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知道什麽?”殊曲迎回憶道:“你是問我知道你将發光玉佩的謠言傳出去,給我家遭來滅門之禍麽?還是知道你其實并不叫這個名字,知道你的臉是易容的……”
看着宋其琛越來越黯淡下去直至沒有光亮的眼睛,他心想馬上也就回去了,也就無所謂劇透不劇透的接着說道:“還是知道你這一路都是在利用我,伺機奪回玉佩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十分平靜,似乎在宋其琛提出了一個問題,他也簡單的回答了他。這血海深仇當沒事人一樣。
也是,反正他就要死在這裏了,反派的劇情也完不成了,這個時候也就沒必要在融入書中了。
“我,沒有。”宋其琛艱難的答道:“我從未有拿回玉佩的心思,那個東西于我并沒有什麽值得留念的。”
“那你是為什麽跟着我?”
“我只是……”
宋其琛還不曾說完,忽然進來一個獄卒,指着蹲在一旁的殊曲迎說道:“殊解元是吧,大人有請。”
emmmm,殊曲迎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偷偷的戳系統【能直接脫離麽?我不想過去。】
【系統檢測世界劇情正在自動完善,還請宿主耐心等候。】
自動完善?
按照書中所寫,他在秋闱中在考卷上大大的寫了一個“冤”字,被閱卷的考官看到,見他定是有冤情,又看了他春闱的試卷,憐惜他的才華,直接将這試卷上呈天聽。
殊曲迎這才得見皇帝,進去撲通跪在地上,說完他家的滅門慘案,将脖子上一直挂着的玉佩摘下,呈給皇帝,那高高坐在龍椅上的天啓帝,直接走了下來,抱着他就不撒手了。
硬說自己是他失散多年的兒子,殊曲迎沒想到伸冤還能給自己伸冤出來一個皇帝爹來,這下子冤也不伸了,直接當了皇帝的兒子。
天啓帝這四十多年來勵志造人,皇宮裏滿滿當當排滿了十七個公主,奈何就是一個皇子也沒有。
失散多年的兒子好容易回來了,沒過幾天直接将他立為太子,等九月份去祭天的時候天下通告。誰知道他還沒等到九月,就直接被“真太子”給當朝揭穿。
直接當堂砍死,不留一點餘地的。
殊曲迎想了想,這就是個凄慘版的還珠格格。
都這樣了,劇情還有什麽餘地?
誰知剛出牢門口,便看見一個約莫四十多歲,保養很好,三庭五眼長得都很大氣,殊曲迎算是個好顏色的,對于年紀大的男女皆沒什麽欣賞的閑情逸致。
偏生面前這個人,當得上器宇軒昂這幾個字,若是問項羽長什麽樣,大約就是這個樣子了。
面前除了這個人以外,旁邊還立着兩個人,一個人他認識,就是剛把他們兩個投入牢獄的刑部尚書,另一個一身官府卻不知道是掌管什麽的。
兩個人在自己面前,皆沒什麽架子,甚至有些卑躬屈膝的,每個人的雙眸中都透露出欣慰和“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陣勢來。
好像他都是他們失散多年的娃一樣。
只見中間站的那位大叔手裏捧着他的玉佩,十分激動:“孩子這枚玉佩是你的麽?”
“啊。”殊曲迎點了點頭,進牢之前所有的東西都要沒收,就是那玉佩也一樣。卻不知道現如今落到這人手中是好是壞。
“那個,你能幫我把這枚玉佩給當今聖上麽?”他試探性的問道:“我全家都因為這枚玉佩被滅門了,我有冤的。”
說完之後他還沒動,捧着玉佩的人雙眼已經含淚,走上前來一把将他抱住:“我的孩兒!”
emmm,殊曲迎忽然有一種中獎的感覺,怕不是……
此時站在他身邊的兩位官員皆雙膝跪地,恭恭敬敬賀道:“恭喜聖上迎回皇子!”
這麽簡單?
