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個被醋浸過的男人
一個被醋浸過的男人
見顧念聽到自己的話後微微出神,葉桉繼續說道:“念念,你不覺得他出現的時機很巧嗎?而且他也會騎機車,會不會….”
“不可能!”顧念想都沒想就反駁了葉桉。
視頻這件事上一世就發生過,那時是林沁喻偶然發現的,那時她也還沒有遇見陳望笙。
相比于陳望笙,葉桉這麽着急地甩鍋,倒是增加了顧念對他的懷疑。
上一世她的死亡就是因為接到葉桉的邀請去跑山然後發生了事故,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車一定被人動了手腳。而這個動手腳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幫她保管機車的葉桉。
但顧念實在想不清楚如果真的是葉桉,他又為什麽要這麽做。
顧念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葉桉時她才上初二,那時的她經常與父親因為繼母的事情吵架。
有一次吵完架她跑到了一個偏僻的巷子裏被人尾随,因為葉桉的出現她才得以逃脫。那時的葉桉已經是一家酒吧的老板,他将受到驚吓的顧念送回家。
送顧念回家期間,葉桉和顧念講了他一路打拼的故事,因為家庭原因,他初中之後就沒再讀,一個人出來闖蕩,索性機遇不錯遇到了貴人開了酒吧,生意也很好。
顧念聽了他的故事很感慨,那時的她并沒有對外人那麽的抗拒,加上葉桉又救了自己,顧念對他幾乎不帶防備。
等到葉桉的酒吧越開越多,“蘭”也建起,他就帶顧念學了機車。
當顧念跨上機車體驗到風馳電掣的快感,壓抑許久的情緒瞬間釋放。從此,她便愛上了這項可以讓人忘記俗世一切煩惱的運動,她愛上了這種将速度,軌跡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
那時的她非常感謝葉桉的出現。可現在,顧念不得不重新審視葉桉。
從前顧念從未想過為什麽在她家附近那麽偏僻的巷子裏唯獨那一天,她既遇到了想傷害自己的人,又遇到了憑空出現拯救自己的人。
這一切,似乎都有些太巧了。
聽到顧念下意識的否認,葉桉的眼神暗了暗,手指不自覺地摩挲着尾戒:“我也希望他不是,但是念念,防人之心不可無。”
顧念嗤笑一聲,語氣淡然:“防人之心确實不可無,我以後會注意的。”
葉桉唇角揚起,眼底卻沒有笑意:“事情說完了,我就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我不送你了。”
關門聲響起,顧念繃直的肩膀瞬間塌了下來。她懶懶地向後靠,閉上了雙眼,将眼裏的情緒悉數隐藏。
另一個房子內,陸嘉玺扒在門上看着貓眼。見葉桉出來,他馬上開始小聲播報:“他出來了,他出來了!”
“他在等電梯…”
“他下…”還沒說完,在一旁等候許久的陳望笙就把他扒拉開,開了門。
門關上,陸嘉玺才堪堪回神。
“剛剛什麽東西從我眼前過去了?”
林沁喻看着還在蒙圈中的陸嘉玺笑得前仰後合:“一個被醋浸過的男人。”
“噢。難怪勁兒這麽大!”陸嘉玺眼裏還是清澈的愚蠢,他轉着胳膊,邁着步子走向沙發。
“剛剛那個男的到底是誰啊,笙哥在這兒的時候那氣壓低的,我都不敢問。”
林沁喻正了正神色:“念念怎麽和他認識的我不知道,但在我和她成為朋友之後,她就向我介紹了桉哥。對于念念來說,桉哥也是非常重要的人。”
陸嘉玺夾着嗓音學林沁喻:“喲,還桉哥。怎麽,他對你也是很重要的人啊。”
空氣中突然彌漫着一股酸味兒。
林沁喻瞥了一眼在沙發上忸怩的陸嘉玺,沒搭理他陰陽怪氣的語氣。
“他對我确實很重要,他也幫過我很多次…”林沁喻的眼睛轉動了一下,她的目光飄得很遠。
一聽這話,陸嘉玺立馬坐直了身子,眉頭緊鎖:“你不會…真的喜歡他吧…”
林沁喻眸光一閃回過神,她回身掏到枕頭,反手就砸向了陸嘉玺。
“你沒事兒吧你!我只是感謝他好不好,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天天孔雀開屏啊!”
“姑奶奶你輕點兒啊,好痛啊!”陸嘉玺揉着小臂,一臉怨怼。
“疼得好!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亂說話!”林沁喻潇灑起身:“我去洗碗,你自己玩兒去吧。”
陸嘉玺也起身,小跑着跟上林沁喻,一臉谄媚:“別啊別啊,我和你一起洗。”
另一邊,陳望笙進門見顧念正閉目養神便放輕腳步,輕微的動靜還是讓顧念睜開了雙眼。
陳望笙腳步一頓,凝視着顧念:“我吵醒你了?”
顧念緩緩開口:“本來也沒睡。”
陳望笙思忖片刻:“那你…”
“他們還在嗎?”
