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能去你家呆着嗎?
我能去你家呆着嗎?
軟香入懷,陳望笙怔愣了片刻,然後将顧念緊緊地圈入懷中,遒勁的手掌輕撫着顧念的發絲。
環顧着這早已積灰的雜物間,陳望笙的心微微抽痛,這姑娘怕也吓壞了吧。
“能站起來嘛?”陳望笙輕輕開口,生怕吓到懷裏的人。
顧念在他頸側蹭了蹭,陳望笙恍惚了一下,久違的依賴感如波濤般洶湧襲來。
懷裏嬌人灼熱的氣息燙得陳望笙發顫,她的發絲也不安分的撓動着他的心窩。
不等顧念回答,他就将手機塞到顧念手裏,然後将顧念打橫抱起,回到車裏。
車廂裏,顧念借着黑暗的隐匿,目不轉睛地盯着陳望笙。雖然看不清他的眉眼,可他的輪廓在她心裏卻無比清晰,身側傳來熾熱的溫度也讓她心安。
經歷過死亡的人往往貪戀着生的美好。而陳望笙便是顧念在烈火焚燒中,唯一的期待。熊熊大火中,他是她的全部渴望。
上車後,陳望笙并未将顧念直接放下,也許是他的私心作祟,他抱着顧念一齊坐在了後座。他害怕顧念的抵觸,卻又不想放手。
好在顧念像是吓到了,手臂一直環着他,他用手輕輕安撫着她的後背。察覺到陳望笙的主動,顧念更加肯定他也重生的方法,但她也并不想将自己也重生的事情告訴陳望笙。
上一世永遠都是她主動跟在他身後,現在她也有私心,她害怕也許告訴他她也回來的真相之後,他便會像之前那樣,不再像現在對自己這般好了。
黑暗中的兩人彼此試探着,靜靜地守着自己內心的秘密。
突然,一陣亮光襲來,陳望笙想都沒想就将顧念壓向自己的腿,而他也俯身,防止被外面的人看見。
顧念直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上來了,因俯身而變得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顧念看不清陳望笙眼底的情緒,可他亮晶晶的眸子又好像訴說着一切。
車外,顧承仍裝作那翩翩君子的模樣:“還麻煩你多跑這一趟真是辛苦了。你也記得代替我給你爺爺賠個不是。”
“叔叔這是說的哪裏話,我們兩家本就交好,以後說不定還有很多需要來往的地方。”
“對對對,有你這話叔叔就放心了。”
“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說着,易澈向顧承點點頭,大步向車旁走去。
顧承在原地注視着易澈的車離開才收起嘴邊的笑。易澈的話在他這裏就像是定心針,就算易老爺子不同意,有易澈的這番話也就足夠了。
顧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車庫,走之前,他扭頭看向角落裏的儲藏室。大門緊閉着,像從來沒有人進去過一樣。
這丫頭還是讓她待久一點兒,才能長長記性。
車已經駛出顧家老宅,後面的兩人卻仍然沒有動靜。易澈忍不住開口:“你們倆還要維持這個淫邪的姿勢多久?我都從顧家開出來了。”
聽見這話,陳望笙連忙起身。漆黑的夜掩蓋了他早已通紅的耳朵。
顧念也坐起來,小心翼翼地從陳望笙的腿上下去挪到另一旁的座位。她理着頭發開口:“今天謝謝了。”
“不客氣,咱倆以後說不定還要演很多場戲呢,我也是在幫我自己,你說對不?念念妹妹。”仍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嘴臉。
顧念翻了個白眼。
裝,繼續裝。要不是顧念在上一世就認識了他,還真要被他這幅浪蕩的樣子給騙到了。
如果說顧念僞裝自己是想得到父親的關心,而易澈将自己僞裝成花花公子,則是為了保護自己心尖尖上的女人。
顧念還記得上一世的晚宴,她并沒有這般抗拒,她跟着顧承走完了整個過場。而易澈在第二天找到她,說是等她高考完之後自己就要和他在外人面前裝作已經在一起的樣子。他說完,顧念就毫不猶豫地澆了他一腦袋水。
不過那次之後,兩人倒也變得熟悉起來,顧念也知道了易澈想要保護的那個笑起來眼角彎彎的女孩。
也不知道上一世自己死後,他有沒有再重新找個擋箭牌,替他保守這個秘密。
大G開到顧念家樓下。
“行了,我就送你們到這兒了,剩下的就交給小兄弟你了。”
陳望笙沒吭聲,只是下了車,從另一邊将顧念公主抱起。
易澈沒忍住在一旁吹了吹口哨:“公主和王子已就位,我這個司機就光榮下崗咯。拜拜!”說着,一腳油門下去,車子揚長而去。
陳望笙就這樣一路抱着顧念上了樓,到了顧念家門口,懷裏的人突然出聲:“我能去你家呆着嗎?”
