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背她

背她

痛苦地捂住腳踝,牧子免看向之前摔倒時右腳不經意撞到的石頭,額頭不斷滑落冷汗。

糟糕,腳踝腫了起來。

伸手輕輕撫.摸腳踝處腫起來的包,牧子免皺眉松開手,艱難地喘着氣。

“老師!!”

站在坑邊的季潔等人驚慌失措地看向坑底,焦急地呼喊她的名字:“牧老師,您沒事吧?”

看到她掙紮着起身,又跟着倒下。他們害怕得皺着臉,哇地一聲哭出來。

雲陌癟着嘴,害怕地說道:“嗚嗚嗚,都是我不好,非要采花,連累了李閑和老師。”

“怪我,我沒看好同學。”雲陌哭,季潔也跟着抽噎,“我的錯,嗚嗚。”

站在兩人邊上,李閑手足無措地伸出手,不知道該安慰哪個。

“那個,季潔,還有雲陌,別,別哭。”

聽到上方傳來哭聲,坐在泥地上的牧子免連忙出聲安撫兩人:“雲陌,季潔,別哭。老師沒事,可以的話,你們能去叫人幫忙嗎?老師待在這裏,等你們的消息。”

“嗯,季潔明白了。”眼淚來的快去的也快,季潔抹去臉上的淚水,牽起雲陌的手,彎下腰對下方的牧子免說道,“老師等我們,我們去喊其他老師幫忙。很快,很快就會回來!”

“明白,去吧。”

牧子免勾起一抹笑意,目送三人手拉手離開土坑,随後擡頭看向天邊逐漸聚攏起來的烏雲,無奈地嘆氣。

“要開始下雨了嗎。”

等了很久,人沒有來,雨水倒是先一步,嘩啦啦地傾瀉而下,猛地降落在她的長發上,還有衣服上。

這雨水,帶着初春的微寒,如今滲入肌膚,牧子免莫名感覺有幾分冰冷。

渾身濕透,她就像是找不到家的孩子,迷茫地坐在坑底,等待尋人的父母前來找她。

孤立無助,大概就是她此刻的心情了吧。

臉上挂着苦澀的微笑,牧子免低下頭,避免讓雨水進入眼眶。

“若是這時候有人來救我,也許就會有所謂的吊橋效應了吧。”

英雄救美,心理性的觸動,心跳加速,從而對對方産生好感,進而生起情愫。

可是,大家應該都很忙吧。

牧子免耷拉着肩膀,任雨水順着頭發滑到臉龐上,滴落到泥濘的土地上。

忍住一瞬間想要哭泣的欲.望,牧子免在心裏不斷加油打氣,告訴自己再等等。

雨勢變大了。暴雨如注,随即,是惱人的狂風,吹動周圍的樹木,留下簌簌的聲響。

突然。

一個男性的西裝外套被扔到了她的頭頂上。

身子僵住,雙手抓住頭頂上的外套。擡頭,牧子免與坑上站着的宿驀然四目相對。

剎那間,在她的眼裏,風停了,雨止了,世界裏,只有他一個人,正關切地注視着她。

“對不起,來晚了。”

宿驀然不顧身上的濕淋淋,把之前坑邊留下來的藤蔓扔下去,讓她綁住身子,他在上面,拉她上來。

牧子免還沒有什麽反應,不遠處響起奔跑的腳步聲。

随後,奚佩珏和鐘無樹各自撐着雨傘,飛快跑到坑邊,異口同聲地問道:“你沒事吧?!”

奚佩珏還體貼地走到靠近牧子免所在的方向,伸出手,讓雨傘遮住她的頭頂。

鐘無樹也撐傘湊到宿驀然旁邊,幫他攔住雨水。

“阿免,快綁好身子,盡快上來!雨勢在漸漸變大了,待久了會感冒。”

“謝謝你們。”牧子免眉眼彎彎,護好外套,同時用藤蔓繞身子纏了幾圈,在宿驀然和鐘無樹的幫助下,順利踩在坑壁上,走出土坑。

只是她右腳快要落地的時候,不小心碰到腫起來的腳踝,瞬間疼得軟下身子,在即将往後倒的時候被宿驀然扶住身子。

“阿免,你的腳!”

奚佩珏和鐘無樹兩人把傘往牧子免兩人身上挪,盡量遮住兩人。

發現她腳踝的包,奚佩珏咬唇,驚訝地開口:“腳踝腫起來了,看問題很大。怎麽辦?這樣子是走不了路的。”

“沒事沒事,我只是沒反應過來。”

牧子免笑着退出宿驀然的懷抱,雙腿試探性地邁出幾步,結果走到第二步的時候身子撐不住,又被宿驀然伸手攬住身子。

“阿免,不要逞強。”奚佩珏不贊同地走上前,舉起雨傘撐在她和牧子免的頭頂,“這樣勉強自己,腳傷要是更嚴重了怎麽辦!”

