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唐恬要早知道宋楚雲這麽不當人, 那點心苦就苦了,苦一陣總好過苦上大半個時辰。
關鍵是他被折騰的累,半碟子苦點心全當幹糧拿來填了肚子。
宋楚雲對此表示很無辜:“別這樣看我, 我可什麽都沒做啊。”
彼時小夫郎正渾身無力的癱在薄被上,連小半邊後背露在外頭都沒心思去害羞遮蓋。
他很想質問宋楚雲說這話對不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但轉念一想, 呸, 他那個萬惡的大尾巴狼夫君....也确實是什麽都沒做。
宋楚雲不僅沒碰他,甚至連手都不曾在他身上點火使壞。只把人按在床頭結結實實親了幾炷香的功夫, 然後小夫郎就變成這樣了。
要真是做了什麽倒還好, 偏偏就是這麽不上不下, 要來不來才格外惹人難受。
“夫君......”唐恬羞的睜不開眼, 哼哼唧唧的模樣比往常更可口。
“怎麽了甜甜,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宋楚雲裝傻, 饒有興味的偏在枕上看他撒嬌:“不舒服說給夫君聽一聽,夫君幫你。”
這話讓生性腼腆的小夫郎怎麽說得出口,他賭氣拿後腦勺瞪人, 任憑宋楚雲嬉皮笑臉的哄,橫豎就是不接茬。
“好,好。”老宋頭自己惹出來的事得自己收場,他往薄被裏一滑, 精準攬住小夫郎的細腰。
唐恬遭不住他擺在明面上欺負,眼尾泛紅,慘兮兮求饒:“我都向你認錯了, 你也說沒有不高興, 怎麽還.....還這個樣子......”
“知錯認罰,這是規矩, 不然你以為光口頭認錯就完事了?不給你長點記性,萬一下回再犯呢?”
宋楚雲擲地有聲,并試圖用正直的口吻掩蓋他耍流氓的事實。
可憐唐恬掙脫又掙脫不過,享受又享受不來,懸在半截總沒個着落。
宋楚雲言出必行,說要給人長點記性,不論小夫郎怎麽主動,都不肯讓他輕易得逞。
最後被欺負的那個沒辦法,只好含淚使出殺手锏,貼在大尾巴狼耳邊說了幾句虎狼之詞。具體的內容宋楚雲不方便複述,但就結果來看,目前是起到了很大的推動作用。
“甜甜,我非常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我們約定好的,你還沒滿十八歲,我不能真的碰你。”
“誰、誰讓你這樣了,好夫君,咱們不這樣,咱們那樣......”
宋楚雲內心:恨不得把人先這樣再那樣。
宋楚雲外表:“那樣?那樣是哪樣?”
小夫郎氣的很,可有些話當真是打死他都說不出來。姓宋的故意裝糊塗,不得已之下他只好牽上他夫君的手,像小貓踩奶般拱來拱去瘋狂暗示。
宋楚雲忍到現在也差不多了,有坡不下怕真把人逗生氣,遂晃晃大尾巴給小夫郎來了場痛快的。
至于說過的這次一定要長記性于是又只煽風點火不給滿足惹得唐恬氣到堅決不跟他搭茬兒,就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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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雲小瞧了唐恬獨自研發的氣性,一向乖巧溫婉的小夫郎使起性子來倔的很,說不理他真就大半日不給說一句話。
臨近晚飯時分大揚來了一次,說沐哥兒回去後傷了風,這幾天要留在家熬藥照顧,恐怕不能來幫忙了。
唐恬心裏有愧,拿包袱兜了一滿兜的瓜果點心、紅糖雞蛋并幾只精巧草編,讓大揚帶回去給沐哥兒養病時解悶。
“還好,大夫說嗆水後有點受驚,吃兩劑藥多睡一陣就沒事了。等沐哥兒身子好了我再帶他來玩,不過下回你們可別去溪邊了,我和老大實在是禁不住這樣吓。”
“他已經答應過我了,下回沐哥兒再來倆人哪也不去,就留在屋裏吃西瓜看話本,對吧甜甜?”
小夫郎:“哼。”
宋楚雲笑眯眯,拎過兩塊豬骨頭給大揚:“補身子的,拿回去給沐哥兒炖湯喝。”
“這就不用了,老大,我是屠戶,家裏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骨頭和肉。我看小嫂子臉色像是不大好,你還是留着給他多補一補吧。”
“這就是你們上回拎來的肉,我留了一半給甜甜,剩下的你帶回去。屠戶買肉難道不要錢?沐哥兒看病還得抓藥,算下來花銷都不少。”
大揚聽宋楚雲這樣說也不再多加客套,嘿嘿一笑,拎着骨頭回去照顧夫郎了。
“甜甜,快到吃晚飯的時辰了,晚上你想吃什麽,我拿大骨頭給你炖土豆吃,好不好?”
