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在這兒還用得着你?
我在這兒還用得着你?
得到陳望笙的首肯,陸嘉玺又滿血複活:“晚上就別在家裏吃了,我們出去吃吧!”
林沁喻翻了個白眼:“大哥,你沒看見念念的腿受傷了嗎?出去吃個鬼喔。”
陸嘉玺一噎,沒了聲響。過了一會兒,他的眼珠子左轉轉,右轉轉,腦子裏蹦出一個絕佳的計劃:“要不我給念姐租個輪椅吧,這樣不就可以出去吃了?”
坐在沙發上的三人:……
“真的啊!你們要是不想推,那就我來推怎麽樣?國慶節哪兒有不出去玩的道理啊,你說是不是啊念姐?”
陸嘉玺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顧念。顧念沒來由的想到了在小區裏經常看見的大金毛,搖着尾巴向主人讨吃的。
顧念沉吟了片刻,就在陸嘉玺要放棄的時候,好聽的聲音傳來:“那行吧。”
陸嘉玺一蹦三尺高,沖上來還想抱顧念被陳望笙一掌拍開。
陸嘉玺被拍開後也不惱,依然扯着個大嗓門:“愛死你了念姐,我現在就幫你租!”說着就跑去打電話了。
顧念低頭,嘴角浮起微笑。掀起眼皮,卻對上陳望笙猶豫的眼神。
“你的腳真的可以嗎?”
顧念眸光明亮,淺笑着點頭:“沒事,而且他不是說了租輪椅嗎。你們推我,我也用不着腿啊。”
顧念知道陳望笙是擔心她,但她真的也很渴望能和一大堆朋友一起出去玩的情景。
上一世的她走得太早,沒等到陳望笙的心意,沒守護好林沁喻,也沒能體驗本該在這個年紀經歷的美好生活。
上一世的她沉浸在對父親的怨恨中以至于失去了對自己未來的追求。
但這一世,顧念不想了。父親和繼母對自己的不好她當然要還。但屬于她的生活和未來,她也要去争取。
這一世無論自己是否還會在那天丢了性命,她都要好好地走完她或短或長卻必定美好的一生。
注意到顧念眼裏的期盼,陳望笙的心微微抽動了一下。他已經很久很久沒看見顧念這樣期待的眼神了,那波光粼粼的眼眸中仿佛盛了漫天的星光。
陳望笙彎了眉眼:“那我待會兒推你。”
顧念輕笑着點頭。
“咳咳咳…”林沁喻終于忍不住開口:“兩位注意點兒啊,我還在呢。”
顧念悄咪咪地往林沁喻身旁挪了挪,用手勢示意她把耳朵湊向自己。
林沁喻狐疑地看了顧念一眼,而後乖乖地把耳朵湊過去。
“你有沒有發現你最近說話的語氣變得和陸嘉玺有點像?”
??!!
林沁喻仿佛炮仗一點就着,瞪着雙杏眼看向顧念:“開什麽玩笑?就他,你是在侮辱我嗎?”
顧念嘴角輕揚,微微聳肩,表示自己并沒有。陳望笙也在一旁輕笑着,似乎十分認同顧念的說法。
林沁喻頓時感覺到了一種來自夫妻同心,其利斷金的力量。她還想開口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默默憋氣。
陸嘉玺打完電話回來看見林沁喻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頓時起了興趣:“怎麽了怎麽了,小魚兒發生什麽事了?我要聽!!”
剛說完,陸嘉玺就覺得右耳一痛。林沁喻很不客氣地耙了一把他的耳朵。
陸嘉玺還沒從疼痛中緩過來,林沁喻又使勁推開他的腿站起身:“讓開,我要上廁所。”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陸嘉玺揉着通紅的耳朵望着林沁喻離開的方向,他怎麽也想不通自己怎麽惹她生氣了,幹嘛一回來就對他“拳腳相加”。
陸嘉玺又轉頭凝視着在一旁看好戲的兩人。兩人齊刷刷地挪開了視線。
陳望笙假意詢問:“你輪椅借好了?”
“嗯,所以你是不是也該告訴我剛剛發生了什麽。”陸嘉玺還是捂着耳朵,但眼神卻像是要将陳望笙看穿。
“咳,無可奉告。”陳望笙理直氣壯的回了一句。
“诶,笙哥你…”
“好了,你有什麽疑問待會兒直接問小魚兒不就好了,她會告訴你的。”顧念适時開口。
陸嘉玺一臉懷疑,嘴角微抽:“你确定她不會再耙一次我的耳朵?”
顧念忍着笑搖頭,右手握拳,向陸嘉玺比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
電話鈴聲響起,陸嘉玺搖了搖手機:“輪椅到了,我們出發吧。”
“等等,我換個衣服。”
“我抱你去。”陳望笙扶着顧念起身,準備抱顧念。
陸嘉玺一下子沖到陳望笙身邊将他按了下去:“你要幫念姐換衣服?我不允許!”
顧念瞪大了雙眼:???
陳望笙:??!
