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吃醋?不可能
第87章 吃醋?不可能
祝子綿沒來及吞下去的水,噴到了副駕椅背上。
巒還沒什麽反應,楠先吓得要死。“董事長,對不起,對不起啊。”他不停地說。
巒陰沉着臉,随手抽了幾張紙巾遞向身後。
祝子綿自然而然将紙巾接過來,擦了擦嘴角。
“那是讓你擦座椅的。”楠聲音都抖了,有些崩潰。
祝子綿臉上一點認錯的表情都沒有,他憤憤地掃了巒一眼,敷衍地在副駕椅背上蘸了起來。
巒的語氣有些擔憂,“需要去店裏處理一下。”
祝子綿知道真皮座椅碰水是有些麻煩,但擦拭及時未必會怎樣,況且水也不多。他覺得巒想碰瓷。
但碰瓷這種事,本來就是誰碰誰倒黴,沒道理可講。他翻了個白眼,從背包裏拿出錢包,“我賠錢給你。”
“賠錢,你賠得起嗎?”巒的語氣變得高高在上,聽得綿刺耳。
想當初我也是有車的人,保養一下真皮座椅多少錢我還能不知道?跟我在這兒裝什麽啊。
想到這裏,祝子綿直接從錢包裏拿出五百,按最高價位打算賠給巒。
巒卻在錢拿出來之前先開了口:“你以為只是清理座椅的費用啊?今晚送完你們,我還有個朋友聚會,這車一會兒可是要接男朋友的。車整這麽髒,我的面子你賠得起嗎?”
祝子綿腦子僵了一下,一句“接男朋友”讓他無端失了神,幾秒鐘後,他意識到自己的思緒走錯了路,忍不住晃了晃頭,讓自己清醒一些。
清醒後的他立刻斷定,巒就是來碰瓷的。
先不說水漬有沒有留下痕跡,就算有,黑燈瞎火根本看不到。就算開了燈,男朋友也坐副駕吧,看得到椅背嗎?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巒圖謀不軌。從今天的意外出現,就透着圖謀不軌,肯定憋着壞招想算計某人。
祝子綿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個“某人”是誰。
他索性把錢包收了起來,硬邦邦地直接問:“那董事長打算怎麽樣?”
巒沒急着答,直到車輛駛過了那片繁華路段,車速提了起來,他才慢條斯理地說:“其實不算是真的男朋友,只不過朋友聚會需要帶個男伴。所以,我得找一個走走過場。”
巒的語調較方才柔和了許多,有一種耐心解釋的感覺。
祝子綿聽得心裏砰了一下:跟誰解釋呢?誰管你男朋友是真是假?再說,你男朋友的真假有關系嗎?反正都是湊數的。
他把頭扭到車窗外,做出“懶得理你”的樣子。
車內氣氛變冷,楠等啊等,也沒等到綿接腔。他覺得這也太不禮貌了,怎麽能讓董事長的話冷場呢?
偷看了綿一眼,見綿依然沒有要開口的意思,他只好幹笑兩聲,接了董事長的話:“是是是,想也是假的。董事長對前男友還念念不忘呢,怎麽會交新男友?”
說着,他又瞟了一眼晃來晃去的空心瓶吊墜,惋惜地嘆出一口氣,“只是人死不能複生,董事長還是要往前看。綿,你說是不是?”
被人說死的祝子綿扶了下額,他知道楠這是在提醒他,別動不動不出聲,好尴尬。
但他真是一個字都不想說,他幹嘛要去安慰一個咒他死的人啊?
可好像前排兩人都在等他出個聲,他無奈放下手,不正經地回了句:“董事長的前男友那麽多,死幾個也正常,不必放在心上。”
這還是人話嗎?