宋楚雲收回眼神,厚着臉皮向唐恬獻殷勤。
小夫郎:“哼。”
就很高冷。
唐恬折身邁步,冷漠的給自家夫君留了個後腦勺。殊不知在宋某人眼裏,那個有柔軟發絲後腦勺也無敵爆炸可愛。
“恬哥兒.....”
院子邊一聲輕喚突然頓住了唐恬回屋的腳步,他側目一望,當即歡喜的叫出聲來:“願哥兒?!你怎麽找到這兒來了?快快快.....屋裏坐,我拿西瓜給你吃。”
“不了,我找來你....是有點私事,方便的話,咱們出去說?”
大金在廚房忙活,小金在拌飼料喂雞鴨,宋楚雲見媳婦兒不理睬索性繼續埋頭砌磚牆。眼下都各自在忙各自的,沒什麽活需要唐恬打下手,和同伴去外邊聊聊天也無妨。
“好,你等等我,我套件外衣就來。”
小夫郎拿起外衣就往出跑,宋楚雲遙遙和許願揮手打了個招呼,順便叮囑人早點回來吃晚飯。
唐恬又是一聲哼堵回他的啰嗦,而後頭也不回的拉着願哥兒走遠了。
兩人一路走到山腳下,見四周沒人許願才停下來,他唇瓣緊抿,神情看上去有些緊張:“恬哥兒.....”
“別慌,出什麽事了,慢慢說。”
唐恬扶他坐在石塊上,見他唇色發白,忙把外衣蓋到他肩頭:“前些日子你說不舒服,可去醫館看了大夫沒有?我還等着你同我說說情況,哪知從那日起你就沒來學堂了,連結業考試也沒參加,叫我憂心好一陣。我上牙行打聽過,牙行的夥計說這半個月都沒見着你,我不知你住在哪,否則早就上家找你去了。”
“多謝你記挂.....”願哥兒勉強撐出笑意:“我和外公住在城頭,這個月他随牙行掌櫃到隔壁鎮上去收賬,家裏沒人。我曉得你憂心我的病,所以....咳、咳....所以進村來瞧你。”
“你這到底是什麽病?很嚴重麽?大夫怎麽說的?”唐恬蹙眉,拍背給他順順氣。
“病....倒不是很嚴重,但我有件事,想求你幫幫忙。”
“什麽求不求的,咱們說這話就見外,只要能幫,我肯定幫你。”
許願面上閃過一絲糾結,他搓搓掌心,再擡起頭來時眼眶彎了兩團淚:“恬哥兒,你能不能.....借我三兩銀子?我向你保證,這銀子我一定還,等我把身子調養好,我去鎮上打零工,掙來的錢我連本帶利全都還你。”
“三兩?”小夫郎一驚:“你是要拿這些錢去抓藥調養身子?你若是着急要錢,我可以先借你幾百文,但你得告訴我,你得的究竟是什麽病?”
唐恬這樣一問,許願眼裏含着的淚就徹底收不住了,他哽咽道:“你答應我,這件事你千萬不能告訴旁人,不然....不然我就沒法活了.....”
“好,你放心!我絕對保守秘密,不讓任何人知道!”
唐恬見他這般模樣,心裏已然猜中了幾分。
果不其然,許願拉過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小腹上:“我有身孕了.....”
“怎、怎麽會——你不是沒有定親麽?那孩、孩子的父親是誰?”
唐恬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小哥兒哪有不慌的,可他明白,許願定是沒有辦法了才來找他。要是他先手忙腳亂起來,許願就更加撐不住要崩潰了。
“這樣,你先冷靜一下,這件事非同小可,咱們得好好商量着要怎麽做。”
唐恬握住他的手安慰,把人冰涼的掌心搓出點點溫度。
“除了我,這件事你還告訴誰了麽?”
“我沒敢.....沒定親的小哥兒有身孕,傳出去有損名聲,只怕要被綁去吊死。恬哥兒,我該怎麽辦啊......”
“別慌,別慌。”
小夫郎說是這樣說,可其實他心裏也沒底。當世把小哥兒和姑娘家的名聲看得極重,下溪裏玩卷起褲腿都要受人非議,何況是未婚先孕這麽要命的事。
“沒告訴旁人就好,孩子的父親....你知道是誰嗎?”
許願抹抹眼淚:“知道.....出了這事後我去找過他,當時他似乎很高興,讓我別怕,說會對我負責。但....但第二天他就不見了,人走房空,直到現在都沒出現。我真後悔,要是我當初沒貪嘴喝那杯酒就好了,都怪我不謹慎,相信了他的哄騙讒言......”
“漢子們只圖一時的暢快,惹完事拍拍屁股走人,讓小哥兒自己收拾爛攤子!像這種不負責任的渣滓就該被抓去閹割,叫他們一輩子都受人嫌棄唾罵!”
就眼前的線索看來,願哥兒是遇上了騙他清白的負心漢,唐恬心裏一緊,又是氣惱又是心疼。
“算了.....現在不是抱怨他們不負責或自己不謹慎的時候,願哥兒,你有沒有想好?肚子裏的孩子......你打不打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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