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信

我信

另一邊的顧念也沒逃過一番盤問。

“我怎麽聽着我們班那群人八卦說你和陳望笙早上一起來的學校?還有人傳你們同居?”林沁喻一臉八卦地問。

顧念沒什麽表情:“差不多吧。”

???

林沁喻圓潤的娃娃臉上全是不敢相信:“什麽??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見林沁喻這麽激動,顧念也不在逗她:“其實也就是他搬我對門來了。”

林沁喻反應過來想罵顧念但還是忍不住袒露自己的擔心:“他這又是同桌,又是住對門,是不是有點太巧了啊。”

顧念沒有回答,姣好的面容缥缈在陽光裏,讓林沁喻看不真切,好像下一秒她就會悄然消失。

“是啊,很巧。可我并不因這巧合而對他懷疑,反而是欣喜。你說我是不是很不對勁。”顧念望向遠方無邊的藍天輕聲說道。

林沁喻笑笑:“不是不對勁,而是你喜歡他。”

顧念沒有否認,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內心,所以她才更加的害怕。

“念念,你其實可以不用推開他的。既然喜歡,為什麽不大膽的試一試呢?”

顧念搖了搖頭,林沁喻并不知道有關她家庭的所有,也不知道她的母親…

“我會看着辦的。”顧念的聲音缥缈,很快消散在微風中。

之後的日子裏,兩人保持零交流,陳望笙仍會等着顧念一起上下學,顧念也再未趕他,兩人都默契的忽略對方。

只有陸嘉玺知道陳望笙因為顧念的疏離之後變得有多冷漠,而自己也變成了那個可憐惜惜的受氣包。林沁喻也感受到顧念自從那天之後的低氣壓,她看在眼裏,卻也無能為力。

月考很快就到來。有關視頻的事,張叔也未能查出,顧念也不再糾結此事,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如果真的針對她,那麽那個人很快就會再次行動。

這些天顧念把重心放在學習上,爺爺的話終究還是傳入了她的心底。她的底子其實并不差,除了數學和物理比較薄弱,語文和英語還是不錯的。只是之前叛逆的心理讓她荒廢了太多。

這段時間,顧念的改變,各科老師都看在眼裏。到了高三,每一個老師都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想要學習的學生,盡管之前再不對付,他們也會拼盡全力的幫助她。

林沁喻知道顧念開始認真學習後更是盡心,将自己所整理的筆記全都分享給顧念。顧念心裏清楚,她的努力不只想給爺爺一個交代,也想給自己一個交代。

月考的日子悄然來臨,只是不巧的是,顧念的大姨媽也在今早光臨了。好在她大姨媽向來穩定,昨晚就先見之明地墊了護墊,防止了早上起床的狼藉。

顧念本就瘦削的臉龐因疼痛更顯蒼白,垂下的幾縷發絲更添幾分贏弱。

距離開考還有十五分鐘,擺在桌前的書,她卻怎麽也看不進去。周遭突然安靜了下來,顧念以為是監考老師來了,拿起書準備起身,卻看見陳望笙一步一步地向她走來。

也許是四周太過安靜,也許是陽光過于美好,不然她怎麽能聽見自己如雷的心跳。

陳望笙見着顧念蒼白的臉色,抿了抿唇,卻終究還是未說一字。修長的手将保溫杯放下,又從口袋裏掏出幾顆糖放在桌角,而後轉身離開,只殘存空氣中淡淡的檸檬香。

陳望笙其實有很多話想說,其實在早上看到她蒼白着臉從對門走出,他就很想問問她是不是又不注意自己大姨媽要來了貪涼貪辣,但最終還是化作無言,因為他知道她需要時間,也需要一個契機。從前是她追随他,那現在就換他來等她。

顧念看着桌腳的保溫杯有些出神,看見藏在棒棒糖下面的酸奶吸管,她不禁失笑。這人是從哪兒扒來的吸管。

周圍的人就沒有顧念那麽平靜了。在陳望笙走進考場的時候他們就屏住了呼吸,學霸的氣場真不是蓋的,短短幾秒就足以壓迫。

但是當他們看到大學霸從兜裏掏出來幾顆粉嘟嘟的糖果時,驚訝早已無法形容他們的感受了。

等陳望笙走了,終于有人敢小聲嘀咕:“我的天啊,那個人真的是陳大學霸嘛。我怎麽聽以前和她一個學校的人說他很冷來着的?”