楠臉變得刷白,緊張又警告地回頭看了綿一眼,意思很明顯了: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不然咱倆都得死。
接着,他偷瞄董事長的臉色,果然是感受到一股子殺氣,吓出他一身冷汗。
他眼珠快速轉了幾轉,想到“張口莫罵賠禮者,伸手不打笑臉人”,于是他盡可能擺出一家之主的架勢,訓斥綿:“綿,你還沒跟董事長道歉呢。”
祝子綿慢悠悠地把頭轉過來,看着巒的方向,調侃:“還是先聽聽,董事長希望我怎麽道歉吧。”
此時,他已經斷定巒今日出現對他必有所圖,于是又一次直接問。
這一次,巒毫不委婉,他微勾起唇,“簡單啊,反正是走過場的男朋友,誰去都一樣。我也沒面子去接別人了,你倆出個人給我吧。”
楠:“綿去!”
祝子綿:“嘁——”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發了出來,都回應得毫不猶豫。
配着一聲“嘁”,祝子綿的頭再度轉向窗外,一臉“我就知道”的神情。
他也不說什麽異議了,知道說也沒用。楠肯定會極力把他往出推,巒更是一堆鬼主意能逼他就範,他費那力氣幹嘛?
見綿這個反應,楠知道綿是同意了,不由長舒一口氣,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等車開到家附近,他笑眯眯地就沖下車,臨行還神情暧昧地給綿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這讓祝子綿莫名生出一種感覺,酒色場所裏被老板逼着接客的感覺。
看着楠逃開的背影,祝子綿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我還真是命運多舛,遇到的都是渣男。”
巒噗嗤笑出聲,“是挺渣的,這麽大方就把你租給我了。”
祝子綿冷哼,“那是因為在他眼裏,你沒那麽龌龊。”
“嗯——”巒拉了個贊許的長音,得意地點點頭,“他眼光不錯。”
祝子綿:“……”是你演技不錯。
這話,祝子綿還沒來及說,巒已啓動了車輛。
沒動窩的祝子綿思緒鬥轉,詫異起來:怎麽不需要我坐到副駕嗎?既然租我當男朋友,男朋友總該坐副駕的吧。
車輛不多時,已開上了主路,路過可以靠邊停車的路段,巒也沒有停。
祝子綿有點不高興了。
他看了一眼車前方晃來晃去的空心瓶吊墜,突然還挺想近距離确認一下的。确認一下那是不是自己扔掉的那只耳釘。
想到這裏,他還有些委屈。
這時,他聽到巒說:“換衣服吧。”
“什麽?”祝子綿以為自己聽錯了。
巒擡手向自己後座指了指,“把那身衣服換上,我們要去的是個高檔私人會所的聚會,我男朋友不能太寒酸了。”
祝子綿扭頭看到旁邊的座椅上确實有一大袋嶄新的衣物。
他翻了翻,從內到外一應俱全,底褲,鞋襪都不放過,像極了他當初出院時收到的一整套。他甚至懷疑還是那個牌子的當季新品。
這麽想着,他便随手翻看了一下标牌。結果一看,他不爽了。
先不說什麽牌子了,這號碼不對啊,比他的號碼小了一號。再一件件看過去,果然都小了一號,肯定不是哪一件弄錯了。
祝子綿沒好氣地把袋子往外推了推,陰陽怪氣地發起脾氣:“董事長還真健忘,前男友是生是死不記得了,前男友什麽身高體型也不記得了。這衣服我能穿嗎?”
巒面色如常,開着車認真地解釋:“其實,今天,我沒有要接的男朋友。”
祝子綿翻個白眼:你當我不知道?
“其實,我特意送你們回家,就是想賣個好,租個男朋友。”
祝子綿又翻了個白眼:你當我看不出來?
接着,巒嘆了口氣,頓了頓,才沮喪地說:“其實,我想租的——是楠。”
祝子綿:“……”感情圖謀不軌,不是想對我不軌啊?
也不知怎麽了,祝子綿一股火蹿上來,什麽表情管理都忘了。
他抽出袋子裏的襪子就直接往巒頭上丢,邊丢邊喊:“都太小了,我穿不上。你男朋友今天就寒酸了,你自己看着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