===
一日,兩日,三日。
宋其琛的手并沒有找人看過,這些日子已經結上了一層膿,糊在掌心好不吓人。不過三日,牢房中也沒有斷了吃食,宋其琛還是瘦的不成樣子,他斜坐起來,許是骨頭被打斷了一碰就錐心的疼。
眼睛直直的盯着牢門外面那細長的走道,總覺下一刻殊曲迎會被送回來。
蠟燭的光亮拉出來一個人影,緩緩地朝他這裏走來,拎着一個飯桶,一手拿着勺子,往牢房門前的碗裏面放飯,這幾日因為宋其琛行動不便,他們倒也好心,将碗端在了宋其琛的面前。
可這日,偏偏他們的好心像是用完了似的,直接略過了宋其琛,給下一個人放飯。
“等等。”宋其琛叫住他們,僅僅這兩個字就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喘了一會才說出這幾日天天說的話:“是我冒充的殊曲迎,和那個人沒有關聯,你們審錯人了。”
這些話他進來三天,就說了三天,前兩日獄卒還好心相勸一番,說刑部尚書并未開堂審理,他們也不知道他那位同伴何處去了。
誰知這話一說出來本來還趴着的人,直接歪斜的就要站起來,雙眼充滿了憤怒,仿佛他的那位友人此時已經身首異地一樣。
“哼。”獄卒轉過身來,眼中盡是鄙夷:“我還當你是好人,誰知道你竟敢冒充太子殿下。”
“我們太子殿下也是你能肖想的?”
宋其琛很認真的在聽他說話,可是獄卒嘴裏面說出來的話,他實在是聽不懂:“這是……何意?”
“什麽意思?”獄卒冷笑道:“當日與你一同進入牢房的,是咱們天啓國失散多年的皇子,如今的太子殿下!”
“殊曲迎是太子?”他實在是無法将這兩個詞彙鏈接到一起。
“那是自然,皇上昭告天下,尋回皇子,那信物就是我當日從殊解元身上尋來的那枚發光的隐龍玉佩。”
怪不得他們這一路都有人追殺,怪不得他從小玉佩單反被人知道了,定有殺身之禍。怪不得那群殺手要來京城,他們定是京城某位有權勢的人派去殺太子的。
殊曲迎有危險。
在暗處時,雖然沒有實力與之對抗,但是至少知道的人少,躲藏起來也相對容易,但是殊曲這下是站在了明處,所有肖想皇位的人都可能對他不利。
而殊曲迎現在只不過是有了一個名頭,皇帝不可能一下子就将實權給他,随之而來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暗殺。
光是他知道的住在京城有野心的王爺就有一個厲王。
聽說只手遮天,武将中有一半都是他的人。
“我和太子是朋友,我想見他一面……”
“放屁,人家是高貴的太子,還能來見你這個冒充的小醜?”獄卒更是嗤之以鼻:“還說什麽朋友兄弟呢,人家現在高高在上,想看你早就看了,要真的是朋友,又怎麽會丢你在這不問死活?”
這話字字珠心,宋其琛皺着眉頭,硬壓住胸口翻騰的血液。
他定是生氣了,他最後見殊曲迎的那一面,他并沒有将全部的實話說出來,殊曲迎卻是從頭到尾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定是恨自己瞞着他,這才不見他的。
===
【警告警告……】
【男主有生命危險……我知道了。】殊曲迎對這句話實在是熟悉的很,他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就聽了兩遍,如今加起來是第三遍,背都背下來了。
【請宿主不要插嘴。】
【警告警告,男女主相見就在今晚,還請宿主幫忙。】
是的,如今那主角還在牢裏頭呢,又如何身受重傷被女主救起來?
不對吧,他一個反派連這個都要管?他不是只要做好本職工作就好了麽?
再者說【不是說劇情可以自行完善麽?】
系統懶得再說,直接說道【今夜子時,将男主放在宋府後牆外,被爬牆而出的女主帶回去救治。完成你賬戶多一千星幣。】
【好嘞,您早說啊,錢不錢的無所謂,我就是喜歡大半夜的出去溜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