陳望笙眼裏的震驚絲毫不減:“我沒說幫她換衣服,我只是抱她去房間而已。”
陸嘉玺尴尬地收回按住陳望笙的手,摸着自己的鼻尖:“我就說呢。”
陳望笙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打橫抱起了顧念。
陸嘉玺在一旁賠笑,彎下腰做出了“請”的動作。
等到兩人消失在客廳,陸嘉玺才身子一軟倒在沙發上。
欺負人,太欺負人了。我陸嘉玺怎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陸嘉玺平躺在沙發上欲哭無淚,餘光瞥見一個人緩緩靠近。
視線慢慢聚焦,林沁喻一副關愛智障的表情看着他。
“我每天真的都不得不感嘆一下你的智商。”
陸嘉玺聞言怨怼地看了林沁喻一眼,拿起抱枕默默蓋住了自己的臉。
林沁喻好笑地搖頭,坐在沙發的一角等待着顧念。
……
在陸嘉玺第三次試圖和出租車司機搭話被拒絕後,他們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這司機可真高冷啊,和他說話都不理我。”下了車,陸嘉玺的嘴還是不停。
“就你這嘴,聒噪死了,人不嫌你煩讓你中途下車就不錯了。”林沁喻嗆他,手還扶着顧念幫她坐上輪椅。
陸嘉玺被林沁喻怼後撇撇嘴,見顧念已經坐上輪椅,他又樂滋滋地貼過去。
“念姐我推你。”剛靠近顧念,陸嘉玺又被陳望笙一手攔住。
陳望笙不善地瞥向他:“我在這兒還用得着你?”說着,他推着顧念徑直向前走。
“可是剛剛…”
一旁的林沁喻拍了他一下,恨鐵不成鋼:“說你傻都是在誇你,你非要上去做那個電燈泡啊!”
哦對,他都快忘了自己曾經還承諾要給笙哥當僚機呢,怎麽自己還開始破壞他們單獨相處了呢。
陸嘉玺感激地看向林沁喻,又蹦蹦跳跳的跑到陳望笙旁邊:“笙哥,那邊兒,我帶路!”
林沁喻搖搖頭,嘴角的弧度卻不減,她小跑着跟上了他們。
一頓飯吃完,陸嘉玺又嚷着要去電玩城抓娃娃。不過這次他謹記着自己的僚機身份,所以他很識趣地拉着林沁喻走了。
陳望笙推着顧念,心裏也隐隐期待。之前他從未和顧念單獨出來過。
“我們也去玩玩?”
顧念回頭眼裏全是星星:“好啊好啊,你幫我抓娃娃吧,我想要!”
陳望笙寵溺地看着顧念:“好。”
……
當夾起的娃娃再一次掉落時,顧念小心翼翼地開口:“要不…算了?”
“不行,你不是想要這個兔子嗎。今天我必須把它抓到!”陳望笙的眼神直盯抓娃娃機裏的那只兔子,語氣堅定地像要入黨。
顧念:……
果然,這男人重生之後雖然對自己變得更有耐心,更溫柔,但他骨子裏的這股勝負欲是一點兒沒變啊。
想起勝負欲,顧念還記得上一世和他比誰的英語成績高。本來陳望笙并不擅長英語,所以在英語成績上總考不過顧念,但因為和自己打賭,他不知是不是偷偷熬夜內卷了,居然在期中考試的時候自己高了5分。願賭服輸,顧念不用洗碗機,洗了一個星期的碗。
也許是刻意想玩弄自己。陳望笙做菜一般只做三菜一湯,兩個人一起吃剛剛好。那個星期,他像發了瘋似的天天做六菜一湯。每次顧念洗完碗都感覺自己的手像廢了一樣。
顧念看向自己的手,她還能記起洗完碗手都不想擡的感覺。
“yes!”男人的嗓音打斷了顧念的思緒。
陳望笙從出娃口拿出了娃娃放在顧念的懷裏,一臉驕傲地看着她:“怎麽樣,厲害吧。”
顧念頻頻點頭應和:“太厲害了!”
如果她不應和,鬼知道這人還會不會想出什麽陰招來整她。
“你還想要什麽?我給你抓。”得到顧念的肯定,陳望笙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顧念連忙出聲打斷:“不要了。這裏面好吵啊,我們去外面逛逛吧。”
再讓他繼續抓下去,不知道要抓到猴年馬月。
陳望笙聞言有些失望,但還是聽話地到顧念身後,推她出去。
只是還沒有出電玩城,就被一個小小的身影攔住了。
顧從看着眼前經常被自己媽媽說壞話的姐姐有些躊躇地開口:“姐姐,能幫我看看媽媽在哪兒嗎?”
秦麗今天帶他出來玩,剛剛去上了廁所,他看見這裏閃着五彩的燈光就跑到這裏來玩,但他的興奮勁兒過後就找不到秦麗在哪兒了。
顧念原本笑着的臉頓時耷拉下來:“我不是你姐姐,我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在哪兒。”說着,顧念輕拍陳望笙的手讓他繼續向前。
“姐姐…”