

站在五人中間的混混掃了一眼牧子免兩人瘦弱的身材,鄙夷地切了一聲,右臂晃動,來回把玩着手上的小刀。

“什麽啊,原來是兩個弱不禁風的女人。這麽容易打敗的貨色,真不知道那個丫頭出錢讓我們兄弟幾個出馬,是要鬧什麽。”

領頭混混靠在柱子上,打了個呵欠,對四人中,頭頂上紮着一撮頭發的男人說道:“小五,你上吧,盡快解決。對了,下手輕點,別把她們弄死了,不然被抓可就不好了。”

“是,老大放心。”

小五笑嘻嘻地把短刀扔給旁邊穿耳環的男人,讓他拿着後,便摩拳擦掌,雙手握拳,猛地沖到牧子免面前,出手狠辣地對準她的臉。

“佩珏,退後。”牧子免左手往後伸,對奚佩珏做出後退的手勢。同時擡起右腿,精準地踢中小五的腹部,把人踹飛到那群混混身邊。

“咳咳咳!”小五捂住泛疼的肚子,面色陰狠地盯着她,“沒想到嘛,你這女人還有點本事。”

揉了會腹部,待痛意褪去,小五接過小四遞來的小刀,腳步飛快往牧子免方向沖去,這會他沒有憐香惜玉,快很準,準備刺中她的腹部。

對方來勢洶洶,牧子免仍然處變不驚。她就站在原地,沒有動作,等小五靠近時,右手擒住他持刀的手,右腿曲起對準對方的腹部往上頂。

腹部再次受傷,這次牧子免的力道不小。小五疼得面目扭曲,捂着受傷的地方在地上不停地翻滾。

忽然,一陣涼風傳來。

牧子免腦袋往左偏,避開了小四的拳頭,又擡起左腿往身後一踢,把準備偷襲的小三踹到牆壁上。

不想和對方浪費時間,牧子免争取速戰速決。雙手雙腿片刻不停,總算把其他三人打敗,趴在地上起不來。

捏了捏拳,她擡起腳步,一步一步,慢慢朝領頭混混走去。只是她尚未到達,對方已經被吓得尖叫一聲,一溜煙地逃跑了。

見人跑了,牧子免也沒有追上去,而是轉過身,蹲下來,與擡起頭的小四四目相對。

“告訴我,是誰雇你們來的。”

“額,額……”小四被她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個哆嗦,急忙說道,“是,是一個小姑娘。穿着白色的校服,還有藍色的裙子,長得挺漂亮的。哦,對,她身邊還有人叫她,叫她令媛。”

說完,小四怕她不相信他說的話,從口袋裏拿出偷.拍令媛的照片,遞給她,還繼續摸索錄音筆,也跟着放在兩人中間的空地上。

“這是之前,我們老大不放心拍下來的照片,還有當時的錄音。”

得到必要的線索,牧子免撿起照片和錄音筆,站起身,看向面前怔楞的奚佩珏,心裏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跟着她繼續往前走,逐漸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午休。

牧子免根據其他老師的指示,爬上四樓,一路上掃過幾個班牌,總算找到令媛所在的班級。

扣了扣教室門,牧子免先同班主任說了一聲,随後站在門邊,對好奇盯着她的學生們說道:“令媛同學,請跟老師出來一趟。”

趴在桌上睡覺,令媛正在睡夢中邂逅她的王子。突如其來手臂被人搖晃,她生氣地拍了一下桌面,站起身來怒斥旁邊的同桌:“怎麽回事呢你,午休時間吵人幹嘛?!”

“那個,老師喊你出去。”同桌被她這聲怒吼吓得,身子瑟瑟發抖,連忙指了指門口,示意令媛看向牧子免。

令媛收起怒氣,側身,看到牧子免時嗤了一聲,撇嘴推開椅子,邁大步走向牧子免。

“幹嘛。”

“跟我走。”牧子免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教室,往五樓校長室方向走去。

令媛本來不想去的,但是周圍的同學還有老師都看着她,她想了想,還是跟上牧子免的步伐。

只是她走進校長室的時候,看到裏面不僅有鐘無樹,還有奚佩珏。

“怎麽,這是什麽意思。”

令媛站在茶幾前的空地,看向倒茶的鐘無樹,還有他對面緊張坐着的奚佩珏。

牧子免帶人進來校長室後,便坐在奚佩珏身邊,面無表情地看着令媛。

“令媛同學,有關你,還有其他同學對奚老師的欺淩,以及昨晚雇人傷人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解釋。”

聽完她的話,令媛眉毛一挑,無比嚣張地搬動辦公桌前的靠椅,轉個方向面對三人,再曲起腿坐下。

“怎麽,老師有什麽證據嗎?證明,是我做的。”

“廁所欺淩奚老師,我是沒有證據。”牧子免注意到令媛在她說完這段話後翹起來的嘴角,看了一眼後,從口袋裏拿出昨晚混混給的照片和錄音筆,放到茶幾上。

“但是昨晚令媛同學雇人企圖傷人的事情,我這裏有證據,錄音筆也錄下了當時你與他們的對話。”

拿起錄音筆,按下播放鍵。安靜的校長室,陡然間響起吵雜的對話聲。

一開始,是令媛的聲音。

“這是一萬塊,我想要你們幫我對付兩個人。不要殺人,随便劃個幾刀就夠了。”

接下來,是領頭的聲音。随着窸窸窣窣的數錢聲響起,是他興奮的承諾:“行,包在我們身上。”

“記住,不要透露我的消息。”

令媛這番話結束後,旁邊的女生聲音響起,不安地開口:“令媛老大,我們這樣做,會不會不好?”

“不好?哼。誰讓她們得罪我,不給她們吃點苦頭,怕是不知道,我令媛,可不是好惹的。”

随着這番話落下,錄音筆的錄音結束。

牧子免關掉錄音筆,黑白分明的雙眸看向令媛,目睹她的面色,由紅潤逐漸轉為青紫,最後化為蒼白。

證據擺在面前,就算她不承認,也無所謂了。

令媛慘白着臉,偏頭看向鐘無樹,見他時常擺在臉上的笑容消失,便知道自己闖了大禍,趕緊出聲辯解。

“鐘,鐘伯伯,我,我沒有,沒有。這一切,都是她胡說的!她就是找了個人,假裝我的聲音罷了,照片,照片是她随地偷.拍的,不能當做證據!”

牧子免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拿起照片,放在她的大腿上。令媛起初以為牧子免要打她,害怕得捂住腦袋。

後來見她只是把照片放在她腿上,就随意一瞥,正好看到了她身旁站着的小五身影,頓時睜大眼睛,不可置信。

這下子,她不得不承認了。

“令媛。”鐘無樹喝了一口茶,輕輕擱在茶幾上。雙眼攜帶着失望,恨鐵不成鋼地看向她,“我原本以為,你會是乖女孩,只是沒想到,你被寵壞了。”

“看來我有必要告訴你父母,給你重新挑一間更好的學校。”

鐘無樹的話剛落下,令媛便站起身,跑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衣袖乞求道:“不要,鐘伯伯,我不想離開。我錯了,我向她們道歉可以嗎?”

但是鐘無樹沒有看她,而是揮手拂開她的左手:“你現在收拾東西,回你父母的別墅去吧,我已經交代人送你回去。”

“不,我不!”令媛歇斯底裏地大喊,不肯接受他的安排,“我就要留在這裏!”

可惜她的哭訴沒人理會,很快,留芸走進來,在鐘無樹的同意下,抱着令媛離開了校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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