察覺到抱着自己的人動作變得僵硬,顧念趕忙補充:“我不想一個人在家裏呆着,而且我的腳确實不太方便…”說着又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陳望笙沒有多說什麽,抱着顧念轉身來到自己家門口。
“密碼是0921。”陳望笙的嗓音裏帶着些許不易察覺的顫抖。
顧念将輸密碼的手頓了頓。
9月21日如果是還未重生的她定不會有什麽懷疑,但對于重生後的她,她知道這一天是這一世她為外婆慶生回家後他早早在圍牆下等她的那一天,這一天也是上一世自己翻牆後與被霸淩的陳望笙相見的第一天。
顧念很快掩下了自己面上的觸動,輕輕按下了密碼。房門打開,屋裏的燈感應到人的到來也随即亮起。
與顧念想象中的冷色調不同,陳望笙的家竟也裝成了溫馨的模樣。陳望笙抱着她并未在客廳多留,而是徑直将她抱入自己的房間。
陳望笙将顧念小心翼翼地放在房間的沙發上,然後蹲下身子,半跪在地上為顧念脫下高跟鞋。他的動作之輕宛如對待舉世珍寶。
“要不要我去你那裏幫你拿件睡衣?你的禮服髒了穿着也不舒服。
”顧念聞言點了點頭,害怕陳望笙起疑,她開口:“密碼是0123,睡衣在衣櫃的中格。”
陳望笙“嗯”了一聲,起身去為顧念拿睡衣。
盯着陳望笙沉默的背影,顧念不免有些擔憂,自己相比以前是不是變化太大了,現在這麽主動他會不會起疑心呢…
從自己的房子裏出來,陳望笙緊繃的背脊才松懈下來。
天知道剛才顧念說要到自己家時他的內心到底有多麽的欣喜,他又用了多少的努力才讓自己的手沒有那麽的顫抖。
他知道也許顧念是因為吓壞了所以才對他如此的親近,但這般小小的親近也證明着她已經逐漸地接受自己。
陳望笙快速輸入密碼進入顧念房內,按着她的話找到了睡衣,臨走前他将小小也抱在懷裏,一同帶回自己家。
陳望笙回來時,顧念正阖着眼睛半靠在床頭回想着上一世的細節,聽見聲音,她睜開了潋滟的眸子。
“睡衣我拿來了,你待會兒換上,你腳不方便今天就別洗澡了,明天早上如果不疼了再洗。還有小小,今天就讓它陪你睡吧。”說着,陳望笙将小小放到顧念懷裏。
小小似是感到了顧念的不适在她的懷裏蹭了蹭便趴下了。
顧念揉着小小的腦袋輕聲說:“謝謝了。”
“沒事,你先換衣服吧,換完叫我,我給你腳上抹點藥。”說完,陳望笙轉身離開,将房門也關上。
片刻之後,顧念的聲音從房裏傳來,陳望笙拿着氣霧劑進了屋。屋內,嬌滴滴的姑娘穿着粉嘟嘟的睡衣在他深藍色的被子裏倒顯得有些嬌憨。
顧念将受傷的腳伸出被窩,纖細的腳踝露出,白嫩的肌膚上有些泛紅。
陳望笙搖了搖氣霧劑,俯身朝顧念的腳踝噴去。
“嘶”倒吸聲傳來,陳望笙急忙擡眼:“怎麽了?很疼嗎?”
顧念有些羞怯;“有一點。”
陳望笙皺眉卻也無能為力只好安慰道:“忍一忍,我再噴一下就好。”
陳望笙很快噴完,見顧念沒再喊疼,他才稍稍放下心來。他又走到洗手間,将未用過的毛巾浸濕,拿出來讓顧念擦臉。
顧念看着手上的毛巾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你們家有卸妝的東西嗎?我化了淡妝。”
陳望笙怔住了,他方才未曾想到這點:“我去幫你拿。”
“麻煩你了啊。”看着陳望笙匆忙離去的背影,顧念忍不住笑出聲來。重生後聽話的陳望笙真比上一世那毒舌高冷的他好多了。
陳望笙很快按顧念的吩咐拿來了卸妝的東西,遞予她洗淨後,他關了大燈,留了臺燈照明,自己也拿着東西準備出去。
顧念一把抓住了他的西裝下擺,半張小臉埋在被子裏,濕漉漉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盯着陳望笙:“你陪陪我好不好,我一個人害怕。”
陳望笙聽着顧念還有些顫抖的聲音,他的心髒就像是被人攥住一樣疼。
先前顧念說要到他家時,他就知道這姑娘肯定是吓壞了,不然就算她已經準備敞開心扉也不會這麽快就放下防備。
陳望笙本就不放心她,心中也擔憂着顧念的失眠是否會再犯,聽見顧念的話語他輕輕點頭:“我出去拿個矮凳進來陪着你。”
顧念窩在被子裏點點頭,乖順的樣子讓人止不住的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