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發燒

發燒

抹完藥酒,貼好膏藥。牧子免蹦跳着坐在床邊,拿起枕邊的手機準備看視頻時,屏幕突然轉到通話界面。

來電顯示撥打方是管家。

奇怪對方為何打電話過來,牧子免按下接通鍵,湊到耳邊:“江伯,有什麽事嗎?”

“牧小姐,是這樣的。少爺他大概是去救你的時候不小心淋到雨,昨晚發高燒了。我這邊有急事需要出門,照顧不了少爺,可以的話,能拜托你嗎?”

“發燒了?”牧子免擔心地問道,“現在怎麽樣,還嚴重嗎?”

“剛剛用體溫計測了,38度左右。”

“嗯,我去照顧宿先生!”

“那太好了,我讓風助理過來接您,別墅的鑰匙也委托他交給您。”

“好,您放心。”

挂斷電話,牧子免連忙起身,換掉睡衣褲,跳到衣櫃找了件長袖衫穿上,再套上牛仔褲。

梳理好散亂的頭發,牧子免正準備下樓到校門口等人,風和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風先生。”戴上遮陽帽,她一邊艱難地往門口走,一邊舉起手臂和風和談話,“您等等,我現在就下樓。”

“不用,牧小姐在房間等我。”電話那旁的風和關上車門,走到後備箱拿起某樣東西,“有東西給你。”

“啊?哦,好。”

原本開大門的動作頓住,牧子免重新跳到客廳沙發,坐等他上來。

很快,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牧子免出聲讓他進來後,視線停在了他左手掌心抓着的拐杖那裏。

“額,這是送我的?”

“對。”風和走到牧子免面前,把拐杖放在她旁邊的空位上,“這是江伯讓我送過來的,還有這把鑰匙。”

說完,他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大串的鑰匙,通通放在她身旁:“這些是備份鑰匙,上面貼着标簽。有大門的,後花園的,還有各個房間的鑰匙。”

額。

牧子免震驚地張嘴,随即驚慌地擺擺手:“不是,不用全部都給我的,大門鑰匙就夠了。”

“不知道,這是江伯的傳話。”風和推了推滑落的鏡框,面色冷淡地回答,“牧小姐準備好了嗎?可以的話盡快出發。”

“哦,好。”

把一長串的鑰匙塞入挎包,然後背在肩上。牧子免拿起手邊的拐杖,将右腳放在搭板上,跟在風和後面走出房間。

走下車,和風和說聲再見。牧子免撐着拐杖走到門邊,從挎包裏找到大門的鑰匙,插.進鑰匙孔擰開。

關上大門,穿過走道,她先把挎包放在客廳沙發上,手機塞進口袋,然後一瘸一拐地爬上樓梯,挨間找到宿驀然的房間後,輕輕打開門。

站在床邊,凝視他通紅至極的面容。牧子免彎下腰,靠近他的臉龐,然後伸出右手搭在他的額頭上,果然滾燙無比。

“有點糟糕。”

看他難受皺眉的模樣,牧子免走到洗手間,用水盆盛了冷水,再取走挂鈎上的毛巾。

将水盆放在床頭櫃上,毛巾浸入水中沾濕,再擰半幹後搭在他的額頭上。

牧子免走出房間,到樓下廚房煮紅糖姜水,還有銀耳雪梨糖水,外加上清淡的瘦肉蔬菜粥。

忙碌了半小時,東西總算做完。

牧子免把拐杖放在客廳沙發上,自己小心翼翼地端着托盤,慢慢爬上樓梯。

托盤才剛放下,宿驀然聞着食物的香味蘇醒過來,見床頭站着她,表情有一瞬間的怔楞。

“你醒了。”

牧子免轉身,搬動書桌前的椅子,坐在床邊。同時伸手拿起毛巾,重新弄濕後擱在他的額頭上:“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謝謝。”

聲音沙啞地說完話,宿驀然擡眼看她,眼裏倒映着她的身影:“麻煩你,不好意思。”

“沒有麻煩,說起來,是我的錯,連累宿先生救我。”

牧子免輕笑着搖頭,見他想要起身,連忙把枕頭放在他的後背上,方便他靠着。

“先吃點東西。”

用手背試試碗面的溫度,确定不燙後。牧子免雙手捧起紅糖姜水遞給他:“先喝這個吧,然後再吃些粥。”

“糖我都放的比較少,宿先生不用擔心。”