陳望笙點點頭。
“那我還去你那裏…”顧念的嗓音有些小。
陳望笙清冷的臉上浮現出笑意:“我抱你過去。”
“诶,等等。”顧念攔住陳望笙卻低下了染上紅暈的臉:“老是抱你會不會很累啊,你背我好了,這樣能省力一些。”
陳望笙嘴邊的笑意更盛,他走到沙發前半跪在地上。顧念搓了搓手掌趴在陳望笙背上,熟悉的氣息争先恐後地鑽進顧念的鼻間。
陳望笙緩緩站起,颠了颠背上的顧念:“抱緊了啊。”
顧念靠在陳望笙頸旁點了點頭,細軟的發絲拂過陳望笙的耳邊,将他的耳朵染上粉紅。
陳望笙背着顧念還在走廊上就能聽見自家屋子裏傳來的争吵。
陳望笙和顧念對視一眼,兩人都看見彼此眼中的驚訝。
顧念很快幫陳望笙輸了密碼,陳望笙背着她走進屋內。
林沁喻: “你給我出去!別在這兒搗亂!”
陸嘉玺:“對不起,我錯了!”
林沁喻:“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人陳望笙!”
“怎麽了?”陳望笙背着顧念走進廚房下意識地問。
陸嘉玺看見陳望笙就像看見了救星,也不管他背上還背着顧念,一下子就跳到陳望笙身後。
“笙哥救我,她罵我!”
“我罵的就是你,你看看好好的碗碎了幾個了!”
陳望笙和顧念順着林沁喻手指着的方向看見了垃圾筒裏白瓷碗的殘骸。
……
陳望笙架着顧念的手輕輕拍了拍:“你先下來,林沁喻你扶一下她。”
林沁喻用抹布擦了下手過來扶顧念。
陳望笙将顧念小心翼翼地放下,然後轉了轉手腕,眯起眼眸。
陸嘉玺頓覺不妙:“不是笙哥,你…你…你要幹嘛啊,我不是故意的啊!”
陳望笙眼尾上挑,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微笑:“幹嘛?當然是為我的碗報仇雪恨!”說着就朝陸嘉玺沖了過去。
陸嘉玺早有準備,腳底抹油般地跑了出去。
“我錯了,我真錯了。我賠給你,我賠給你還不行嘛!!!”
顧念和林沁喻在一旁捧腹大笑。
顧念勾着林沁喻的手臂,把頭靠在她的肩上不禁感嘆道:“真好。”
林沁喻歪頭看了靠在她肩頭的顧念,眼裏蓄着點點星光。
我們永遠都會這樣好的…
在陳望笙追了陸嘉玺三圈後,陸嘉玺終于禁受不住投降。
陸嘉玺拖着疲憊的身子倒在了沙發上,一臉生無可戀。小小對于這個突然入侵自己休息地的侵占者采取了貓爪攻擊。
陸嘉玺不得不直起身子,改成靠在沙發上。
“行,都欺負我!連貓都欺負我!”陸嘉玺一邊說一邊假意擦着眼淚。
林沁喻踢了他一腳,遞給他一瓶可樂:“行了,別作了,喝瓶可樂。”
陸嘉玺把手盤着,嘴巴嘟了起來:“哼,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你可真熟練。”
林沁喻也不管,直接把可樂塞在他手裏:“愛喝不喝。”
陸嘉玺又作了幾秒,還是沒人來安慰他。
算了,大帥哥才不生氣呢。陸嘉玺想着,将手裏的可樂打開。
“噗呲。”可樂如噴泉一般湧了出來。
…
陳望笙:“你今天和我家是過不去了是吧!”
顧念和林沁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嘉玺欲哭無淚:“我的褲子啊!!!”
又是一番大工程,四個人才終于能安安定定地一起坐着。
“我今天過得真是太憋屈了,我怎麽能這麽倒黴。”陸嘉玺這次徹底癱在沙發上不起來了。
“那你着倒黴蛋子趕緊走吧,我怕你再多待,我房子裏的東西又要受委屈了。”陳望笙聲線平穩。
“行,走就走。”陸嘉玺咬着牙根站起身,順便拽起了林沁喻。
許久未開口的顧念橫插一腳:“小魚兒你就別走了,這幾天住我家吧。”
“為什麽?”
“為什麽!”
兩道聲音一同響起讓顧念和林沁喻都愣住了。
顧念眸光微閃支支吾吾開口:“我就想讓小魚兒陪我,不行啊。”
上一世,林沁喻就是在國慶期間回家時出的事,這一世她一定不能讓悲劇再次重演了。
“那我也不走了,我和你睡喔笙哥。”陸嘉玺變臉變得很快。
“不行!”陳望笙想也沒想就否決他。
“為什麽…我都這麽慘了你還忍心趕我走嘛…”陸嘉玺把手放在胸口,好像真的被陳望笙傷了心。
陳望笙又想拒絕,顧念出來打了圓場:“你就收留他呗,因為我他大老遠趕回來也怪不容易的。”
聽着顧念語氣裏的求全,陳望笙沒脾氣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