看到她嚴肅的面容,牧子免抱歉地笑笑,乖乖地靠在宿驀然的懷裏,不敢動彈。

輕輕松手,宿驀然讓牧子免站好,然後矮下.身子,背對着她:“上來。”

“哎?!”牧子免尴尬地紅着臉,擺擺手拒絕,“不,不用不用,怎麽能麻煩,麻煩宿先生呢。”

“沒事,你就讓他背吧。再待久你就生病了,我力氣不大,背不起你。而且,他聽說你被困的消息,立馬開車過來,看樣子很在乎你的。”

本來他還想往下說,被宿驀然充滿殺意的視線盯着,頓時閉嘴,跑到奚佩珏傘下,站在她身旁,然後把雨傘遞給牧子免。

“給,傘。你們班的學生,不用擔心,我和佩珏會負責照顧的,所以放心離開。”

呆楞地接住傘,牧子免看了眼握拳鼓勵的鐘無樹,再看向蹲着的宿驀然。

猶豫片刻,她還是趴在他的背上,舉起雨傘遮住掉落的雨水。

臀部被他的手抱住,牧子免臉上騰地紅了起來,耳朵尖也泛起羞澀的粉紅。

将臉埋在他的後勃頸上,聞着他身上的淡淡香草味,她沉默着,心髒随着他的步伐不斷狂跳。

一路無言,在即将走到山下的時候,突然狂風大作,牧子免手中的傘因為承受不住這股風咔擦一聲,骨架斷了。

“額。”

僵硬地舉着壞掉的傘,牧子免眨巴眨巴眼,頭一次有了想打人的沖動。

哪來的風!偏偏要在這個時候來?!有毒啊!!

“把傘扔到垃圾桶吧。”

宿驀然背着她走到垃圾桶邊,讓她扔掉傘:“快到了,淋一會雨沒事。”

“嗯,好。”牧子免把傘塞到垃圾桶裏,看到他被雨淋濕的頭發,把身上蓋着的外套往上提,遮住兩人的頭頂。

“這樣的話,頭發就不會濕了。”

砸在臉上的雨水停下,宿驀然偏頭,對上牧子免燦爛的笑臉。

“我身子好,淋點雨沒什麽。但是宿先生不一樣,我要保護好你的身體,萬一着涼了,我可不會原諒自己。”

轉回頭,宿驀然重新往前走,只是他的嘴角,那抹笑意始終未曾消失。

坐上車,牧子免接過宿驀然遞來的幹毛巾,擦了擦濕透的頭發,同時側身看向窗外掠過的樹木,心裏一陣溫暖。

回到宿驀然的別墅,管家讓兩人去房間裏換衣服,便驚慌地跑到廚房煮姜茶。

被宿驀然背着坐在床上,牧子免目送他回房。然後自己拿起床邊的衣服換好,再艱難地單腳跳躍,抓着扶手走下樓梯,正好與沙發邊看報紙的宿驀然對上眼。

“宿先生,謝謝你。”

蹦跳着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牧子免把吹幹的頭發往耳後撩,淺笑着向他道謝:“宿先生幫了我太多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你。”

“以身相許如何?”

管家捧着托盤走到兩人中間,彎腰把兩杯姜茶放在玻璃桌上,各自推到兩人面前。

見牧子免震驚地張大嘴,他噗嗤一聲笑出來:“開玩笑的,牧小姐別當真。”

說完他離開,回來時手裏提着醫藥箱,放到她旁邊:“牧小姐這腳踝傷得有些嚴重啊,都腫起來了。你先用藥酒擦擦,我打電話讓家庭醫生過來。”

“謝謝,江伯。”

牧子免感激地望向管家,得到他不客氣

的話後,打開醫藥箱,找到裏面的藥酒,往手裏倒了點,接着揉搓腳踝上的包。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門外響起門鈴聲。

管家前去開門,緊接着一名戴黑色鏡框的中年男子走進來,視線停留在她的身上。

“是這位小姐嗎?”

“嗯。”管家關好門,也跟着走到客廳,指着牧子免腳踝上的腫包,“醫生看看,牧小姐的傷怎麽樣。”

“好的。”

放下手裏的醫藥箱,醫生蹲在牧子免面前,擡起她的腿上下觀察了一下,再伸手按她腿上的包,詢問她的情況。

片刻,醫生收回手,從自己的醫藥箱裏找出貼片膏藥,還有同款的藥酒放在玻璃桌上:“腳傷還行,這些東西,大概一天使用兩次,大概兩天就能走路。”

牧子免點頭向醫生道謝:“好,謝謝醫生。”

“不客氣,若是還有什麽大礙,可以打我的電話。”

醫生處理完她的腳傷,便向管家告辭。他還有其他事要做,就先離開了。

“好,我送醫生。”

管家微笑着走在前頭,同醫生聊天,走出客廳。

“那,宿先生,我該走了。”

牧子免收好膏藥和藥酒,也想起身離開。

“我送你。”

聽到她的話,宿驀然收起報紙,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來。

本來想試試單腳跳的牧子免愣了一下,雙手抱住他的脖子。

把人往上擡了擡,宿驀然慢慢起身,背着她走出大門,等人坐上車後,啓動油門駛離別墅。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