“我也有點不敢置信啊,而且我怎麽記得他這次是在實驗樓考試啊。實驗樓離咱這兒…蠻遠的啊……”

幾人的讨論在顧念的笑中漸漸平息。互相對視着,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震驚。

顧念她笑了!!她居然笑了!!鬼知道她從來都是冷冰冰的,一絲眼神都不願意分給旁人,此刻卻笑得如秋水般溫柔,讓人挪不開眼。

顧念并不在意他人的言語和目光,将保溫杯輕輕拿起,擰開,甜膩的紅糖氣息鑽入鼻腔。氤氲的熱氣迷了顧念的眼,卻撥開了她心中的迷霧。

她看向棒棒糖下的吸管,卻鬼使神差地将紅唇壓在了保溫杯邊沿。熱水緩緩流入喉腔,也悄悄浸潤顧念千瘡百孔的心。

監考老師進入教室,顧念又輕抿幾口,然後将保溫杯蓋上,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起身将書送出去。不知是不是心裏作祟,肚子的疼痛竟真的緩解不少。

上午的考試很快就過去,顧念吃完飯回到教室後,陳望笙已經坐在位置上了,陸嘉玺正坐在她的位置上叽叽喳喳抱怨着語文有多難。陸嘉玺抱怨着,餘光瞥見顧念玩味的眼神,立馬起身溜了出去。

這段時間是個人都知道他倆鬧別扭了,他才不要在這兒當炮灰。

陳望笙只在陸嘉玺落荒而逃的時候擡了下眼,之後便又将目光投向眼前的書本。

顧念将他的保溫杯放在桌上:“謝謝了,杯子我給你沖過了,你不放心的話可以再洗洗。”

陳望笙卻沒擡頭,低沉嗓音傳來:“你還有保溫杯可以接熱水嗎?”

顧念愣住了,她帶的确實是冷水杯,這個季節沒幾個人會帶保溫杯。

“那你為什麽會帶保溫杯?”

陳望笙翻書的手頓住,擡眸對上顧念固執的眼神。陳望笙揚起嘴角:“我說是為了你你信嗎?”

顧念卻忽略陳望笙的玩味,将保溫杯拿起,轉身前輕輕說了句:“我信”,然後徑直離開了教室。

顧念的直覺告訴她陳望笙就是為了她,太多的巧合總是會趨于必然,她本該厭惡這種被人洞悉的感覺,她也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遠離,可她卻無法阻止自己越陷越深,甚至有一刻想拉着陳望笙就此沉淪。

陳望笙望着顧念離去的背影有些無力,他猜不透顧念那句“我信”究竟是何意味。

老天确實給了他重來的機會,卻到底沒給他開金手指,他不知曉顧念對他的态度,但眼下操之過急肯定會将她越推越遠……

陳望笙有些期待那天的到來,也許過了那天後,她對他的态度就會轉變…

考試的日子總是眨眼過去,老師改卷的速度也從來不含糊。當許巡只拿着一張單子進教室的時候,大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高三的第一次考試往往決定着之後日子裏的學習心态,即使平時再混的學生,這次也變得格外嚴肅。

許巡清了清嗓子:“大家的成績和排名我都已經知道了。總體來說我們班考的還不錯,終于不是理科班的倒數第一了,值得嘉獎!”

大家都有些興奮,後排的男生甚至吹起了口哨。許巡示意停下:“還有陳望笙同學考了年級第一名,真的是太優秀了!大家也給他鼓鼓掌。”

教室裏只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徐亮抱着雙臂,滿臉不屑,有些後排的男生也面露不爽。

青春期的男生總自己風頭沒出夠就看不慣別人出風頭,自己成績差也看不得別人成績好。

陳望笙對那些人的不屑沒什麽反應,許巡卻皺了皺眉,顯然不滿意大家的态度,剛想開口卻被清脆響亮的掌聲打斷。

陳望笙扭頭看向身旁的女孩,還是那副與己無關的表情,手掌卻拍的通紅。

許巡十分欣慰:“很好,你們也要學學顧念,不要吝啬對別人的贊美。這次顧念考的也不錯,比之前進步很多…”

許巡又點名批評了幾個退步比較大的人,然後将顧念和陳望笙叫到辦公室,讓剩下的同學自習。

許巡走後,教室裏就變得吵鬧起來。和徐亮關系很好的嚴翔湊到徐亮身邊:“這風頭還真讓他給出盡了,真搞不懂他為什麽要來咱這個班。”

徐亮恥笑一聲,狹窄的眼眸中盡是惡意:“為什麽轉來我們班我不知道,但為什麽轉來我們學校,還不是因為太愛出風頭了被人打了呆不下去了呗。”

嚴翔有些驚訝,也露出壞笑:“那要不讓他再嘗嘗…”

徐亮白了他一眼:“你上次打的那個人出院了嘛,消停點,我自有辦法磨一磨他的銳氣。”

嚴翔看向徐亮,狹窄的眼眸中迸出亮光:“還是亮哥厲害,殺人誅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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