舉起勺子的動作頓住,宿驀然側身看向笑意滿面的她,眉眼柔和,腦袋輕輕一點。

接過空空如也的瓷碗,牧子免捧起蔬菜肉.絲粥,伸到他眼前。

還生着病,宿驀然沒有什麽胃口,喝了幾口粥,又吃了一碗銀耳雪梨糖水後,神色恹恹地躺回床上,目送她離開房間,然後閉上雙眼。

收拾好碗筷,牧子免爬上樓梯,幫宿驀然換了幾次毛巾後,再用手背試探他的體溫,見高燒退了許多,緊張的心情瞬間落下。

他睡了,牧子免難得有了空閑。坐在椅子上環顧四周。角落裏書架上放着的獎杯獎狀,看樣子是大學時期參加馬拉松比賽獲得的。

書架一欄還擺放着不少漫畫書,牧子免感興趣地站起身,踱步走向書架,抽出其中一本一看,是最近幾年流行的熱血漫。

翻開第一頁,牧子免好奇地浏覽完,繼續往下翻,越看越有興趣,等到看完漫畫書後,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看得入了迷。

尴尬地放回漫畫書,她看宿驀然睡得香甜,也不想打擾,離開房門,往樓下走去。

經過沙發,牧子免無意間瞥見櫃子上放着的全家福照片。

腳步無意識的停下,她轉回身,拿起相框,仔細觀察裏面的人。

照片裏有三人,宿驀然,以及他的父母。看他身上的穿着,大概是高中時期的相片。

宿驀然站在正中央,身穿藍色的校服,笑容燦爛,臉上的線條帶着青春時的青澀。

那時候的他不像現在這麽成熟穩重,陽剛的外貌,利落的短寸頭,竟讓人覺得十分好看,挪不開目光。

旁邊是他的父母。左邊的女人穿着白色的碎花小短裙,一頭茶色的長發,眉眼溫柔地看向鏡頭,雙手規矩地放在身前。她的相貌,是頂尖的美人,笑不露齒,卻魅力十足。

右邊的男人,黑色西裝,嚴肅的面孔,倒有點像現在的宿驀然。只是他的視線并不在鏡頭上,而是偏頭,漆黑的瞳孔帶着對女人的愛戀與獨有的溫柔。

“這大概,就是宿先生所說的,宿氏家族的通病?一旦有了在意的人,其他的不過是累贅。”

感慨一番,牧子免把相框重新放好,伸了個懶腰,走到廚房。

“先準備些水果吧,等宿先生起床後吃。”

于是,宿驀然醒來後,發現了靠在床頭櫃上,閉眼熟睡的牧子免。

應該是累着了,她切完水果,端到桌子上,幫他換好毛巾後,就困得埋在雙臂間,不知不覺睡着了。

專注地凝望她的睡顏,宿驀然坐起身,拿開額頭上的毛巾,悄悄放進水盆裏。

走下床,拿起挂在牆壁上的西裝外套,宿驀然繞到她旁邊,正想幫她蓋上。牧子免感覺到背後的重量,眼睛睜開立馬醒過來。

“唔?”

偏頭看向站着的宿驀然,牧子免擡起頭,茫然地揉了揉眼眶,然後伸手把身後搭着的外套抱在懷裏。

熟悉的款式。

牧子免晃晃腦袋,等意識清醒後臉色通紅地站起身:“額,額。這是,宿先生的外套嗎?”

“嗯。”宿驀然走到書桌前,握住牙簽,把切好的蘋果湊到唇邊咬了一口,入口一股甜味。

把外套搭在椅子上,牧子免擔心地看向吃蘋果的他:“宿先生,您高燒好點了嗎?沒有好的話,還是在床上躺着好些。”

“沒事。”

吃了三塊蘋果,宿驀然忍受不了嘴裏的甜味,走出房間。

“我去書房處理事務,牧小姐可以去房間休息下。”

“哎?!等等,您的病還沒好……”

牧子免話還沒說完,宿驀然就已經關上房門。對此,她無奈地嘆氣,邁開腳步走出他的房間,本想往書房方向走去,想想又覺得不太好,還是回到了之前自己的客房。

發私信讓他有事找她,不要勉強自己後。牧子免揉揉泛疼的太陽穴,打了個呵欠,還是躺到床上休憩一會。

睡了個舒服的午覺,牧子免拿起枕邊的手機一看,晚上七點。

“啊啊啊!!忘了煮晚飯了!!”

穿上鞋子,牧子免急匆匆走下樓梯,到廚房各種忙活後,趕在八點前做出三菜三肉一湯。

将做好的菜端到餐桌,牧子免脫下圍裙,大門突然打開,管家走進客廳,正好與牧子免四目相對。

“江伯。”

牧子免見管家回來了,連忙向他辭別。

“我明天有課,要忙着準備課件。晚餐的話,我已經做好了。”

匆匆走到沙發邊,把挎包背在肩上,然後把裏面的鑰匙交還給管家,她便拄着拐杖走出客廳,準備打電話讓風和來接她。

向她說聲走好。管家面帶微笑地轉身,對走下樓的宿驀然說道:“牧小姐真的是一位好女孩,善良又負責任。這樣的好女孩,若是錯過了,可就找不到了。少爺,您覺得呢?”

宿驀然沒有答話,而是注視着牧子免離開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